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丰年撕开信封,掏出信瓤,信很短,措辞很不客气:“虞大人,上任知府胡正明畏罪自杀以后,其女胡秋歌一直外逃,本侯查明,她落在清泉山下的清泉村,被一户姓陈的老汉窝藏在家里,我已请都头程不忧前往缉捕。特告知阁下。”书信没有落款。
虞丰年看过之后,问送信人:“小哥,林侯爷除了这封信,还有什么交代吗?”
家奴说:“我们侯爷说了,胡正明和胡秋歌曾栽赃陷害我家侯爷,他老人家的意思,人抓到之后直接送到侯爷的府上,杀剐存留,任凭侯爷自便,你最好睁只眼闭只眼装看不见。如果知府大人多管闲事,别怪侯爷不客气。”
“哦哦,就说这么多?还有吗?”
“没了!拿钱吧。”家奴说完,伸手要钱。
虞丰年问道:“钱?什么钱?”
那家奴嘿嘿一乐:“知府大人,这您还不明白,太不开面了吧?您瞧瞧我,我来给你送信,路途不远可也不近,跑烂了鞋侯爷可不管!怎么说你也得给双鞋钱。”
“噢,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虞丰年从怀里摸看半天,摸出两块碎银子,约有二两,在手里摩挲了半天,又把一块装进怀里,把另一块小的很舍不得的递给了送信人。
送信人嫌弃的表情像看到了屎一样:“知府大人,切,你可是真抠。”
虞丰年嘿嘿一笑:“没办法,俸禄不多,得把钱攒下来。”
送信人把银子揣起来,趾高气扬出门离去。
程不忧从后边闪出来,气呼呼地:“虞大人,你别生气,林家人就这样,从家奴身上你就能看出泉州侯是个什么货色。不过小人不明白,林一飞为非作歹,找我也就算了,为何要通知大人?这事您管吗?您要不管,胡秋歌必定被林一飞糟蹋咯,有死无活。”(未完待续)
第230章 治坏人就得有坏招(7)
此时屠恶虎闪身进来,附和着说道:“程都头不要惊慌,我带官兵及时赶到,那些恶人没有得逞,您的两位夫人都安然无恙。”
“果真如此?那伙贼人是谁?”
王无忧说:“是谁还用说吗?你瞧这个,这是贼人身上掉下的一块腰牌,你认识吗?”
程不忧拿来起来,胸中怒火万丈,腰牌上写着一个“林”字,正是泉州侯府的腰牌。跳脚大骂:“林一飞,林雀,我操你八辈儿祖宗,老子非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程不忧又冲虞丰年跪倒在地:“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趴地上磕了三个头。
王无忧叹口气:“唉,其实我们虞大人很器重你,本想把你收归帐下对抗泉州侯,也为百姓出力,谁知道你竟然杀人盗墓,大人也帮不了你。”
程不忧连忙分辨:“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这前前后后摆明了就是林一飞在陷害我,看守墓地的老头我根本没有杀他,一定是林一飞派人杀掉,栽赃陷害于我,请大人网开一面,放我出去。
“大人你放心,只要放了我,我一定鞍前马后、做牛做马服侍大人!泉州我了解,泉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黑白两道的势力,没有我程不忧不知道的,只要大人救我,我一定立功报恩。”
虞丰年沉思良久:“你真的没有杀人?”
“小人对天发誓,真的没有杀人!跟我一起前去掘墓的衙役可以作证。”
程不忧的老婆和小妾也跪倒在地磕头求饶:“请大人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感谢大人救我们全家老小。”
屠恶虎也凑过来深施一礼:“大人,小人为证,程不忧虽然人品恶劣,做了不少恶事。但我相信他肯定没有杀人,请大人斟酌。”
“你也为他求情?我听说你们一贯不和,他为了当上正都头。还想方设法陷害你,当上正都头以后。又屡屡欺压刁难你,你不记恨他吗?”
屠恶虎微微一笑:“大人,我虽然瞧不起他,但抛开人品不说,程不忧做事足智多谋,脑子活泛,比在下强,希望大人网开一面。死罪饶过,戴罪立功,让他设个时限,立功抵罪便是,不立功的话再惩处他不迟。”
王无忧说:“大人,您救饶了他吧,经此一事,他也就看清了林一飞和林雀的真面目,不可能再为林一飞效力,而且林一飞得着机会一定会暗害他。建议大人不仅要放了程都头,还有恢复他的官职,他才能好自我保护。”
其他牢头、衙役也来为程不忧求情。虞大人点点头:“好,程不忧,难得大家为你求情,但丑话说在前面,今天我自作主张,先假释了你,容你戴罪立功、自证清白,但你瞧见没,这八百两的借条。我押在手里,挖粪掘墓、杀人灭口的案卷也不会封存。先观察你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你依然不办实事、为非作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杀你个二罪归一,绝不容情。如果三个月内痛改前非,我就把案卷和借条都烧掉,还你清白之身,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程不忧死里逃生,差点哭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他老婆小妾也磕头谢恩。
“先别谢”,虞丰年说,“我话还没说完。死罪饶过,活罪不免,今日起,屠恶虎是正都头,你降为副都头,你要听他的话,见他如见我,如有半分不敬,按律治罪。”
“是!小人谨遵大人命令。我一定辅助总都头,调集泉州所有衙役,勤加管教,为大人效力。”
又磕头谢过屠恶虎,感谢屠恶虎救下他的老婆小妾。
当下虞丰年让人放程不忧带着老婆、小妾回家,其他衙役也都回家休息。只剩下虞丰年、王无语和屠恶虎。
屠恶虎再次对虞丰年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大人收人还能这样收!大人运筹帷幄,真乃诸葛再生、子牙在世。这样最好,衙门里的人团结起来,对付林一飞又多了一分力量。最重要的是,跟着大人办事,心里十分舒坦,我屠恶虎做事就没这么舒坦过。”
王无忧说:“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过我师弟的手段。慢说对付一个小小的都头,就是林一飞,也是小菜一碟。”
虞丰年说:“对付恶人,最好令其改邪归正,为民谋福,这是上上之计;若实在不能改邪归正,再把他除掉不晚。当然,像林一飞这样的大奸大恶,定要除之而后快。
“程不忧改邪归正,用不了几天林一飞就会知道,到那时必定要出杀招对付我,嘱咐弟兄们多加防范。”
“放心吧,大人,我已经按你的安排交代下去,保证万无一失。”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家睡觉吧。”
屠恶虎告辞离开,虞丰年看他远去,突然翻脸,狠狠瞪着王无忧:“王矬子,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王无忧佯装不知:“师弟,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也没干啊?师弟今天一定累了,快回后堂休息吧,几位弟妹都在家等着你呢,我也该回去了。”
“回来!王无忧,你别想躲,你干的好事还想瞒我?我问你,程不忧俩老婆醒来之后,为何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这个?我这不是为了演戏逼真吗?要不然屠恶虎前去营救的时候,人家好端端的,你营救个什么劲?再说了,我也没有怎么她们……真的,真没有怎么……”
“呸!王无忧!你个色狼,还敢瞒我?你点火熏翻他们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你要不做什么,她们不可能哭得那么痛苦,说!不说的话,将来你在我这里一分钱也拿不到。”
王无忧见虞丰年看出了玄机,嘿嘿一笑:“兄弟你真厉害,这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小弟见她们昏了……嘿嘿,就顺手哈哈了。不过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不把戏演到位,怎么能让程不忧怀恨林一飞?做事就要把事情做到位!再说了,他老婆和小妾不是也忍了,没敢告诉程不忧吗?”
虞丰年啼笑皆非,又气又恨,心说好在王无忧长得又矮又丑,真长成自己这个样子,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姑娘。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好色无度,恐怕将来非在女人身上栽大跟头。“王无忧,我警告你,老子最后忍你这一次,你胆敢再不听我的话,擅自做那些勾当,我非阉了你。”
王无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虞丰年,嘿嘿一笑:“睡吧睡吧,我先走了……”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9章 治坏人就得有坏招(6)
王无忧要杀程不忧,把他从牢房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程不忧彻底崩溃。
正在这时候,牢房外有人大喊一声:“虞大人到。”
程不忧顿时如疯了一般:“虞大人,我要见虞大人,我错了,虞大人饶命!饶命啊!”
提牢官把浑身哆嗦的程不忧扔在地上,虞丰年已走到他的面前。
程不忧跪爬两步,大声呼救:“虞大人饶命,虞大人饶命,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
虞丰年眉头一皱,怒问王无忧:“王无忧,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私自做主,要杀程都头?”
王无忧呲牙一笑:“嘿嘿嘿,大人息怒,我琢磨着,这小子给林一飞卖命,跟大人作对,罪不容诛,就想趁机弄死他出气。”
“呸!王无忧,我警告你多少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胡作非为。要不是下人跑去送信,你今天就铸成了大错。”
“嗐,大人,什么大错小错,我替你办事你倒要怪罪我?这小子真是林一飞的人,我打听清楚了,您到泉州上任那一天,在大街上冲撞您马车的正是林一飞的侄子林子山,射您金弹子的是林一飞的女儿林子月,当时是女扮男装。你让程不忧抓人,他百般拖延,阳奉阴违,这样的都头留他做什么?干脆我弄死他,然后我来干都头,保证带好队伍,为泉州百姓撑腰除害。”
“胡闹!你等着,等回去再给你算账。”
虞丰年说完,过来解了程不忧的绑绳,程不忧疑惑不解:“原来一切都是王无忧在搞鬼吗?这个死锉子,将来生了儿子还这么大个。”
虞丰年轻声说道:“虞都头,对不起。王无忧胡作非为,我定不会轻饶。眼下你的案子尚未定案,恕本官不能因公废私放你出狱。至于你的罪状是该斩首,还是该关押十年二十年。都要定案之后再说。来人哪,把他送进去。”
提牢官又把程不忧关进了牢房中,虞丰年转身要走,程不忧高声喊道:“大人,留步,我确实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
虞丰年面色平静,心平气和。反问道:“可盗墓杀人人证物证俱在,你作何解释?”
“我……唉,是这样的。那天我赌输了钱,路上吃饭的时候,听到两个小子谈论,说有个财主死了,埋在大银杏树旁边,晚上要去盗墓。我就想抓个现行,夜里带了两个弟兄去抓他们,到那之后。一看墓门大开着,还以为他们正在墓中行窃,连忙冲进去。谁知道里面没人。这时候官兵到了,误拿了小人。
“噢?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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