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圆走到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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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圆走到圈-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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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行,我的赌注太大,没有公平可言。”
  苏铭辄耍赖的语气令阮蓝有些哑然,她继续说:“大吗?我们都用了各自的一生做赌注,这明明很公平。”
  “阮蓝,要你嫁给我,就这样为难,如此痛苦?”
  阮蓝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苏铭辄坐的床边蹲下身去,仰脸看着他说:“铭辄哥,你知道的,首先是我的病,尽管目前看来很稳定,可是以后……”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说不定,我还会得比你更严重的病。”
  “不准胡说。”
  “阮蓝,你当初单方面的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他,这对他本身就不公平。因为当初的一己之念,你已经独自在痛苦和思念中生活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到如今都还不吸取教训?爱一个人,就要爱在当下,将来的变数留给将来去解决,因为过早的担忧未来而赔上现在,这叫‘杞人忧天’。”
  “不。明明知道没有好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开始?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不好吗?我怎么能自私地贪恋当下的温暖,而置将来的他于绝境之地?爱一个人,不会忍心让他因为自己而受一点儿伤害。”阮蓝丝毫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那你认为他现在会很幸福吗?”
  “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一定比现在幸福。”
  “阮蓝,”苏铭辄的表情骤然严肃,他说,“我不是他,我也不想、更加不愿意,去揣测他有没有后悔过遇到你。但是我对我自己却很有发言权,我可以告诉你,哪怕跟你只在一起一天的时间,我也会抓住不放。”
  “铭辄哥,你这样一个好人,应该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孩儿才是。”
  “爱情没有应该、没有理性、谢绝逻辑,有的只是,我就是爱你。”
  苏铭辄看着阮蓝的双眸里满含深情,阮蓝一时有些无可奈何。她站起身,岔开话题道:“那么,铭辄哥,你答不答应我们彼此的条件,如果你答应,那我们就成交;如果你不肯,那我们就当谁都没说。”
  “说了就是说了,怎么能当‘没说’。”苏铭辄心下一横,伸出手,咬牙道,“成交。”
  阮蓝也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她并不是很懂足球。在她心里,德国二十四年前夺得的世界杯冠军,早就老黄历了,他们怎么可能恰巧今年又会夺冠?
  右手果断的同苏铭辄交握在一起,她心下出奇的平静,仿佛已经看到苏铭辄同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挽手从她面前经过的幸福画面。
  小组赛第一轮,德国对阵葡萄牙。这天晚上阮蓝定了闹钟,十二点起床,她悄悄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机。
  当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七分钟,葡萄牙重要的后防之一——佩佩,因为挑衅行为被红牌罚下的时候,阮蓝便关了电视机回房睡觉去了。
  此时的比分是2:0,但葡萄牙的后防已经溃不成军,脆薄的如同蝉翼。阮蓝知道,葡萄牙大势已去,德国已经将这场比赛锁定了胜局。
  果不其然,第二天,苏铭辄在电话里告诉她,德国4:0领先葡萄牙。
  “阮蓝你知道吗?通过这场比赛,我看到了日耳曼战车超强的战斗力、球队的凝聚力,以及他们灵活的头脑。我现在几乎可以预见他们捧得世界杯冠军的情景了。”
  “铭辄哥,一场小组赛而已,以后的状况谁都说不准。”阮蓝淡淡道,“再者,我觉得昨天的葡萄牙实在运气不佳。不是所有球队都会倒霉成这样。”
  “是,我也承认昨天的葡萄牙确实不得力。阮蓝,我觉得好像上天都在冥冥中帮助我,它为了让德国取胜,特意让葡萄牙那样倒霉。当佩佩被罚下的时候,我看到球场上葡萄牙队长C罗那无力回天的眼神时,甚至感觉愧对于他。想必,都是因为上天要成全我,才让他们输的那样惨。”
  “铭辄哥,你先不用急着愧疚,接下来德国还要打两场小组赛呢。若是小组赛出线,还有八分之一决赛,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决赛要打。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夺冠之路,任重而道远呢。”
  顾彤和李奥阳决定结婚的消息,令李昌瑞和秦淑莲好一场高兴。尤其秦淑莲,张罗着给她曾经住过的——即将作为外甥女婚房使用的房子添置必需品。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添加的,顾彤住进来之前,李昌瑞坚持给重新装修了一遍,居家用品也一概齐全。
  本来顾彤想着尽快先去把证领了,倒不是怕李奥阳会反悔。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从不承诺,但顾彤却清楚,他是那种对自己的话负责的人。顾彤只是想看到那个红色的小本,有了那个红本在手,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是的,这几个月来,顾彤总觉得像是在做梦,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找李奥阳确认:“奥阳,等忙过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好。”只有听到李奥阳那淡淡的肯定的答复,她才会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释然。
  实际上,这几个月来,顾彤一直很忙,真正也没见李奥阳几次。手术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时间。
  一直到了七月份中旬,11号这天,周五下午,顾彤没有手术安排。
  由于早几天就接到她的电话,李奥阳特地将这天下午的事情安排到了上午,又将他现在带的研究生,两个女孩儿,一个男孩的课业安排妥当。
  时艳和焦雯雯三年前就毕业了。如今,他带的这三名学生也快毕业了。
  中午时间,李奥阳走到过渡厅同圆形大厅连接的门口,那儿有个保洁工人在往外拉一个硕大的铁皮垃圾车,他只好站在一侧静静等候着。蓦然发现,这情景并不陌生,就连他站的位置同四年前也分毫不差。只是,他却那般清楚,永远都不会再有那个红衣女孩儿举着电话从他眼前经过,并对他说声“抱歉”了。
  曾经,他认为这四年多的时间如此漫长,如今看来,也不过短暂的一眨眼。或许,要不了一个小时,他跟她,注定此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终将成为一个“丈夫”,但妻子却不是深爱的她……
  自从答应了顾彤娶她之后,李奥阳再也没有去过那座他如同故乡般熟稔的小城。尽管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她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个悄然离开的理由。但如今,李奥阳已经不想再去苦苦追寻答案了。当下,即便知道了那答案,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不过,李奥阳却清楚,他的心永远都是一座专属于阮蓝的庭院,里面阳光充足,花木葳蕤。纵使她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但他从没任它荒芜,而是每天都用心地去洒扫庭除。他想,属于她的东西,必须保持着旧貌,纵使她不会再住进去,他却有义务把承载有关她一切的地方,守护出欣欣向荣的气象。
  从此往后,他便是这庭院的守护者——在一个空荡荡的,连阳光投下的影子都显得过分寂寥的庭院里,他为她,或者不如说是为他自己本身,负责着那里的守护。
作者有话要说:  

  ☆、你既放不下他,我又何尝放得下你

  领完证,走出民政局,李奥阳的手机便响了。是陆主任,有个刚做完手术的食道癌后期病患,着急让李奥阳回去接诊。
  顾彤表示理解地从副驾驶室下来,让李奥阳安心回去工作。
  “奥阳,晚上下了班过来我那儿吃饭吧,庆祝一下今天这个日子。”临关车门前,顾彤弯腰看着李奥阳道。
  “看看吧,要是很晚我就直接回家了。”
  “多晚我都等你。”顾彤少有的执拗。
  “我尽量安排。”
  倒也没忙到很晚,晚上七点半李奥阳便过去了顾彤的房子,确切说,是他们的婚房。
  几声门铃过后,顾彤开了门。里面的顾彤的装扮,实在令李奥阳瞠目。顾彤身着一件正红色低胸晚装,将她欣长完美的身材显露无遗,性感中透着一丝妖娆,完全颠覆了她一贯清水出芙蓉的淑女形象。
  正红色,这衣服的颜色,刺的李奥阳的眼睛生疼。他向来都认定,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将这个颜色,穿出阮蓝的感觉。
  顾彤伸手拉住李奥阳的手,将他拉进门内,她双目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奥阳道:“我照着食谱做了几个菜,你帮我点评点评。”
  顾彤为李奥阳的杯子里倒上红酒,说:“尽管院里有规定,工作日不能喝酒,但今天是个例外,我们象征性喝一点庆祝一下,好吗?”
  不过,李奥阳却并没有喝,他说一会儿得开车回去。
  顾彤也没有再说什么,脸上自始至终带着微笑。她愉快地将她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又把李奥阳面前的喝完。想继续往杯中倒酒时,却被李奥阳握住手腕制止了。随后是她从小便熟稔的、满是磁性的声音道:“顾彤,你不能这么喝酒,伤身体。”
  顾彤听话地放下酒杯,仰起头看着李奥阳道:“奥阳,我今天很开心。因为这个……”
  说着,顾彤跑到房间里,手中举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道:“我下午看了无数次,只有看到它,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成了你的妻子。奥阳,小的时候很多人都问我长大后的理想是什么。我都笑笑不肯回答,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从事这个行业,完全是因为你的志向是当医生,所以我也立志学医。我真正的理想没有一刻变过,那就是,有朝一日成为你的妻子。”
  李奥阳将视线从顾彤脸上挪开,凝视着雪白的墙壁的一点,说:“顾彤,你喝了酒,早点休息,我先回去。”
  李奥阳刚刚转身走了没两步,顾彤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她滚烫的脸颊贴在李奥阳的后背上,道:“奥阳,我知道,你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我的位置。我也从来没奢望能住进你的心里去。包括那所承载着你们回忆的房子,我也从没打算涉足。只是奥阳,我是你的妻子,我只要做你的妻子,难道,你仅仅连这么个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你娶了我,难道一辈子都不打算碰我吗?”
  隔着一层t恤衫,李奥阳后背上的皮肤清晰地感觉到了顾彤滚烫的泪水。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他慢慢转回身,双手捧起顾彤的脸颊。他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然后俯下身去,将她打横抱起,走去卧室。
  夜里,顾彤紧拥在李奥阳腰间的力道丝毫没有松懈,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带着满足的笑意。
  暗夜也恰到好处地隐去了李奥阳双眼中的痛楚,他一双浓密的剑眉紧紧蹙着,无边无尽的空虚感又开始肆意地撕扯着他。又一次,他想到了香烟。
  李奥阳轻轻地想将顾彤揽在他腰间的双臂解下来,但顾彤却在他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出去抽个烟。”
  顾彤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将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柔声说道:“没关系,就在这里抽好了,我没事儿。不管怎样,都别再让我一觉醒来,怀里只有冷冰冰的空气了。”
  顾彤的话成功将李奥阳留在身边。但却无法阻止他眸子里的痛苦飞扬跋扈,这次,李奥阳没法借助香烟麻醉他自己,他只是轻阖双眸,浓眉紧蹙,默默同痛楚拉锯着、磨着,直到天亮。
  一个月来,阮蓝就这么听着苏铭辄兴奋地对她讲述德国一路打进决赛的经历。阮蓝彻底无语了,如今,她也不得不关注7月14日凌晨三点德国同阿根廷的终极对决。
  苏铭辄一再要求她不准熬夜起来看比赛,但阮蓝如何能睡的着?三点的时候,她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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