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掩饰了前进,在他们之间以常人想不到的方法来击败对方,再将陈千蓠劫走?
陈千蓠裹了裹身上的衣袍,感觉到微微的凉意,“不可能,女王殿下——看起来是真心的,我相信她就是了。”
陈千蓠淡淡地笑起来,刚刚苏流艳神色坚定,眼底里清透无比,绝无半点虚假。
虽然她知道,有些人要装起来,要掩饰起来的确很容易,但她如何能怀疑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呢?
“反正我们小心就是。女王殿下可是身经百战,想得到的东西一向是竭尽全力,我会令人更小心守护。蓠儿,回沉香殿吧。”西阑焰眉头依旧没有舒开,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夜色渐暗,霜冷飞天辰。
天气很冷,陈千蓠坐于马车内,被西阑焰紧紧地拥于怀里,温暖的感觉一袭袭地涌上来。他的呼吸暖暖地流连于她的脸边,她的周围,他的气息无所不在。
陈千蓠微微地闭着眼睛,仿佛这一天真的很劳累。
在早上喝汤水之际,她亦猜到有所不妥,喝了下去,也只不过想于中计之后教训那几个妃子一番,但看到西阑焰那决绝的眼神,仿佛能预料到了什么。
回到沉香殿已是繁灯满目之际,听说西阑焰带着被劫走的陈千蓠归来,妃子们个个立于门前,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西阑焰拉着陈千蓠从马车上走下来。
华灯之光染染而生,妃子们齐齐跪下请安,欧阳锦和司马良亦是欣喜不已,虽然西阑焰没让他们一同去救援,但担忧之心一样真切。
“红妃,瑶妃,你们等人一起随我来。西阑焰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妃子一眼,沉声说道。
红妃与瑶妃皆大吃一惊,不由得连连应声,起步忐忑不安地跟着西阑焰和陈千蓠一起放往书房。
休妃2
入了书房,西阑焰找了一件更厚的披风为陈千蓠披上,心痛地揉揉她冻僵的脸蛋,“看,冻坏了,小秀,赶忙命厨娘热热补汤,蓠儿不能中风寒。”
小秀连忙退下,这一下,书房里亦只剩下七个人,亦是西阑焰和陈千蓠以及其他五个妃子。
“红妃,瑶妃,今天你们二人,有什么非常得意的贡献么?看你们脸色,好象今天不是一个很平凡的日子。”西阑焰拉陈千蓠坐下,冷冷地走到瑶妃与红妃前面,声音如霜,直沁入其他妃子的心里,不由得脸色大变。
其他三妃虽然不明白是何事,但看到西阑焰的脸色,亦知红妃瑶妃惹祸了。
“回……回殿下……我与瑶妃……只不过一天都在作画下棋呀,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红妃吓得脸如土色,从他下了马车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事情已完全败露了!
的确,她与瑶妃都受到了女王殿下的指使,皆因女王殿下想得到的是陈千蓠,若陈千蓠被女王殿下带走,那么她们就可以重新为西阑焰所重视了。所以思考了一番最终是应允,虽然她们也一起喝下了有迷药的汤水,那是因为怕事情一败露,还可以有脱身的机会。
西阑焰眯着眼睛,蓝色眼瞳里散发着浓烈的杀气,这还是这些妃子看到西阑焰如此冰冷可怕的样子!
“是吗?瑶妃,你怎么不说话,蓠儿被迷倒之前,你们都在做什么?”西阑焰冷笑一声,邪魅的笑容因杀气而变得更魅惑而令人心寒。
瑶妃大吃一惊,双脚一软,便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英明!瑶妃……瑶妃没做过对不起蓠儿妹妹的事情!”瑶妃小脸亦煞白无血,双手撑在地上,却不住地颤抖着。
她那双往日温柔如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聪明如她,怎么不知道西阑焰会想到什么呢?
可是红妃未承认之际,她自然得保持否认的立场。
休妃3
陈千蓠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她不知道西阑焰要干什么,但看他的脸色好象也不会轻易地放过瑶妃她们。
“放肆!到现在还想狡辩吗?红妃,瑶妃!你们二人勾结他人,一起陷害蓠儿,将她劫到偏僻之处,欲谋害其命,你们该当何罪?”西阑焰大怒,再也没耐心与她们纠缠下去,不由得拍案而起,冷冽的眼瞳里喷发着怒火!
红妃猛然一惊,不由得冷汗涔涔,她努力地保持镇定,却感觉双腿亦发软,然还是至死不认。
“殿下言重了,蓠儿妹妹被劫走之时,我与瑶妃都一同喝了汤水,亦同时被药迷倒,殿下……你何以有证据指证我与瑶妃陷害蓠儿妹妹?”红妃声音微微颤抖,却仍然拒绝承认。
西阑焰冷着脸,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包东西啪地扔到了瑶妃前面,“这不就是你们家的正宗迷药吗?瑶妃,这证据足可治你们的罪!”
那包药,正是早上瑶妃下厨之时,亲自放入汤水中的迷药,喝下之后足致人昏迷两个时辰左右,她与红妃一志喝下有药的汤水,不正就是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嫌疑人吗?
其他三个妃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红妃和瑶妃,完全不敢相信那平时一向以来都
“还有昨天于后花园一会,那人竟然亲自放下架子,来求见你们,你以为我不知?”西阑焰继续冷笑,“不送你们去官府就算对你们最大的宽容,明天午时之前,你们皆得离开沉香殿,从此与我西阑焰毫无关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从怀里摸出五封休书,冷冷地甩到了几个妃子的前面,压住怒火,若这几人是男子,他定然定死罪,永不翻身!
“殿下!臣妾愿永无侍候殿下,请殿下不要将我们也赶走了!”其他几个妃子脸色煞白,虽然刚刚一直在看他人之戏,但被殿下叫到这里来,自然知道她们亦避不了这一场“灾难”。
休妃4
“来人,请她们出去!”西阑焰冷冷地命令道,六个士兵立刻从外面冲入,顿时之间,红妃与瑶妃却连连磕头求饶。
“殿下……请殿下恕罪!臣妾知罪!臣妾一时糊涂,请殿下不要休了臣妾!”
“殿下!臣妾该死!臣妾只是想……”
“放肆,全部给我拉下去,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再也不是我西阑焰的妃子!即使不休你们,亦不会宠爱你们,更不会给任何名分,从此以后,你们就回娘家各自寻找各自的良人吧!”西阑焰冷冷地打断了她们的话,今天的事情虽然对陈千蓠没任何伤害,可是不知道以后呢?
人心难测,毒计难防,今日的绝情,亦只不过是为了她们的幸福面着想。
毕竟西阑焰不可能会临幸哪个妃子,正因为有这种态度,所以陈千蓠才坚定地留于他的身边。
士兵们为她们捡回起休书,连拉带拖地离开了书房,一片悲凉的惨哭声响起,令这个夜更为冰冷凄然。陈千蓠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被拉下去的妃子,内心一片凄然之意。
曾何几时,她亦收过休书,即使当时未与白轩迟成亲,但是灵幽王赐的婚,要脱离关系自然得一纸休书。
她眉目冷清,眼里却有着微微的湿意,那一个微凉的无情的夜,又仿佛重回到自己的眼前。而如今,白轩迟亲自到花国恳求她跟他归去,虽然早就决绝了,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有着凉意。
她紧紧地扯住自己的衣角,仿佛恐惧着什么似的。
西阑焰回过头,看到陈千蓠露出一脸凄然之色,不由是大步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
“蓠儿……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事儿来……别乱想,过十多天,便是我们大喜日子了。”他紧拥她,沉声说道,内心却不知是什么滋味。他自然知道刚刚那一幕令她想起了白轩迟给她休书的那一幕吧?
轻吻1
内心后悔不已,早知道不应该将她拉入内,其实刚刚他亦只是想让她看看自己休妃的决心而已。
闻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气息,那仿佛是一剂镇定剂,令陈千蓠刚刚那躁动的心缓缓地静也下来。他的衣袍厚而柔暖,陈千蓠忍不住轻叹一声,伸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安静地享受着这一甜蜜一刻。
内心的酸涩,的确很需要甜蜜来冲淡。
西阑焰微微地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光洁之额,那柔软的唇,温暖了她那冰冷的心……
“蓠儿……”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儿,声音温柔得如同滴水一般,眼内的邪魅气息被一层如雾的温柔所代替。
“嗯。”她轻声应。
“你会不会做汤水?会不会做饭?”西阑焰微微弯起唇角,淡笑着问。
陈千蓠一怔,问这个干什么?殿里厨娘也有几个,就算她会,也用不着她做吧?
“嗯,不太会。”陈千蓠淡淡地回答,心中窃喜。
在这里的好处,就是不用做饭。陈千蓠于家中之际,一般都是父母下厨,极少自己做菜。并且陈千蓠也是那种“远离厨房”的人,现在要她做出一个像样的汤水来恐怕很难。
“我想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或者炖汤,如何?”他低笑,声音里透着几分狡猾的味道。
不管说什么,亦只不过是为了想她永远留于自己的身边,潮起潮落,月移星转,天荒地老,都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满足了。
“呃……我不太会……”
“那也可以,既然你不会,那就更得天天在我身边,来补偿那一项损失,可好?”他哑声笑道,邪魅的笑意更为浓烈。
陈千蓠一怔,虽然一直感觉西阑焰害怕她的离开,但一男子能一直放下尊严,套她的话,亦只不过让她更坚定地留于他身边而已。
“蓠儿……”他唇瓣低下,声音浓厚,带着浓浓的深情,轻轻地吻在她的眼角上。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了她,吓怕了她。
轻吻2
“好。”陈千蓠干脆地回答道,心中柔情万分,只期待那些过去,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
“蓠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西阑焰的声音如此飘渺而担忧,这句话他不知道问过多少次,每问一次,就会更坚定自己在她身边的感觉。
只留伊人,万事漠不关心,却又不得不担心白轩迟会有所行动。
陈千蓠对于白轩迟,仍然会有内疚、埋怨之情,暂时让她完全遗忘全,那是不可能的。
他轻轻地吻至她的脸,温柔如水地点着那娇嫩而微微冰凉的肌肤,她的香上长年有着一种独特的幽香,那是女王殿下自出生以来都带着的,陈千蓠当初刚刚穿越的时候,还被这一种淡淡的香味所迷惑过。
“蓠儿……”他仿佛一直唤着她的名字,一直都不厌倦。
淡淡体香绕,情深意重重。
离大婚之日还有七天。
天气越发的寒冷,天空时常阴阴沉沉的,浓密的乌云大片大片地覆盖了阳光,处处都是有些冷冽的阴影。
若非这沉香殿之中已开始因大婚而染上了许些喜气,这大殿一定会被蒙上了层层的阴气。
小秀说快要下雪了,在陈千蓠的印象中,她自小生于南方,还真的没有见过雪。在当初穿越之际,亦是尾冬初春之际,自然也没有机会看到雪。
嫁衣、嫁妆等等一切都准备良好,这几天之内,西阑焰也非常忙,但来保护陈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