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出来。
习远在她周围环视了下,还好没有出血痕迹。
及时刹车的车主也吓坏了,忙下来向到来的交警说明情况,这才来查看莫笑的伤势。
莫笑的小腿动不了,一碰就疼,她的语言中枢神经像是被挑断了一样,现在怎样都出不了声。习远担心伤势严重,将自己的号码报给交警后就抱上她去医院。
到医院时,莫笑哭得稀里哗啦的,愣是把一群护士医生给吓着了,忙把她推上担架。
一路上,莫笑始终紧抓习远的手,生怕他会消失。
她也顾不得当着这么多人面,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就哽咽地埋怨习远说:“明明是你不对,为什么受惩罚的是我?好不公平。”
习远手帮她擦泪,一点都不冷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是我不对,等你好了来罚我!”
“你说的,可不能再骗人了!”
“我说的!”
“那你也要和那个什么江婻撇清关系。”莫笑抽了抽鼻子。
习远依旧点头。
——
检查出来,莫笑颅内、内脏器官等都没有出血现象,就是小腿骨折,夹上板子休息一两个月就好了。
习远顿时就松了口气,也冷静了下来。
他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护士为她裹上石膏。莫笑已经不哭了,正在玩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咯咯笑了起来。
他多想告诉她,她受伤也是对他的惩罚。
他看了一会,就离开了。
莫笑正在回余茜茜的信息,余茜茜邀请她参加晚上的一个派对,可惜不逢时,莫笑告诉了她不去的原因。
余茜茜不信:“把那个医院的地址发给我!”
莫笑来时没注意医院的名字,她看了看床单上的字,原封不动把字发了过去,后加病房号。
“所以说你是因爱被撞的?”
莫笑小腿裹上了石膏,很难动弹,她挪了挪屁股,靠在背后竖起的枕头上,叹了口气回:“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啊,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婻的人?”
“谁?男的女的?”
“看样子你也不认识了。”
刚才她在担架上说的话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也许是因为疼痛在身,所以说过的话就像上了一层烙印,牢牢印在脑子里。习远答应会和江婻撇清关系,到底是真是假?
估计是因为嫌文字交流无法体现个人情感,余茜茜干脆电话追了过来,开头就问她:“江婻是女的?”
“嗯。”莫笑手捂着手机,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以免影响病房里的其他病人。
“你生气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吧,习总不会没和你提过她吧?交往前不应该都说好吗,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那为什么还要留下前女友给的东西,弄得自己很深情一样!”
莫笑唔了唔,原谅习远的念头被余茜茜打消了大半。
“我现在就是希望他能解释一下,解释得通的话或许还能继续。”
余茜茜默了一会,手机里传来汽车引擎声。等了片刻,就听到余茜茜接着说:“你要问清楚他现在到底是怎样想的,别一头雾水直接冲进爱河里出不来了,必要时还是要擦亮眼睛。在外人面前,习总是个好领导,但在身为女朋友的你面前,他就不一定是个好男友了,这点你要看清。”
“对了。”莫笑还没说话,余茜茜又问,“习总现在还在你身边吗?”万一被听到她的话就不太好了。
莫笑往门口看看,说:“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余茜茜这才放下心来,一心二用,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开车。
——
解决完交警那儿的事情,习远刚走近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有男有女。
他一进去,先看见他的莫笑立马就收回了笑容,声音硬邦邦地说:“回来了。”
看她表情不对,正聊得特欢的余茜茜和旁边一张病床上的人看了过来,那人见余茜茜脸也瞬间塌了下来,心想这个男人定不是什么好人,扬了扬眉高声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某些人自觉点!”
习远面不改色,将买的的食物袋子放在一旁,忽略了那人的话,直接坐在床边查看莫笑裹好的腿,一脸的云淡风轻,莫笑都快因为那句“闲杂人等”感到尴尬了。
她瞧了眼面前的习远,与平日爱和自己说笑的那个男人相差很远。莫笑偏头不去看他,将心虚的念头压下去。
“听到没?你打扰到病人休息了。”那人痞痞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次有反应了。习远抬头瞥过病床上人一眼,犀利的眼神又扫过对面的余茜茜,余茜茜顿时浑身汗毛一竖,这记眼神可真狠,她又不是敌人。
为明哲保身,余茜茜放在身后的手忙向那人挥了两下,扯了个理由笑着向习远解释:“那个,护士说小田他摔到脑子了,所以常常胡言乱语。”
躺在床上的田勇诚“哎哎”两声,不满她的说法,说:“喂,我们刚结盟的友情去哪儿了?”
他的话一下子就暴露了余茜茜的真实想法。习远无声笑笑,目光瞥过一脸无所适从的莫笑,又看向余茜茜,一句话都没说,但余茜茜却能领会到他眼神传递的意思。
——你快离开。
为了刚刚的联盟,余茜茜故意没看懂他的意思,笑呵呵地要去帮莫笑倒水,习远也不拦着,也不开口催她离开,一副想要看她能待多久的表情。
这时,田勇诚又好死不死地责问习远:“你谁啊?”
习远发完信息,收了手机看去,眸子微敛:“你问我?”
“这间病房里一共就四个人,除了你我还能问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习远不可思议地笑了,面对这样一个人,他觉得回答他的问题很是无聊。
瞧着局势不对,余茜茜忙小声告诉田勇诚,习远是莫笑的男朋友。莫笑只喝着水,眼神没几次与习远交汇,像是不认识对方,田勇诚这才会问他。
“卧槽,那你刚骗我?”他挑眉,看着余茜茜。
余茜茜呵呵笑笑,压低声音:“他们俩闹别扭,所以我刚开始想让你搞搞气氛的。”
田勇诚眉一松,得意洋洋地笑了,说:“那好说嘛,瞧我的。”
余茜茜还没来得及阻止,田勇诚就开口了:“哎,那个什么——莫笑,男友嘛,这地上走的多得是,”他忽然一把掀开被子,一旁的余茜茜和莫笑都搞不清状况,愣了愣,就见他指着自己t恤上的超人头像,“以后找男友就要擦亮眼睛了,得找这样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力有脑力,更重要的是,他能时刻保护你不受危险……”
……
余茜茜恨不得马上上去缝上他的嘴巴,这都是在说什么!?哪里是搞气氛!
莫笑偷偷瞄了瞄习远,他脸上毫无生气不满的表情,就静静地听着,偶尔哼笑下。她突然也觉得田勇诚有些多话了……
没过多久,病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来人是急冲冲地闯进来的。
一进来就瞅准了坐在床边的余茜茜,大步流星过来抓起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嘴里叨叨咕咕着:“哪儿受伤了?让我看看!”
余茜茜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谈路怎么会突然来的。
“她没事,你带她回去吧。”习远起身去拉开了点房门,手握在门把上盯着他们。
这下事情就明了了,原来是习远把他叫来的。余茜茜现在就是想留下也要搭上谈路了,反正习远又不会吃了莫笑,余茜茜拎了包就拉上谈路往外走。
谈路朝习远点了下头,到了门外还不停担心地询问余茜茜:“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查查?”
……
关上门,房内一下子安静不少,也似乎敞亮许多。
习远站在床尾垂眉盯着莫笑,她则是侧着脸。
还有个电灯泡,习远往另一床的人看去,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说:“要么你离开,要么你留下来看我们恩爱。”
赤。裸。裸的威胁!
田勇诚一口气涌在心头,目光坚毅地对视上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片刻又软了下来,大骂一声,忙不迭直按铃,还大叫着:“护士护士,我要上厕所!快来人,快憋不住了!!再不来就撒你们床上了!”
等房间里都清了,习远才再次看向莫笑,走到床头蹲下,目光与她对视,声音柔了柔:“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解释。”
☆、Part 36
莫笑没等到习远的解释,倒是等来了他又出差的消息。
这些天在医院,莫笑从他们刚相遇开始回忆,似乎一开始习远追她这件事发生得就很不符合常理。再然后的表白相恋,两人的进展虽说和一般情侣类似,但莫笑总觉得哪儿不对,就好像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还是她自愿跳进去的那种。
江婻,江婻……莫笑也终于明白了Damin一直把自己叫成“婻”的原因了,或许,她真的和江婻很像。
就是因为相像,所以习远才会注意到她吗?
女人最是疑心,习远一天没解释清楚,莫笑就会一直胡思乱想下去。
那天面对习远的请求,莫笑没点头说好,也没拒绝说不好,就是个模棱两可的态度。她不太相信习远真是因为另一个人和自己交往,但又想知道江婻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陈泽翰到病房门口时,莫笑正恹恹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另一张病床上,是一个呱呱而谈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脸上依旧保留着青涩。
见他进来,正自言自语说得欢畅的田勇诚突然止了话音,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样朝陈泽翰望去。
田勇诚眼神往莫笑那边瞟了瞟,唤醒她:“喂,你正牌男友来了。”
习远来了?
莫笑眼神陡然一收,坐直身子,欣喜地往门口看去,目光在看到来人时不可避免暗了几分。
她敛下失望的情绪,背靠枕头扬起了笑脸:“你来啦。”
也不知陈泽翰是从哪儿得知她出了车祸,习远不在的这段日子,他隔三差五地就会拎着食物过来,弄得他都快成了病房的熟客了。
放下手中的保温盒,陈泽翰没在意她眼中的情绪,微笑着打开保温盒,一样一样拿出,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又给田勇诚端去一碗,这才坐下询问她的伤势:“今天怎么样了?”
田勇诚想替莫笑回答,可是瞧这气氛,他插嘴似乎不太好,默默提起筷子,低下头去吃饭,耳朵却竖的尖尖的。
“还能怎么样,动不得又不能回去。”莫笑嘱咐过他几次,让他不要再带饭菜来医院,可屡屡他答应后,下次还是会带来。
莫笑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有外人在,莫笑总开不了点明陈泽翰心思的口,就这样和他闲聊着。
等陈泽翰又一样一样认真收拾好饭盒后,一转身就看到已经侧头酣睡的莫笑,懒懒地靠进被窝里。
房间里的空调调的有点低,陈泽翰找来遥控器按了几下,动作轻柔地拉高盖在她身上的薄被。他凑下头靠近她,轻而易举就能发现发现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
直起身,陈泽翰轻声说:“你睡吧,我下次再来。”
莫笑像是没听到,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到轻微的关门声,她才睁开眼,勉强坐起身,随手拿了本余茜茜丢在这儿的杂志书看了起来。
刚才的假睡被另一个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好歹也收过人家的礼,田勇诚有些为陈泽翰打抱不平了,皱眉看着她一页一页翻过杂志,明显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