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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嫁妆等等一切都准备良好,这几天之内,西阑焰也非常忙,但来保护陈千蓠的侍卫多了一大半。婚期越近,危险度亦越高。陈千蓠完全被禁足于沉香殿里,只怕一出去,就会遭到同国女王殿下或者白轩迟的劫持。
虽然同国女王殿下于那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走马回国,可是西阑焰仍然是担心。
至于白轩迟,仍然天天求见,却天天被拒,陈千蓠自然亦不会再见他。一时之间,碧王日日寻伊去,无奈花落他人家的典故便被人传开来。
天寒情更伤1
此日,离大婚之日还有五日。
一切都如此平静,白轩迟亦不属于那种强夺爱人的男子,自然不会如灵幽王般冲动残忍。
陈千蓠一大早吃过早膳,西阑焰又与欧阳锦外出,频频接见他国使者,这一次还没到大婚之日,同国女王已使人送来了九箱珍珠,九箱金黄,九箱上等的绸缎作为贺礼,并带来了最诚挚之祝福。
还有圣国水秋寒,虽然他人没有亲自到来,却亦送上了珍贵的贺礼,陈千蓠闻到这消息就感到非常可笑。
总有一天,她会将自己的东西——这个身体的主人的东西要回来的!
长廊幽幽,水路弯曲。天气又蓦然冷了很多,可是一直闷于藏玉阁内亦太单调,加之那几个妃子真的全部被打发走了,陈千蓠竟然感觉到空虚的惊慌。
“小姐,您要去哪里?”看到陈千蓠一直往前走,小秀不由得有些担心。外面将碧王爱蓠儿小姐的传闻越传越厉害,如果小姐现在走出去,不但是违反了殿下的命令,还会有一定的危险呀。
“我只是想到后花园走走,阁里太闷了。”陈千蓠淡淡地说,冷风拂面,如刀一般括过她的脸庞。
唇被痛成了紫红色,披于肩膀上的厚大衣袍根本挡不住那冷冽的寒气。
小秀微微颤抖着身子,缩着脖子跟着陈千蓠向前走去。
“小秀,你回去吧,外面墙都有那么多的士兵把守着,这里太冷了,但我想在这里吹吹风。”陈千蓠淡淡地笑,回头对小秀说道。
“可是小姐……”
“不用可是了,我在这里绝对安全的,并且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陈千蓠再次命令道,便一个人向后花园走去。小秀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陈千蓠的背影,只得轻叹一声掉过头走回去。
一种隐隐的不安从心头弥漫开来,因为今天早上,她发现自己阁内里钉着一张小字条,上面是白轩迟的笔迹。
天寒情更伤2
“蓠儿,我于后花园水池边等你一夜,请速速前来。轩字。”
若这字条上说的字是真的,那么他当真会在后花园的水池边等待?现在可是天寒地冻之际,怎么可能会在那水边上呆得下去呢?白轩迟个性亦是那种倔强之人,他没有单独闯入她的住阁,是因为怕被人发现,还是因为什么?
陈千蓠大步地走到后花园处,但见腊梅处处开,圣凤花亦开得一片片。冷风扫过,雪白的花瓣便如雪飞舞而下。
到处都是圣凤花那淡淡的芳香,令陈千蓠一阵恍惚,那些在圣国的日子又呼啸而回。
阴霾的天空没有一点生气,令得这一片灿烂的腊梅与圣凤花都有些黯然失色。
这里没有侍卫驻守,但于墙外却是一大批的侍卫严阵以待,放不得一丝松懈,若然白轩迟真的进了来,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再也不犹豫,陈千蓠皱着眉头,沉着脸往那水池走去。
水池还有着些许白荷的残叶枯枝,有冷风吹起,层层涟漪般荡开来,缓慢而寒冷。池水清澈见底,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根本没人。
不过若是夜晚,那就难以看到有人。但陈千蓠觉得他不可能藏于此的。
陈千蓠的手都冻僵了,不由得搓搓手,双目在水池边寻找白轩迟的痕迹。
但找了大约一刻钟,却没有看到水池边的有什么痕迹。即使他来过,到此刻也已走了,风干了痕迹了吧。
“蓠儿……”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水池边的小密树丛里传出来,陈千蓠怔住了,那声音的确就是白轩迟的声音。
本来想不来这里看,却又怕这个执着的男子又因此而累倒于后花园里,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西阑焰若是再发现他来找她,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他!就如苏流艳,若非陈千蓠为她求情,她一定被关入大牢之中。
天寒情更伤3
白轩迟虽然算是她的一个过去,但毕竟救过自己几命,怎么忍心他承受身体上的痛苦?
心灵上的痛苦已将他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吧?
陈千蓠往那小密林一看,却亦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是后花园唯一的小树木,为这一抹萧条的冬色抹上了淡淡的绿色。
“谁在里面?”陈千蓠沉声问道,刚刚那一声,实在是太小了,她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有悉悉碎碎的声音传来,像人从里面挤出来的声音似的。有衣袂被树枝勾住又用力扯的声音。
不久,真的从那密林里挤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袍,里面是一件有点单薄的锦衣,但因一夜的躲藏,那衣袍早就沾满了泥尘,一身脏兮兮的样子。他的脸冻得发紫,唇也干裂而渗出血丝,那些血丝亦被冻得凝固于唇上,那曾亮如星辰的眼眸内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脱水与睡眠不足的状态。
那人见到了陈千蓠,疲倦的脸上不由得绽出一缕惊喜的表情,双眼有些湿润,声音低沉沙哑,“蓠儿……你来了……”
他扶着树木剧烈颤抖着,可见这一天一夜以来,一定是又冷又饿。
他那无力的笑容,像极了一朵就要枯萎的花,却绽出了最美丽的一面。
这人自然就是白轩迟,于昨晚在这树林里呆了一夜,寒风刺骨,冷气阴冷,摇晃地走到了她的前面,伸出手想抚摸那张惊讶又无奈的脸。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那个陈千蓠却一把拉住他的手,“白轩迟,你想死吗?来到这里来?快给我滚回去!”
她心里又气又急,即使自己多次声明已和他断绝关系,可是他仍然如此坚持。真爱又是什么,难道至死不渝地永恒追求吗?
这古董男人,要花心就有多花心,要多痴情就多痴情,前者请参照灵幽王,后者请参照白轩迟。
天寒情更伤4
“蓠儿,跟……跟我走,你与西阑焰真的要成亲的话,你将会更危险,西沧皇不是简单的人物……蓠儿,女王殿下亦并没有走,她召来了更多的士兵,等待机会来将你劫走……蓠儿,跟我走……我会好好保护你……”他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着。
但冷了一天一夜,又饿了如此的久,才等待到陈千蓠的到来。昨晚他不想打扰她,是怕影响她的睡眠。白天更不能找到她,藏玉阁戒备过于森严,他根本找不到她。他能潜入沉香殿,还是让自己的属下分散了这些侍卫的注意力才可行。
留下字条之后,谁知陈千蓠犹豫了半天,才来到水池边找他,自然又冷又饿。
可是,他不后悔,为了见她一面,为了将自己探到的机密都告诉她,他真的一点也不后悔。
“你还怎么能保护我?看你,现在这个病样子,该死……白轩迟,我早就说过了,你我……你我早就断了情义,我有什么麻烦,都不必劳烦碧王亲自出马!”陈千蓠声音低沉,内心流过一抹苦涩。
何苦呢?白轩迟,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忍心再如此残忍地待你,但不管如何,都是难以回到最初。
“蓠儿……跟我走……”他微微喘气,苍白的脸上浮起了几抹红晕,被陈千蓠握在手的手好烫,她急急抬头,只看到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的期待。
他那有几缕乱发贴着的额头冒出冷汗,脸上越来越红,那糟糕的样子实在让陈千蓠于心不忍,只得垂下眼帘沉声说道,“碧王,你这是何苦?你发烧了,先到那边休息吧!”
她扶着白轩迟往左边走去,后花园距离藏玉阁大约有半时辰之路,但左边那是一柴房无人看管,大概可以让白轩迟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离开。
冷风迎面而来,白轩迟努力压抑着身体内的寒冷与颤抖,闻着陈千蓠那阵熟悉的香味,不由得黯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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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更,谢谢支持……
天寒情更伤5
再坚持,只会令他更痛苦,可是放弃,他又何尝不痛苦?
天下间只得一他最爱的女子,虽然大臣们上献的美人无数,可是谁又能与她所攀比?谁,又可代替她的位置?
陈千蓠沉着脸,扶着白轩迟进入了柴房,这一尊贵的男子或许是第一次进入柴房来休息吧?真是自己找苦,明明有着千万种富贵于皇宫之中都不享受,偏偏要跑来那么遥远的地方自讨苦吃。
柴房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柴干,一种浓烈的木屑味传来,但气温却相对外面来说要高一点,暖和一点。
陈千蓠沉默地扶着全身冰冷的白轩迟进入最后面,以防止被人不小心地窥见了。
陈千蓠弯腰,将一些稻草铺到了地面上,冷风呼呼地从木窗里钻了进来,括得人的肉都几乎要冻掉。陈千蓠再将一大把稻草塞住了那小木窗,避免那冷风再次钻入。
“坐下吧,休息一会儿,天下还真有你这种傻瓜。”回过头,看到白轩迟痴痴地看着自己,陈千蓠不由得轻声叹息,眼睛微湿,心中又气又痛,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不能因为白轩迟的出现而动摇了与西阑焰成亲之心。
她扶着白轩迟坐到地上,有这些厚厚的干草当垫子,白轩迟才感觉自己的身子终于没被冻成人肉干。
“你先在这里等着吧,我拿点东西给你,吃完有力气之后再离开这里。”陈千蓠淡淡地说,刚刚转身欲向外走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
“蓠儿……刚刚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快离开这里,不管你嗖不跟我走也可以,但这里可是龙潭虎穴,你再多留一会儿,就会多一分危险!”白轩迟的声音沙哑地传来,不管从什么方面想,他怎么忍心让这个心爱的女子又因他人而陷入灾难之中呢?
他的手冰冷得如同冰棱一般,令陈千蓠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天寒情更伤6
“我记得,我听到……碧王请自重,若真是这样,就算是蓠儿的劫,怎么躲亦躲不过。就像上次于轩辕殿之夜,那一场恶梦曾是我最厌恶最想逃避的,可是都无法避得开。这一次,并不是虚伪的背叛,他们又能伤我哪里呢?最多是伤身,但是我的心,不会像上次一样支离破碎。”她淡淡地分开他的手,声音冷然,回想起那些已发生的事,真如一场恶梦一般。
是的,那些画面,不管是现世的她还是穿越到这里的灵魂,她都宁愿一生亦看不到。
父亲的背叛,造成了母亲从此冷漠的性格,对于子女她才会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那目光是哀伤的。
而现在的她,亦经过了一场恶梦般的背叛,虽然现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