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请大人明察。”
“程都头,我给了你机会,你竟然还蒙混本官,那俩衙役都已经招认,他们说的与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说你赌博输了一千多两银子,没办法,只好狗急跳墙带着他们偷坟掘墓。却被官兵抓个正着,我说的没错吧?你看这是什么?”
虞丰年从怀里掏出两张借条来。正是程不忧打给“赌到死”的借条。程不忧大惊:“大人,这借条怎么在你的手上?”
“怎么在我手上?你被人算计还兀自不知。你知道那千岁赌的庄家‘赌到死’是谁?是林一飞的官家林雀请来的。要‘赌到死’事先给你下套,赢干你的钱,霸占你的田产、房屋、地契。”
“林雀?不可能啊,我又没得罪他。”
“你没得罪他,可是林一飞看上了你的小老婆,要害死你,霸占她,你们一家子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程不忧顿时想起林一飞和林雀那丑恶的样子,恨得压根紧咬。
虞丰年又接着说:“不光如此,你在路边面摊吃饭遇到的那对兄弟也是林雀安排的,故意引你去杀人、盗墓。你们去盗墓的时候,林雀又悄悄派人告诉我,让我派人前去抓你,谁知道你果真杀人、盗墓,这才被官兵抓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程不忧大怒,指天大骂:“林雀,老子非杀了你!林一飞,你个乌龟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骂完之后又一想,不对啊:“大人,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虞丰年说:“我本来也被蒙在鼓里,巧了,林一飞卸磨杀驴,要杀人灭口,除掉‘赌到死’,幸好被我的人巡街时发现,救了下来,‘赌到死’十分感激,这才将实情合盘托出,把借条也给了我。你看看,那人是不是‘赌到死’?”
虞丰年的后面闪出一人,正是“赌到死”。“赌到死”近前几步说道:“程都头不要怪我,一切都是泉州侯林一飞安排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要恨你就恨他们吧。”
程不忧简直快气疯了,大骂林一飞和林雀的祖宗十八代。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家中的妻子和小妾。那小妾娶了没一年,长得如花似玉,林一飞和林雀手段他最了解,可谓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怕小妾已经落入了林一飞的手里。
于是程不忧慌忙给虞丰年跪地磕头:“大人,小人有眼无珠,以前处处跟你作对,请大人救我,快派人到我家看看,怕林一飞已对我的家人下手了。”
虞丰年连忙安慰他:“都头放心,你家里老小我已派人保护。”
说话间,外面哭着进来两个女人,正是程不忧的老婆和小妾,俩人衣衫不整,扑到铁窗边呼天抢地。程不忧心里直翻腾:难道林一飞已经得逞了吗?
“你们怎么来了?”
“老爷,出事了……”说着又哭。
“出了什么事?说!快说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程不忧的老婆哭罢多时,抽抽噎噎地说:“老爷,这几天你没回家,我们都非常着急,下午咱家突然闯去一伙强人,点了一堆火,升起一股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那个烟以后全家都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我和小妹都躺在床上,衣衫不整……”
“你说什么?谁干的?!”程不忧血往上涌,脑袋嗡嗡直响。
随便程不忧怎么问,程不忧的妻妾都只顾着哭,把程不忧急得乱蹦。王无忧连忙过来:“程都头,不要惊慌,你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贵妇人被熏翻之后,我们虞大人派去营救的官兵正好赶到,驱散贼人,救下了两位夫人。屠恶虎都头带人去救的,不信你去问他。不过他要是再去晚一会儿,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8章 治坏人就得有坏招(5)
林一飞摸着肚子闭口不言。他不是不想杀虞丰年,而是在权衡利弊。
照秦桧信中所说,虞丰年这个人十分危险,想尽办法也要把他杀了,可问题是,虞丰年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一个值得费心除掉的人。如果把他杀了,连死两个知府,恐怕会引起皇帝的警觉,倒不如培养一个听话的窝囊废、提线木偶。
林一飞摸着肚子犹豫不决,问朱通海和朱雀:“姓虞的最近在家干什么?见过什么人?”
朱通海说:“在家没干别的事,就在知府后衙陪着他老婆,我去见他两次,一次在给他怀孕的大老婆洗脚,一次是在院子里种花,还对我说,‘今冬撒下一包籽,明春开出万朵花,朱通判要懂得享受生活’,侯爷请想,他要真胸怀大志,会做这些事情?”
另一位官员附和:“是啊,通判大人说的是,我上次去找他,他说有事,不见我。后来看他手下从外面回来,买了许多茶叶、土特产,说先存着,用不了多久就回临安。细一打听才知道,说已经写好折子给太后,要太后在皇上面前说话,调他回临安。”
旁边一位官员突然想起一件事,附和道:“对啊,确有其事,西城门黄门官是我大舅哥,前天半夜,虞丰年的随从打马出城,大舅哥拦下来查问一番,从包袱里搜出一封信,正是写给太后的信。这说明他确实不敢在泉州待下去了。”
三人成虎,林一飞志得意满,微微一笑,看来此人绝不像秦丞相说的那般难以对付。
林雀问:“那么侯爷,还要不要找人干掉他?”
林一飞摇摇头:“不用,再观察观察、试探试探。果真是个废物,留着他替咱们背黑锅,国库亏空的事情都推在他的身上。”
“好。观察观察,试探试探。”众人煞有介事咂摸着林一飞的话。尽量做出醍醐灌顶的样子,满脸谄媚。
林雀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侯爷,上任知府胡正明自杀以后,他的女儿胡秋歌不知所踪,最近听说流落到清泉山下,躲在一户老农家里避难,要不要把她抓回来?您见过的,胡秋歌长得如花似玉。侯爷一定喜欢。”
“是吗?……哪就去找,找到了给我抓回来,上次肥鸭子到了嘴边没吃着,这次说什么也要找到她。”
林雀连忙恭维:“放心侯爷,我立刻派人去找。”
“别忙,你们先去找,等找到了,别让府里的人去抓,让程不忧去,以抓国家逃犯的名义去抓人。省得民怨沸腾,毕竟我们是泉州侯府,做什么事情要表现出侯府的体面和形象。”
“是是是。对对对,还是侯爷高明。我们马上去找,找到了就让程不忧去抓人。”林雀要走门,又被林一飞叫住:“等等,这几天程不忧来府里问安了吗?我怎么没看着他?”
林雀忙说:“倒是没有,真是奇了怪,连续几天也不见程不忧的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侯爷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找。”
“等等,还有……”
“侯爷请吩咐。”
“把抓人的事提前告诉虞丰年。明明白白告诉他,胡秋歌是我林一飞要的人。一旦抓到我的府中,九死一生,试探试探他,看他作何选择?胆敢阻拦,让清泉山大寨主沙得权直接把他干掉,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装作视而不见,这个人就不足为虑。”
“侯爷高明,侯爷妙计!”众人又一一番肉麻的称赞。
……
深夜,泉州知府衙门大牢。
一道铁窗,里面是关了三天、每天只给一个黑馒头的程不忧,外面站着像个胖球一样的王无忧,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提牢官,各托着一个托盘,左边托盘上是一套红色的囚服,右边托盘上放着四个好菜、一壶好酒。
别人不懂,程不忧可懂,穿上红色囚服,吃了好菜好酒,那就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砍脑袋。
程不忧两眼发绿,眼窝深陷,抓住铁窗喊冤:“兄弟,小人冤枉,小人没有杀人,也没有盗墓。”
“呸”,王无忧一口痰啐在他的脸上:“所有人都看到你杀人盗墓,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抵赖也没用,今天就送你到阎王爷那里报到。”
程不忧扑通跪在地上:“兄弟兄弟,饶命啊,你们还没有审问,不能杀我,真的不能杀我。大宋律法……”
“律你奶奶个腿!杀人、盗墓,两个都是掉脑袋的罪,你还跟我谈大宋律法?今天弄死你,你到下面跟阎王爷谈大宋律法去吧。来人哪,把衣服给他穿上,断头饭给他塞进去。”
俩提牢官把断头衣、断头饭隔着铁窗塞进去,嘴里叹着气道:“程都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你也算吃过见过享受过的人,换上衣服饱餐一顿吧。对不住了,职责所在,您老也别怪我们哥俩。”
“不要,拿走,拿走。”程不忧抓狂一般,把断头衣扔得远远的,断头饭也踢翻了,像头疯狗一样嚎叫:“王无忧,死矮鬼,你放了我,我没有杀人,胆敢杀我,林侯爷饶不了你,非把你碎尸万段……”
王无忧一点都不生气,抱着膀子看着他笑:“骂,使劲儿骂。爷活得逍遥自在,不怕你骂,你越骂爷爷我越高兴。爷爷告诉你,我可不像虞大人那么心善,你的命掌握在爷爷的手里,你骂我一句,等会行刑的时候,就多割拉一刀,先从大腿上割,一刀一刀,像吃烤鸭一样,割成一片一片的,你现在骂了我有十句了,接着骂,爷爷数着呢?”
“……”程不忧顿时哑口,瘫跪在地上,十分沮丧。
王无忧嘿嘿直乐:“孙子,你怎么不骂了?你这鸟驴,作为都头,吃国家的俸禄,不替我们大人办事,却跟着活驴林一飞,你让林一飞来救你啊?看他怎么救你?恐怕人家根本就拿你当一条狗!你知道吗?要不是他你还死不了!怪就怪你站错了队,跟着姓林的,认命吧。饭菜也被你踢翻了,想吃也没了,来人哪,把他拖出去砍了,要砍十刀以上才能让他死……”
王无忧一声令下,门外闯进来五六名彪形大汉,后面跟着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的刽子手,肩上的刑刀在灯光下闪着说墓饷ⅰ�
程不忧这才恍然大悟,恐怕这一切都是知府虞丰年的计划,后悔不迭,当初为何要与他作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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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治坏人就得有坏招(4)
程不忧被人绳捆索绑按在地上,脸贴地,吃了一嘴土,起初辩解:“屠兄,你看清楚,我是程不忧,误会了,我不是盗墓贼,我是来办案的。”
屠恶虎不予理会,程不忧暗道不妙:“屠恶虎莫不是有备而来?”于是破口大骂:“屠恶虎,你他妈要干什么?老子在办案,快放了老子,要不然宰了你。还有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鸟货,我是大都头程不忧!屠恶虎,你个王八养的,快放了我?”
屠恶虎大怒,走到近前,一把提起来,噼啪抽了四五个嘴巴子,又一拳掏在肚子上,程不忧顺嘴流血,蜷曲了身子跪在地上,咳嗽不止。
程不忧顿时软了:“屠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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