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韬沿着小巷子走不多远就遇见几邻居,这些人看着他手上提着的东西满脸诧异,“贺童生,你这是要去学堂?”。
“是啊!”,贺韬也没多说,答应一声后继续往前走。
“你也没考上秀才去干什么?”身后这句话传来不多久,贺韬就听到一阵儿忍不住的窃笑声。
贺韬上私塾谢师的事几乎是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就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巷子。听到这个消息后,说什么的都有,但不消说的是大多都没什么好话,都说他是痰迷了心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是啥命,都没机会了还大言不惭的谢师。
这些议论贺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此时的他正将手中的礼盒放到桌子上,而无言看他做着这一切的是个年过六旬,须发斑白的老人。
老人面容清癯,大夏天里也穿着严整的团领长袍儒服,每一个布纽都扣的严严实实,第一眼看到他,贺韬心里浮现出的就是“师道尊严”四字。
这位沈老夫子有着举人文位,是从以前景县学正位子上告老还乡的。
“听说你没有参加县试,而且还是在路上被人打伤才没参加的?”,等贺韬放好东西,沈老夫子又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后这才带着浓浓的疑惑问道。
“是的老师,确实是学生遭人暗算才无法参加考试的,不然学生今年定会上榜,学生不想愧对了老师的教导和期待,希望老师能给学生一个机会。”。
“哟!这不是贺韬么?连科考都没参加,也敢来谢师?可惜了你士族子弟的身份,我在窗外还听你大言不惭的说是因为受伤才没参加县试考不得文位。在场的诸位谁不知道你是连着两届都没有考上的书呆子!虽然你记性比较好,但是你的诗词可是一塌糊涂。还真是自不量力,你以为只有二十名的圣赐名额能有你的份儿?老师那宝贵的名额怎能给你这个蠢材。”
正在等待沈老夫子训示的时候,门外便走来一名和贺韬同龄的翩翩公子,明明刚刚入春,他手上竟然拿着一柄花鸟折扇,故作文雅地对贺韬讥笑道。他的身边,跟着好几个同样要已经上榜准备参加才气开智的儒生,闻言也纷纷大笑起来,都在笑贺韬自不量力。
“刘元!如果不是我遭人暗算,这一次的县试,我必中秀才。”
贺韬本来不想和这伙看不起自己的同窗多言的,但是这刘元竟然咄咄逼人,还出口不逊。而且这刘元还和杨家三公子杨学智是表兄弟,这是明摆着在羞辱自己。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贺韬,你的水平我们还能不知道么?别说一千人里面只取二十名秀才,就是取九百九十九名,你也别妄想能上。”听到贺韬竟然放言能够考中秀才,刘元十分不屑地拍打着折扇说道。
“刘元!你表哥不就是想要我那串凝水珠吗?”
贺韬却不理会他们的嘲笑,直接从怀里一掏,一串晶莹剔透的谁来色珠子出现在众人眼前,贺韬把凝水珠举起对刘元道:“你可敢同我比试一番,你我各自作诗一首,看看谁诗才气更高?如果你赢了,我这串凝水珠便拱手相让。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必须当面像我和老师道歉。”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贺韬,你要做什么?和我比试?哈哈……”刘元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又对周围的跟班儒生道,“你们听到没有,十七岁都没考上秀才的呆瓜竟然要和我比作诗,你们说,可笑不?”
“贺韬你真是自不量力啊!刘学长可是本届县试的双乙秀才。”
“我说贺韬你要是想要将凝水珠送给刘学长就明说呗!用不着这种委婉的方式!哈哈……”
……
周围的儒生也纷纷看了过来,他们都是认识刘元和贺韬的。一个是霸县刘家嫡子,另一个却是本县已经战死的举人家十七岁都不能作出荣乡诗词的书呆子,这两人要比作诗,用屁股想也知道谁输谁赢了。
“一句话,刘元,你比还是不比?”贺韬却并不将他人的嘲笑放在心上,他可不相信,自己堂堂名牌大学文科毕业生,还能输给一个普通儒生?更何况,自己还有华夏近千年的诗词传承和底蕴的辅助。
“比!当然比。没想到你竟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既然你甘愿将凝水珠送上门来,我刘元焉有不接的道理?”刘元哈哈大笑一声,又道,“不过为了避免别人说我占你的便宜,如果你赢了,我不仅会向你道歉,而且外加一千两纹银修建私塾向夫子致敬,如何?”
在刘元的心里面,自己是赢定了,根本就不在意赌注大小,便假装很大方豪爽地说道。
“呵呵!行,正如你说的,你要送银两造福学堂,我又怎么能够拒绝呢?”贺韬笑了笑,先是向沈老夫子告罪一声,表示自己不该在老师家里与人赌斗。
在沈夫子表示不要紧后之后,又向夫子借来纸笔,顷刻间便写下一张字据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刘元,签字吧!”
“好!我正愁你输了以后赖账怎么办,现在好了。对了,既然比试就你我互相出题吧!”刘元很痛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姓名,签完字还加上了一条互相出题的要求。
最后贺韬给刘元出的题是以现在的季节春为题,写一首诗或词。而刘元竟然让贺韬随便题材,如果能以癞蛤蟆为题作首诗,那他多加一千两。
刘元这种明摆着的侮辱让很多寒门儒士很气愤,都给贺韬加油。就连沈老夫子听完刘元得瑟要求也是眉头微皱。
但贺韬不在意,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神州大陆的科举除了正规的县试、府试、州试外,每个举人文位以上儒士和官员还可以举荐一名没有考上或到了年龄的接线的学子参加上榜学子的才气入体仪式,这样只要在上榜学子引气时能作出荣乡以上诗词,就有机会引动才气,而开的智海。虽然这种办法开的智海要小上好多,但是也有了继续参加科举的权利,也就算是有了秀才文位,和国运护佑。
现在正是初春,贺韬让刘元以‘春’作诗,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春夏秋冬?花?景还是物?我要作一首什么诗呢?”贺韬望着眼前的上等纸张,陷入了深思。
谁能猜到贺韬用那首诗吗?如果猜到功德有礼物送上!呵呵新书大家对支持呦!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也要告诉我,这样大家一起写好这个故事。
第八章 异象出 天赐文位
准备好的贺韬,脑海当中随便一搜索,便出现数百首诗词。这次的穿越竟然让贺韬脑海里以前看过和学过的华夏典籍清晰无比,除了自己看过的还有很多没有看过的。
刚醒来时贺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看过的书籍也出现在脑海中,最后贺韬只能把他归功于穿越大军必备的金手指。
“贺知章的《咏柳》、孟浩然的《春晓》、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李煜的《临江仙?樱桃落尽春归去》、还有朱熹《春日》……这些都是描写春天并在华夏流传千古的名篇,要从中选出一首来,还真的是难以取舍啊!”
华夏古代的文人墨客,对于春的感慨良思从来都不乏。可是,贺韬一眼扫过去,却觉得这些诗词,并不契合自己如今的心态和思想!再说一定要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悟才行。
不知道如何选择,贺韬索性就不再去看记忆中的那些诗词,反而闭上眼来,陷入沉思。
“……有了!刘元刚才说的题目不是有一个癞蛤蟆吗?…小爷我这次不打他个满脸桃花开,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想了,就伟大领袖毛爷爷的这首了!。”
灵光一闪,贺韬智窍中的思想迸发,一个契机,让他想通了,提起一首名诗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中。
随后贺韬落笔诗成,随后才气犹如喷泉爆发。
《咏蛙》
独坐池塘如虎踞,
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
哪个虫儿敢早鸣?
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贺韬立刻就感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天而降,直入眉心深处。
贺韬猛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赌斗中才气灌顶,成为天赐秀才!随后所有的气流在眉心的“紫府”处凝聚,之后绽放光华,化作暖流,脑海中一条河流隐现着。接下来这股暖流再次迸发,顷刻间就涌入身体每一处。
贺韬知道,这就是神州大陆儒修独有的才气筑体!只要是获得功名,每一次提升文位,身体各方面都会有所增强,寿命也会提高。”
就在贺韬落笔诗成的同时,坐在不远处的沈老夫子突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贺韬。
沈老夫子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震惊之后喃喃自语道:“才气达到安邦,几近治国!”
接着,又面色大变,惊叫道:“天赐文位!”
在神州大陆儒生在考上童生后就可以开智,考上秀才后就要进入圣庙膜拜先贤,到时候会得到才气灌顶,正式晋升文位,如果在那之前天降才气,就是所谓的天赐文位。
普通的秀才、举人等文位加身的儒生只是“列圣弟子”,可天赐文位的儒生是“天之门生”,意义非比寻常,因为仓颉和孔子都是“天之门生”。
“神州大陆人口数十亿,三、五年也未必能出一个天赐文位!圣佑唐国!天佑唐国!”沈老夫子已经激动的全身发抖。
与此同时的霸县县衙内,县令和这次县试的主考霸县学政还有府学正正在一起商议后天的拜圣细节,这次霸县的县试中竟然有两位考生都作出了兴县诗,这使得三位考官都很是期待拜圣后他们的成就。
只见县令手抚颌下长须赞许道:“那刘元之不愧神童之名,贴经洋洋洒洒,笔不停辍,墨义书法诸生中也是上乘,诗赋也是卓尔不群,当日诗成之时腾起的才气,赤边带青,虽然只是一首兴县诗,已有开府之气象。”
县学政孙景也点头同意道:“现今儒道再次有兴盛之势,前几日听闻京都周大学士作出了定州诗,还有几个进士作出开府诗,而本县这刘童生虽无文位却能作出兴县诗,也算不易,估计假以时日,必定能作出开府诗来,此乃我霸县之幸啊。”
突然府学政郭勇激动道:“楚县令,孙学政,快看!竟然是金色才气!”
就在县令楚飞云和县学政孙景感慨之时,府学正郭勇却注意到县城东部传出的金色才气光芒。
“什么?”
“金色才气?”
此时楚县令和孙学政都震惊了,纷纷往府学正郭勇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才气涌现之处正是贺韬所在的沈老夫子学堂。
定神后的楚县令激动的回道:“那是本县沈老夫子开办的学堂方位。”
“沈老夫子,那又是何人?楚县令,贵县有大儒隐居?还开办了学堂!”府学政郭勇赶忙侧头询问。
楚县令看着急切的郭学正回道:“沈老夫子并非大儒,是举人文位。而且在文县任过学正,告老还乡后开办了一家学堂。”
“举人学堂出现了金色才气?这实在骇人听闻!要知道那可是安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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