《杨家将凤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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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凤翔九天-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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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是杨四郎策划了这场将台坠落的戏码。”

  话音未落,胸襟已被人牢牢揪住,接着胸口只觉一股大力撞来,立足不稳,踉踉跄跄向后跌了几步,重重撞在小雨的书案上。只见杨四郎脸成鸡冠之色,在他眼前不到一寸,喝道:“你血口喷人,污辱我,那没有什么!可你当着大人和杨将军的面,信口雌黄,造谣生事,a惑乱军心,已经犯了国法!”他随即对小雨深深一揖,道:“请大人大公无私,依法重重处置!”

  云中鹰衣领一松,他忙整了整被四郎揪乱的衣服,躬身道:“大人,杨四郎敢在大人帐中动手打人,藐视军纪,罪加一等,请大人立刻治罪!”

  小雨头痛欲裂,忙一手扶头,道:“这件事谁是谁非,本将自有公断,你们稍安勿躁,不得喧哗。”把脸板得象一块石板,向传令官道:“传伙夫毛荣!”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花白头发,形容猥琐,愁眉苦脸的人躬腰低头走了进来,跪下磕头。

  小雨道:“昨天你闹肚子,半夜起床如厕,说听到两个人说话,这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你老实回答,若是生安白造,本将决不容情!”对云中鹰道:“请尚方宝剑出来!”这尚方宝剑却是皇上怕小雨年轻又没经验,难以威慑飞虎营中的老将,因此特地赐给她的,为她壮声势。云中鹰含笑答应,忙将帐上悬挂着的一柄通体灰绿,镶满黄金宝石的绿铜鞘剑举了起来,微微抽出剑刃,但见一缕寒光,在炉火映射下激射而出,耀眼生花。

  那伙夫毛荣抬头看了一下宝剑,浑身抖如筛糠一样,颤声道:“我听见两个人说话,他们说要将木台锯断,然后再拿烂钉钉住,维持稳定。但只要人一踩上去,木台就会从中断裂,木台上的人非跌得手脚折断不可!”

  小雨脸寒似冰,冷冷道:“这两个人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毛荣看了四郎一眼,低头道:“说了!他们说,如果大人在万军之前,失足跌下,这个洋相就出大了。无论将来是否治愈。都没有颜面再来统帅飞虎营了。皇上也必震怒,怪大人无能,必然另选贤能。”

  小雨“哼”了一声,道:“这两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毛荣低头道:“小人经常往营里送饭,营里有头有脸的人碰巧都认得。这两人一人是李子意,一人是白函友。”

  他此言一出,四郎脸色大变,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李,白二人正是四郎在营中的莫逆之交。他忙喝道:“胡说!你只听见声音,怎么能确定是谁?”

  小雨把脸一沉,道:“杨副将,本将在这里问话,你旁听就是!不可插言!”

  四郎急道:“大人!这毛荣有意栽脏,大人不可只听一面之词!”

  小雨微微一笑,道:“不会,你放心好了。”淡淡道:“你只听到这两个人谈话,怎么能确定是李,白两位副将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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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荣低了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道:“小人是最胆小的,但是听到他们要做的事实在太大,却不敢装作没事人一样。想大人是皇上钦命的统领,过五关斩六将得来的,那是天命所归,任何人都阻挡不了。小人对大人忠心耿耿,听到有人要危害大人,小人的胆子突然一下子膨胀起来,觉得就算是为大人丢了性命,那也是无上的荣耀。因此小人便蹑手蹑足的跟着这两个人,看看他们究竟只是空口说说,还是真的要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真是天可怜见,大人洪福齐天,百神庇佑,竟然没给这两人发现小人的行踪,否则小人就以身殉职了。小人跟了他们一路,亲眼看见他们锯断将台,当然能分辩出他两人是谁。”

  四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道:“胡说!胡说!是谁指使你使这种毒计,是谁指使你的?”怒目向云中鹰瞪视。

  小雨淡淡道:“杨副将,本将叫你不得插口,你将本将的话当耳旁风吗?杨将军在此旁听,你还怕本将不禀公处理吗?”向毛荣道:“你瞧见他两人锯断将台,你瞧见他两人使得是什么工具?”

  毛荣道:“小人在月光下看得明白,李副将和白副将使用的是一把极大极锋利的锯子。非常好用,因此他们只锯了一个时辰,就将将台锯断了。他们将将台用烂钉钉住后,又在上面涂了油漆,抹了蜡,看上去就好象从来没动过一样。小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瘫软在地,全靠心中对大人的一片敬仰之情,这才振作精神。只怕小人一时失误,被他两人灭口,小人死不足惜,可是就来不及通知大人了。因此小人趁他两人锯断将台的功夫,便又去请了张参将来,一起做个见证。” 

  小雨微微一笑,道:“传张参将。”过不多时,一个身材魁伟,满脸坑洼象树皮一样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抱拳向小雨行礼。小雨淡淡道:“张参将,昨天晚上,伙头军毛荣有没有去找过你。”

  参将张武勇看了四郎一眼,脸色沉重,道:“回大人话,由于次日就要接印,末将昨晚在营中值夜。正睡得迷糊,就被毛荣叫醒,让末将看到了一件惊天阴谋。”

  小雨笑着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道:“什么惊天阴谋,你且说说吧。”

  张武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惊怖之色,道:“属下看见李子意,白函友两位副将正在拿锯子锯断将台。”

  四郎越听越惊,隐隐感觉一只看不见的魔手正在伸过来扼住他的咽喉,越来越紧!

  小雨微笑道:“你瞧见他们拿什么样的锯子锯断将台?”

  武勇回忆道:“那锯子不同寻常,非常大,非常锋利,锯刃在月光下仍可看到闪着深蓝色的寒光。”

  小雨微笑道:“这样不同寻常的锯子,在京城应是屈指可数。李,白两人并非铁匠出身,要找这把锯子,应该是买来的。但我想除了京城碧血斋外,应该没有人能煅造出这样锋利的大锯。我已叫传令官将碧血斋的老板伙计叫了过来,叫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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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出去传话,带进两个人来,一老一少,在案前跪倒磕头。小雨笑道:“请起。陈老板,你且说说,最近有没有人在你店里定做一把特大号的锋利锯子呢?”

  那老者身穿淡青丝棉袍,做工考究,脸容清瘦,颧骨高耸,双目却炯炯有神,恭恭敬敬的道:“回大人,前两天确实有人在小店定做过这样一把锯子。”

  小雨笑道:“那人你还认得吗?”陈老板躬身道:“小人一天浇铸的兵器不下几十柄,本来记不得那么多的顾客,但这位顾客的要求实在特别,而且他要求这锯子要极为锋利,吹毛断发,难度很高,当然他出的价钱也是惊人。这不由得引起了小人对他的兴趣。因此小人对他印象深刻。这人是个少年,大约二十左右年纪,脸白无须,粗眉大眼,穿着干净。他虽不认得小人,但前不久京城首富白家娶亲,又吹又打,马队穿街而过,小人碰巧出去看了个热闹。恰巧认得这人正是新婚不久的飞虎营副将白函友白少爷。”

  
  小雨笑对那伙计道:“那白少爷到你店里时,是你接待的,你可能认出他的面貌?”那伙计名叫胡导,生得虎头虎脑,点头道:“回大人,小人认得。”

  小雨笑道:“来人,传白函友,李子意两位副将进帐。”过不多时,两个少年走了进来,一人穿白色军袍,脸色苍白,剑眉凤目,举止斯文,正是白函友,只是此时脸色苍白,似乎甚是害怕。另一个身穿灰色军袍,不修边幅,眼珠乱转,正是李子意。小雨指着二人道:“你瞧瞧这两个人中,究竟是谁向你定做了这把大锯。” 胡导端详了一下白函友,便指他道:“回大人,是这位公子。”白函友听了胡导的话,神色更是紧张,额头密密渗出汗来。小雨命传参将肖峰进来,微笑道:“本将命你带人到白副将帐中搜索,可搜到什么没有?”肖峰双手举起一把锋利的大锯,道:“回大人,搜到这个。”将锯交给云中鹰。云中鹰呈给小雨。小雨淡淡瞧了瞧,命人交给陈老板,道:“这是你铸造的吗?”陈老板仔细看了看,道:“这正是小人所铸。”

  四郎只觉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水,忙向白函友看去,只见他神色慌张,避开自己的眼光,衣襟簌簌颤抖。四郎心中一凉,忽觉脊梁骨一股寒气直升上来,透进每一根骨髓神经,似乎身上的寒毛也结了冰,暗想:“我在潘府饮宴之时,皇上曾亲口说,倘若有人意图不轨,加倍量刑,绝不轻饶。我这几天忙里忙外,没空跟他们传达,本以为他们听了我的话,不再生非份之想,没想到他们还是做了!天啊,天啊,谋害主帅,这最轻的量刑,也是死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抬头向小雨看去,只见小雨含笑凝视函友,眼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久久不动,谁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良久,白函友的眼光始终不曾与小雨目光相接。小雨又是一笑,道:“传贾参将,吴参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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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亮与吴从军两人进帐,抱拳行礼。小雨笑道:“我听说有人对你们说,皇上逆行倒施,任人唯私,任命本将为飞虎营统领,就是拿满营将士的性命当儿戏。有这话没有?”

  贾亮身穿淡紫军袍,脸容黝黑,五官粗犷,也是二十余岁左右。那吴从军却生得瘦小枯干,已经年过四旬。两人抱拳道:“回大人,确实有人说过这话,当时除了末将二人外,还有十余个士兵。大家都听见的。”

  小雨笑道:“是谁说的?”

  贾亮瞧了李子意一眼,又瞧了四郎一眼,甚是为难,最后嗫嚅道:“是李,林两位副将。”

  小雨微笑向白函友道:“白副将,有一句话,本将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白函友见她容颜甚和,不知她耍什么花样,随口说道:“什么话?”小雨微微一笑,缓缓道:“真受了不四哥,老是心软。他将四哥打入大狱的时候,怎么又不见他手下留情了。我瞧四哥面上,先砍他两只胳膊,再结果他。”她一言未了,白函友忽然脸色大变,嘴唇哆嗦,双腿抽筋,脸上充满了惊吓之色,就好象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眼,吓得呆了。小雨等了良久,见他始终不说,微微一笑,随即渐敛笑容,冷冷道:“本将受皇上期许,杨将军器重,当着满城百姓,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夺得这飞虎营统领之位。难道皇上,杨将军,满城百姓都是胡涂瞒顸之辈吗?兵法之道,首重人和。说这话的,居心叵测,煽动叛乱,惑乱军心,动摇国本,不但对皇上是大不敬,更将国之根本,百姓之福址,将士之性命,当作一己私利之踏脚石,践踏如泥。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将奉皇上尚方宝剑,受命除奸佞,安社稷,责无旁贷!今日人证物证俱全,不容抵赖,就怪不得本将了。来人!将李,白二人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押入监狱,待禀明皇上后,择日处斩。以儆效尤。 ”她一直脸含微笑,如春风和煦,这时候却笑纹尽收,脸若三九寒冬,双眼闪着杀气,令人一见之后,凛然生惧。

  四郎只见白函友一张英俊的脸孔因惊惧而变色,说不出的扭曲难看,又急又怒,又惊又悲,心里犹如被打碎了五味瓶,分不清是什么滋味,见云中鹰伸手拖他,不由自主冲上去,用力握住中鹰的手腕,这一下用力过猛,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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