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的脸色惨白,抱着还在中的纸鸢,大声的问着:“纸鸢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纸鸢无力的摆摆手,然后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倾城,眸光氤氲却饱含深,像是要将倾城刻在眸子里一样,透着决然的不舍。
倾城却像是发了疯一样,问道:“纸鸢,你究竟是怎么了,快告诉我啊!”
纸鸢拉住她,好半天才扯出一点笑容:“倾儿,我大概没有办法再陪你了,我好疼好累啊!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偷溜出去玩,一个算命的老头说我一脸的短命相,结果还被你暴打了一顿。现在想想看来他是说对了!”
倾城抱着纸鸢的身体不停的摇头:“不对,不对,什么短命相,不要听那么人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你才不会有事,我去给你找大夫,你只是发热而已,煎碗药喝下去就会没事的。对,对,我去找大夫!”
倾城放下纸鸢,奔到柴门旁,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去击打柴门,根本不顾身后纸鸢的叫喊,还不停的叫嚷着:“来人哪,快来人!快去找大夫,我要大夫给纸鸢看病!”
很久都没有回应,倾城的泪顺着脸颊蜿蜒留下,她不要纸鸢有事,所以她还是不死心的拍打柴门。手臂和手背上的伤口崩裂开,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就往下流,鲜红的血色,一点点的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然而倾城好像浑然未觉到疼痛,还是一如既往的叫喊,只是嗓音嘶哑了,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来,只是叫喊声仍然伴着哭腔:“求求你们,快找大夫来,求求你们!”
纸鸢不停的摇头哭喊着“倾儿住手、快停下来!”
可倾城却好像听不到她的叫喊声一样,还是机械的拍打柴门,刚结了疤的伤口重新溢出鲜血,原本被血色染红的衣衫更加的红艳。
纸鸢满脸泪水的看着倾城,她的心痛着,她不要看到倾城这样,不要!艰难的一点一点的爬到倾城的身边,用尽她仅余的全部力量抱住倾城:“倾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会痛的!”
倾城终于安静下来,垂下了还在流血的手臂,转过身看着微笑的纸鸢,然后放声大哭:“纸鸢,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会听你的话,不再任,不再调皮,不再死脑筋,我会认错,会低头,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纸鸢心疼的看着她,重重的点头:“好,我不走,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倾城擦了下泪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纸鸢,然后伸出右手举在纸鸢的眼前:“打勾勾!”
纸鸢微笑,艰难的伸出手,说:“好,打——勾——”
纸鸢的眼神开始迷离,已经看不清楚倾城了,伸出的手也不听使唤开始慢慢的下垂,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倾城的惊呼声,她真的,她的时间到了,她不能完成这个约定了。
纸鸢守着最后一口气,艰难的嘱咐倾城:“活下去,好——好——的活着,为——我——”
倾城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重,纸鸢抬高的手臂也在瞬间跌落。泪,在无声的留着,好久倾城呆滞着,就这样紧紧的抱着纸鸢——
好久好久,她才有了动静,仰着头,用了平声最大的声音哭喊着:“啊,慕——天——放,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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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好残忍啊!
作品相关 阿大的劝解
…
阿大的劝解
清风朗月,心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慕天放站在降雪楼的窗口望向柴房的方向,心中说不出的怅然,心莫名悬吊着,好似心口某处的绳子系结一松,某种重要的东西就会应声而断。
屋外的阿大,刚想要进房间的阿大,忽然捂住口,他的口猛然的有一种被的感觉,很痛很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阿大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却想不通觉果,难道只是错觉。
甩了甩头,抛开疑虑,他大步踏进房间,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办。
进了屋,阿大冲着躺在曾经属于倾城榻上的沈青容点点头,然后对着窗口唤道:“少爷!”
慕天放没有回头,沉重一叹:“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你大可不必开口!”
慕天放转过身,移到榻旁坐下,眸光柔柔的看着躺在沈青容身边刚出生的小婴儿,伸出手宠爱的逗弄着小婴儿的小巴,传出一阵如铜铃般悦耳的笑声。
阿大却不合适宜的出口:“少爷——”
慕天放转过头凌厉的瞪着阿大,阿大从小就跟在他的身旁,从来都不会忤逆他的意愿,一切都只因为她。
慕天放皱着眉说道:“我说过如果你是为她求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少爷,为什么?”阿大不明白,他只是去请了趟太医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夫人和纸鸢被关进了柴房,而且还动用了家法,降雪楼外的青石板上还血迹斑斑,就算是夫人推到了沈青容也不至于给她那么重的惩罚?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可是没有查证的事实怎么能完全相信,就他听来也是漏洞百出,为什么少爷——
慕天放冷冷的开口:“那是因为她做错事!”
“做错事?就是因为她们所说的夫人推到了沈姑娘?”阿大反驳:“那现在呢,现在沈姑娘不还是好好的躺在这吗?还是说,她是做错了别的事!不应该是郝家的女儿吧!”
“阿大,够了!”慕天放忍不住大吼一声,浑身散发着让人颤栗的气息,屋子开始回着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的一阵阵哭喊唤回了因愤怒失去理智的慕天放,他回头看了眼,*的沈青容一脸苍白的抚慰着孩子,他心中的某样东西开始松动。
继而转过身,对上阿大的眸子:“她不是沈姑娘,从今天起她就是慕夫人,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女主人!”
阿大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天放。他刚刚说了沈青容是女主人?那夫人又算什么?
阿大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的转身走出了屋子。少爷大概是给仇恨冲昏了头,只因为那个自称是曾经侯府管事的老者一番话!
少爷太过武断,他害怕如果事真的不像他想像的那样,那结果——
少爷一定会后悔的吧!想要救出夫人和纸鸢,最关键的是先要消去少爷执着的仇恨,而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阿大望了眼柴房的方向,然后缓缓的闭上眼,在心中说到:“纸鸢,等我!我会救你们出去!”
天色渐渐放亮,慕天放躺在书房的软榻上,一夜的躁动,满城的不安,他都看在眼里,看着阿大调动府内的侍卫,他不知道阿大要做些什么,倘若不让他去做,他又怎会死心?慕天放静静的等着,等着阿大回来。
待天大亮后,阿大拖着疲惫的身体踏进书房,看着软榻上的慕天放,他有信心说服他,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只要少爷没有失去理智,凭他的思维没有谋会躲的过。
阿大进了屋,唤了声:“少爷!”
慕天放没有睁眼,只是冷冷的说:“回来了!”
阿大微笑,他相信说服少爷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少爷既然会等他,也许在少爷的内心里他比自己还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想到这里,阿大的笑容在扩大:“李伯不见了!”
慕天放睁看眼,攸地从软榻上弹起,直勾勾的盯着阿大。
阿大叹了口气,说道:“他死了,在城南的一间破庙里发现的。少爷,你不觉得事太巧了吗?”
慕天放面色沉重的眯着眼,阿大知道他在思考,而他要做的就是再——
“少爷,李伯的死咱们暂且不说,沈姑娘被推一事也有些让人费解,我听红樱说,当时房间里只有夫人,纸鸢和沈姑娘三人!”
慕天放抬起头:“你是说——”
阿大点点头:“我也只是猜测,你和夫人去前线的这段时间,府里的人事变动很大,很多管事的都成了沈姑娘的心腹,不愿意追随她的她都想办法赶出府去或是贬职。她已经不再是当年救下你时清纯的女孩了。”
慕天放的眼神波光骤然变得复杂,深深地,波光闪烁之处还泛着几许的不相信。
阿大有些急躁的说道:“少爷,你好好想想,难道夫人真的会是那种人吗?先撇下仇恨不说,你觉得夫人是会去推倒沈青容害她流产的人吗?”
这一课,连慕天放都迷惘了,从他和倾城相遇开始的点点滴滴,他很清楚倾城不是那样的人,可当嫉妒、仇恨加注在身上的时候,有些时候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
“少爷!”阿大上前拉起他:“你好好的想想,你真的恨她吗?你真的不在乎她了吗?她怎么样你都无所谓吗?那个柴房又冷又湿,没有水和食物。倘若夫人出了事,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慕天放看着阿大眸中的那份认真,心中微微一窒。是的,不会后悔吗?慕天放也在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直到有了答案,心中涌出的殷盼冉冉升起。他的后悔能让他们再回到最初吗?
慕天放陡然站起身来,冲着柴房的方向快步的走去!
作品相关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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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吱嘎”一声,柴房的门被打开了,大片的阳光挥洒进这冷潮湿的小屋。慕天放站在门外,双脚不由自主的退后可几步,眼前所看到景——
柴房的枯草上到处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角落里倾城抱着纸鸢,周身破烂的衣衫被血迹染的红艳,蓬松的发髻有发丝凌乱的垂下,和着血渍贴在脸上,就好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娃娃,全身透着颓然的死气。
就在慕天放怔忪的站在门口,阿大缓步走了过去,蹲在倾城的身旁,看着面色苍白的纸鸢,泪开始模糊视线,他自己都觉得眩晕,好像整个世界已经崩塌。
倾城眯着眼,还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摇着头将嘴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举动:“不要吵,纸鸢睡着了,她太累了,你不要吵醒她。”
阿大捂着唇撇过头,屋外天还是那么蓝,树还是那么绿,花儿开的还是那么灿烂,而他的世界却忽然再也明亮不起来。
他仰起头,为的是不让眼泪流下来。好久好久之后,他柔声的对倾城说道:“小姐,把纸鸢交给我好吗?我抱她去睡觉!”
此时的倾城意识就好像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在经过漫长的黑夜与空洞之后,她宁愿固执的去认为纸鸢只是太累,她需要好好休息。
倾城看着阿大,眸子里全是不舍,最后还是放开手,任阿大抱起纸鸢,她只是再一旁不停的嘱咐着:“不要吵醒她,不要吵醒她!”
泪在无声的磅礴,阿大死咬着唇,为的是不让自己绪失控,只点着头,告诉倾城:“好,我会很轻,不会吵她,让她好好的睡!”
如果可以吵醒纸鸢,阿大好想大声的吵醒她,还能看到纸鸢温柔的笑。脑海里还能感受纸鸢的笑,纸鸢的身影,下个月初八他就要迎娶的新娘为什么选择了沉睡,他好想摇起她,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在整个时候离开了他。
然而他知道所有的都是徒劳。缓缓的抱起纸鸢,柔柔的眼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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