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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丰年怕牛皋再说难听话,忙接过了话头:“老神仙言之有理。我本不忍心糟踏庄稼,怎奈人多路窄,进军不便啊!但不知仙长有无良策?”
老道笑着说道:“主公果真是仁德之君也!贫道自幼生长在此地,对这里的山川地理了如指掌。万岁如不嫌弃,贫道愿为主公领路,既不糟踏庄稼,又可早日到达南宁州。此乃两全之法也,不知万岁龙意如何?”
虞丰年闻听大喜,边笑边说道:“承蒙仙长惠愿。等我平定了南宁州,一定与你重修庙宇,重加赏赐。”
“贫道不敢贪欲多求,但愿黎民少受涂炭,已是求之不得的了。”
虞丰年命牛通拨给老道一匹快马,在前边带路。老道千恩万谢,策马而去。
此时,牛皋又说道:“哼,我看这妖道来得蹊跷,不像善类。万岁因何听他胡言?”
虞丰年其实也想到了,可是一来觉得为民绕路,传扬出去,有利于以后再广西开展工作,二来心里没把王宣放在眼里,心说金国都被我灭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王宣?
因此说道:“福王言之差矣!人家说的俱是正理,咱们焉能不听?况且,人家至诚进言,咱却之也不恭呀!”
牛皋还是犟着他的死理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哼,还是多长几个心眼儿为好!”
诸葛锦最明白虞丰年的想法,附和着说道:“我看不会有什么差错,就随他去吧,我们多多提防也就是了。”
从这天开始,中华帝**队便离开大道,绕山路而行。起初,山路还不太难走,车马辎重仍可以通行,可是到后来,山路越来越难走了。翻过一架山,又是一道岭,古木廊林,道路崎岖。军兵累得呼呼喘气,通身冒汗,一个个口出怨言,叫苦不迭,都想返回原道。
虞丰年一看装逼装大发了,也后悔,命军兵去寻问老道妙善,问问他此处是什么地方,因何这样难走?还需几时才能到达南宁州?
时间不长,军兵回来奏道:“禀知我主,妙善道长说,这个地方叫铜山。转过这架大山,就是南宁州。他还说,最多再走两日,便可到达。”
虞丰年心想,如此说来,不论往前走、往后退,都一样费劲,还是继续前进有利。于是,马上传旨,晓谕三军,再鼓一把劲儿,冲过难关。(未完待续)
第392章 平叛安天下(3)
到了第二天黄昏,山路变得宽阔多了。掌灯以后,大军来到一块盆地。
虞丰年刚要传旨安营,突然间,屠恶虎慌慌张张来到马前:“启奏陛下,情况有变,那个老道不见了!”
“什么?!”虞丰年倒吸了一口冷气,忙问道:“何时不见的?”
屠恶虎答道:“掌灯时分。”
牛皋说道:“嗐!我说出家人没有好东西吗,你偏不信,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诸葛锦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我看咱们往后撤吧,呆在这里,于军不利。”
虞丰年说:“后退山路崎岖,不便行军,传我的命令。就地分兵驻守,寻找出路!”
口旨传出,军心浮动,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正在这时,探马来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探马道:“我军的归路已被南宁州官兵截断,粮草全被劫到山外。”
诸葛锦忙问道:“后军主将宗良哪里去了?”
探子道:“下落不明,无法探听。”
虞丰年听罢,额角上渗出冷汗,紧咬牙关疾呼:“快找出口,一定要冲出去!”说罢,他把御鞭一晃,双脚点镫,当先飞马在盆地中寻找出口。
有兵丁来报,右前方有个出口,虞丰年赶去,只见韩起龙韩起凤兄弟正指挥军兵搬运石块。原来,山口已被南宁州兵用巨石和叉车堵死了。什么是叉车呢?就是装满石块的普通马车。南宁州兵把它从山顶扔到山口,左一辆,右一辆。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搬不好搬,挪不好挪,是最厉害的障碍物。
虞丰年仔细观看,见叉车、巨石已把山口封严。若想打开。谈何容易呀!可是,事到如今,怕费事也不行了。他亲自指挥三军,动手消除障碍。
正在这时,忽听山头上锣声震耳,炮号连天。霎时间。箭矢、火铳、飞石、土炮,一齐奔中华军射来。势如狂风,疾如暴雨,直打得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中华军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山野。虞丰年见势不妙,忙引兵退出险地。
简短捷说。一夜之间,明军连冲了七次,也未冲出山口。结果,损伤了人马五、六千名,把虞丰年急得五内俱焚。暗暗自责,小瞧了王宣,错在自己。
次日天亮。虞丰年等人才看明白。他们四周全是大山。这些山,山势险恶,立如镜面。无处可攀。山上旌旗林立,布满了伏兵,只有背面和西南两座山口可以出入。但是,两座山口都已被叉车堵死,稍一靠近,乱箭齐发。这样一来。想要出去,比登天还难。
虞丰年看罢。不住地捶胸叫苦,对牛皋、诸葛锦等众将说道:“千错万错。都错在我身上,我小瞧了王宣,中了妖道的诡计,致使各位跟我受累。”
诸葛锦道:“智者千虑,难免一失。诸葛亮乃古之圣贤,还错用马谡,失了街亭。何况我们君臣?”
牛皋也说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你日后多听我老人家的话就好了。如今后悔能顶何用?”他还得着理了。
正在这时,山头上突然炮响三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众人抬头观看,只见山上绣旗摇摆,闪出一簇人马。紧接着,人马列立两旁,中间露出一把销金伞。
伞下罩定一人:头顶金冠,身披黄袍,腰横玉带,足蹬龙靴,肋佩宝剑,面如重枣,三络长须,五官端正,相貌堂堂。此人并非别人,正是广西王王宣。
虞丰年举目再瞅,见王宣左侧站立一人:身高体壮,头戴卷檐儿荷叶盔,斗大皂缨飘在脑后,身穿大叶乌金甲,外罩青缎子战袍,面如锅底,黑中透亮,豹头环眼,燕额虎须,真好像三国的张飞再世。此人正是南宁州兵马大元帅,姓乌,叫乌黑龙,绰号赛张飞。
王宣右侧站立着一个出家道人,正是那个领路的妙善。其实,此人并非什么妙善,真名叫张计长,绰号赛张良,是王宣手下的军师。在他们左右,还站着几十名大将,一个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虞丰年正在观瞧,就见一个偏将朝山下喊话:“中华军听着!请你们的皇上出来答话!”
虞丰年也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催马出阵,站到队伍最前边,仰面答道:“老子就是中华皇上陛下,尔等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广西王王宣得意洋洋地说道:“丰年兄安好啊,数年前我曾到临安朝拜你,可那时你根本不认识我,屈指算来,已有五载。不期在这憋死狼峪再见面,幸会啊幸会!”说罢,哈哈大笑。
虞丰年直气得浑身战栗,面色苍白,用手点指广西王:“王宣!老子与你一无冤、二无仇,尔何故不宣而战,夺我城池?今日,你施奸计将老子困在此处,意欲何为?”
王宣听罢,满脸奸笑道:“本王对你实说了吧!俗话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你能自封为帝,我也能自封为帝,你是个明白人,若能依我三件大事,我便马上放你们逃生;如若不然,定叫你们都死在这憋死狼峪中!”
虞丰年问道:“哪三件大事?”
王宣说道:“一,你咬破中指,马上下一道血诏,以长江为界,把长江以南的地方划归我有;二,你必须脱袍让位,北面称臣,让我做皇帝;三,把你的军队如数交出,归我统率。这三件缺一不可,你想想吧。”
还没等虞丰年说话,牛皋早就忍不住了,扯开大嗓门骂道:“放你娘的狗嘟噜屁!别说三件,就连半件我们也不答应!”
王宣大怒:“哼,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尔等已死到眼前,还敢如此放肆!来呀,放火烧山,把他们都给我烧死!”
老道张计长急忙拦住:“大王息怒,贫道有话,要对虞丰年去讲。”
“讲!”
“无量天尊!”张计长口颂法号,冲虞丰年喊话,“陛下,事到如今,悔也无用。方才,我家大王所提的三件事情,听起来似乎有点苛刻,其实不然,起码能保全你们的性命。只要你认罪服输,称臣纳贡,还不失你封侯之位,这有什么不好?”(未完待续)
第393章 平叛安天下(4)
张计长接着说道:“话又说回来了,如今你被困憋死狼峪,已成了瓮中之鳖。那三件吗,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退一步讲,是我们大王体恤上天好生之德、不忍心将你们置于死地,才提出了那三条。只要你一点头,就算把二十万余条性命救下了。难道你忍心让那么多人马,陪着你一起送命吗?”
赛张飞乌黑龙也大声喝喊:“虞丰年,你放明白一点。如今,尔等的粮草已被本帅截获。人以食为天,如不投降,就把你们活活饿死!”
诸葛锦听着听着,眼珠一转,接了话茬儿:“这件事非同儿戏,我们得商量商量。现在就逼哑巴说话,我们死也不从!”
王宣听罢,与乌黑龙、张计长耳语了一阵,说道:“好,本王就等你们一时。不过,咱可把话说清楚,侥幸是不存在的。到时候,休怪我张某翻脸无情。”说罢,带领兵将扬长而去。
再说虞丰年。他无精打采地率兵来到一块盆地,安营下寨,挖战沟,设鹿角,把四周护好,所有将官皆到中军议事。
虞丰年长叹一声,说道:“王宣欺人太甚!各位弟兄,有何良策,可解此危?”
诸葛锦奏道:“贼兵把守得坚如磐石,突围断无成效。依我看来,最好是搬兵求救。这憋死牛峪从里面往外打不好打,倘若救兵前来,从外面往里打,里应外合,何愁此危不解。”
“好!”众人听了,点头称是。
虞丰年略思片刻。说道:“王宣已布下天罗地网,恐怕难出重围。”
众将也说:“是啊!咱们能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该如何闯出去呢?”
牛皋接过话茬儿:“嗐!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现在是逼上梁山,不上也得上,别的路没有哇!”
虞丰年道:“福王说得有理。不过……谁能挺身走险呢?”
牛皋道:“什么走险不走险的。看你说得有多可怜。你是皇上,说话就是圣旨。派到谁头上,谁就得去。反正在这儿呆着也是死,还不如死到战场上痛快呢!”
众将听了牛皋的话,都说道:“请万岁传旨,绝不推脱!”
诸葛锦摇了摇头。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草率。派谁突围,得慎重挑选,不能摸脑袋就算一个。个人死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