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后又观赏了李秋水的玉雕,果然仪态万方,直似真人,难怪段誉为之神魂颠倒。
可惜的是玉雕前面的蒲团已然破裂,里面的秘籍也被旁人先一步取走。
张新逸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失望,和小昭手拉着手进了旁边石室,只见里面石床石几一应俱全,几上刻了十九道棋盘,棋局上布着二百馀枚棋子,然黑白对峙,这一局并未下毕。
张新逸虽然不擅棋艺,却知道此局乃是大名鼎鼎的“珍珑棋局”,破解此局便可收获一甲子北冥内力一份,逍遥派七宝指环一枚,可谓“主角必备之机缘”。
张新逸眼前蓝光一闪而逝,却是用个人辅助系统将棋局拓印下来。忽然看到身边小昭亮晶晶的眼神,不禁心中一动。
“小昭,你懂下棋?”
小昭点点头,“婢子曾学过一些。”言语之中,颇为自豪,显然棋力不弱。
张新逸不由心中一动,道:“那你观此局,如果由你执白方,可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小昭脆生生应了一声,走上前看了良久,额头渐渐生出细密的汗珠,忽然娇哼一声,身子一软向后摔倒。
张新逸早有准备,大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只觉得触手之处细腻嫩滑,软玉温香。
“小昭,你没事吧?”张新逸怀搂佳人,关切问道。
小昭俏脸微红,“公子,小昭没事。”歇息了一会儿,复又说道:“无崖子和李秋水两位前辈布下的这副棋局变化繁复无比,倒似是弈人所称的‘珍珑’,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
“小昭你没看错,这棋局便是唤作‘珍珑棋局’。”张新逸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昭短短时间竟能看出这么多,棋艺倒比他原本想象中高超很多。
小昭娇美的眉头微蹙,看起来颇为惹人心怜,“小昭算了十几手,却实在推算不出后续变化,公子你看,这黑棋似乎已然胜定,但白棋未始没有反败为胜之机,然而要杀却旁边一块黑棋,牵涉却又极多……”
她解说时神采飞扬,目光炯炯有神,显然不想她所说的“只是学过一些”,造诣却是不浅。
不过张新逸对围棋弈棋之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小昭对他讲解无异于是鸡同鸭讲,白费力气。
不过他却是晓得破解的关键,“这黑子犹如陷入重重包围中的军队,虽有一线生机但希望极其渺茫。与其被人一点点蚕食,不如学那西楚霸王破釜沉舟,或有一线生机。”
小昭一向对张新逸的话极是听从,闻言又静立观棋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从棋盒里取过一枚白子,放在棋局之上。
这一手就是张新逸也看得明白,这一手白子自填了自己一大片,白方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不过这却正是破解此局的关键所在,只见小昭自弈自解,小手落子飞快,不到片刻就将这“珍珑棋局”破解个干干净净。
破完之后,小昭自己却是“啊”了一声,万万想不到竟如此简单就破了这一局“珍珑棋局”。
“哈哈哈,小昭好棋艺,记住这些步骤,他日另有大用。”张新逸嘿然一笑,忽然右掌一扬,看似轻飘飘的拍在石几之上。
收掌离开,石几无声无息化作了粉末,再也不复棋局原先模样。
小昭虽然不解,但她冰雪聪明,知道公子此举必有深意,大眼睛眨了两下,没有说话。
虽然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波被人抢先一步,但是见识到“珍珑棋局”原谱,倒也不失一个意外收获,张新逸和小昭相视一笑,沿着石室旁边的一条石阶拾级而上。
走到一百多级时,已转了三个弯,隐隐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又行二百余级,水声已然震耳欲聋,前面并有光亮透入。
穿过外面的洞口,一眼望去,只见外边怒涛汹涌,水流湍急,这洞口竟紧靠一条大江。而洞口设计的距离江面足有十来丈高,江水纵然大涨,也不会淹进洞来。
居高临下望去,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脚下大浪滔滔,汹涌澎湃。两人从无量山绝壁一路步行,却是到了澜沧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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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万劫谷中
两人沿着江畔走了一段,忽然前方数十人骑马奔驰,这十几人个个佩剑带刀。为首之人方面大耳,旁边那人年轻些,相貌和其极像,似是兄弟两人。
两人虽面带急色,却难掩轩然气度。
张新逸和小昭两人皆气度不凡,引人注目。不过这些人都有要紧事要办,经过时匆匆看了一眼,就骑马过去。
张新逸耳目聪明,隐隐约约听到“世子、被抓、段氏、万劫谷”之类的字眼,忽然嘿嘿一笑,对小昭道:“小昭,我带你看场好戏。”
小昭笑意盈盈:“小昭听公子的话。”
那几人去的急促,未来得及掩饰行踪,张新逸一路循着蹄印,奔跑起来不比骏马慢上少许,来到一处树林当中。
林中有一深谷,谷口处有几棵数人合抱的大树被人砍倒,十分好找。
“万劫谷,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小昭指着谷门口的几个大字,“公子,这万劫谷的谷主和姓段的有仇哩。”
张新逸对此深表同情:“这万劫谷的谷主做了姓段的接盘侠,更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夫人投入老**的怀抱,能不恨之入骨吗?”
“公子,什么叫接盘侠?”小昭问道,心想公子又说这样的怪话了。
张新逸目光深邃,谓之:“接盘侠,又称喜当爹,喜欢孩子,心胸宽广。是愿意为了心爱的女神鞍前马后,永远不离不弃,建造温暖港湾的世间奇男子。”
小昭偏着小脑袋,更加听不懂了……
两人进入谷内,忽然听到一声喝叫,一名青衣仆从问道:“两位来自何处,可是我家谷主请来的贵客。”
张新逸笑道:“久闻万劫谷钟谷主大名,今听闻贵谷主相邀众位江湖人士,在下不才,特来此一助威势。”
青衣仆从闻言,心想谷主事先和我有过吩咐,但凡有江湖人士来谷,一律妥善招待。念及此,躬身道:“两位请随我来。”
两人踏进厅门,只见厅内济济一堂,坐满了江湖豪客。中间木椅上坐了个马脸汉子,却是此地的谷主钟万仇。
大厅左侧段正明等人看到来人不由一愣,“竟然是他们。”
张新逸立在大厅中,拱手道:“在下张新逸,携婢女小昭不请自来,还望钟谷主恕罪。”
钟万仇起身相迎,他见两人相貌不凡,不似普通男女,不敢怠慢,“两位大驾光临本谷,是钟某的荣幸。还请问两位出自何派?”
张新逸仍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在下无门无派,乃是无名散人一个。”
钟万仇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今天来此的哪个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辈,若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当他这万劫谷是什么地方。
“桀桀,这**儿不错,让大爷我好好疼爱疼爱。”尖利的啸声响起,大厅左侧一道身影一掠而过,朝着小昭抓来。
“云中鹤!”段正淳怒喝一声,便欲出手阻止。只是他身法远不如云中鹤,他才刚刚离开座位,云中鹤已经朝小昭肩膀抓去。
张新逸冷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五指成爪形抓去,顷刻间风起云涌,龙吟虎啸之声大作。
云中鹤惨叫一声倒跌后退,只见他的胸口位置有一道爪印深可见骨,鲜血泊泊流出。
“啊!痛死我了!你究竟是谁?”云中鹤惊怒交加,要不是刚才他身法快了一线,现在心脏都有可能被抓出来。
岳老三大大咧咧说道:“老四你功夫也太差了点,怎么一招都没有接下,大大丢我们四大恶人的脸面。”
张新逸冷冷瞧了此人一眼,“跑得倒快,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云中鹤打了个哆嗦,有心找回场子,却又自知自己的实力远不如此人。
“少林龙爪功。”段正明神色肃穆,抱拳问道,“少侠和少林派是什么关系?”
他观此人没有剃度,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不大可能是少林派的出家弟子。
张新逸嗤笑道,“莫非这天下所有厉害的爪功都是少林派的,我这一爪没甚名号,你喜欢叫龙爪功也好,鸡爪手也罢,打得了人的功夫就是好功夫。”
段正明被他说得一滞,他虽是大理皇帝,但一向以武林规矩接待同道,闻言倒也不恼,而是歉意一揖,“少侠所言极是,请恕在下孤陋寡闻。”
张新逸摆摆手道:“不怪!不怪!”语气颇为托大。
在场众人都是心想,此人行事作风颇为无理,不过其能一击败退云中鹤,武功修为却是极高,也不知道是正是邪。
当下各人分宾主就坐,钟万仇作为此地主人,一一为众人引见,待轮到张新逸时,张新逸抱拳道:“在下张新逸,见过各位。”
众人一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心想此人武功虽高,但年纪轻轻,名声却还未显,也不奇怪,只是将这名字记在心中。
介绍完后,段正明便向钟万仇讨要侄儿段誉,只是钟万仇深恨段氏一族,自是轻易不肯放人。
两家还要扯皮,张新逸却是听得烦了,目光同情的扫了钟万仇一眼,道:“还请钟谷主带我们到囚禁段世子的石屋,我这侍女小昭尚有一物在他身边,在下将欲取回。”
钟万仇被他看得古怪,待听他说完却是一惊,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把段誉这小子囚禁在石室中,莫非是段家请来的帮手。不对,他和段正明他们明显不相识,不可能是他们请来的高手。
这时段正淳起身问道:“还请问小儿拿了这位姑娘何物?”
张新逸想了想,道:“段世子所拿之物,乃我逍遥派祖师的一幅画卷。”
段正淳心道:“誉儿一向喜欢舞文弄墨,不爱武功。如果真拿了人家的东西,还他后道歉赔偿便是,没必要凭白惹上强敌。”
如此想着,段正淳拱了拱手,坐回座位之中。
钟万仇本来好好的谋算被人搅了局,心里老大不高兴,待看到老情敌段正淳相貌堂堂,气度清贵高华,更是自惭形秽,妒火填膺,冷然道:“嘿!你要看你的儿子,好,我这就带你去。只是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说罢,甩手离去。
一行人跟在钟万仇的后面,来到一幢石屋之前,却见门口坐着个黄眉老僧和青袍怪客。
这黄眉老僧年近七旬,光头黄眉不甚出奇。但这青袍怪客容颜尽毁,拄一双铁杖,却是一残疾人。
黄眉僧和青袍客的左手均是抵住一根铁杖,头顶白气蒸腾,正在比拼内力。黄眉僧忽然伸出右手,用手指在身前青石上画了个圈。青袍客略一思索,右手铁杖在青石上虚指,无形气劲透杖而出,硬生生在青石上划了一圈。
身后群雄尽皆发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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