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内俨然只剩下一些凌乱的尸体,还有几个假死之人,活着的也就只有谷洛冰与伤心欲绝的塔娜婉月。
谷洛冰愣愣的盯着塔娜婉月,这个女人还真如萧长弓所说的爱他爱的入骨。
倘若自己的计划被她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报复自己,念及此,谷洛冰不寒而粟。
谭娜婉月似乎察觉出了谷洛冰的异样:“你看着本座作甚?”
谷洛冰后背一阵,这个女人的眼神像把刀一般,好似分分钟便要将自己给抹杀了不可。
突然又记起了萧长弓所说的,这个女人冷血无情,嗜血如墨,却唯独对萧长弓用情至深。
“你知道他死之前都说了些什么吗?”谷洛冰喃喃的问道。
塔娜婉月抬起有些伤心却冰冷的眼眸看着谷洛冰。
谷洛冰自顾自的说道:“他说他最放不下的一个叫婉月的女人,可笑我不顾一切的来救他,就连死之前他都不曾认识我。”说及此,谷洛冰伤心的抽泣着。
塔娜婉月却狠狠的握拳,然后双眼一眯,瞪着旁处的黑衣人尸首,然后缓缓起身对着身旁的黑衣人便是狠狠的一刀刺了过去。
霎时,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伤口处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手中的匕首,流淌在黑色的衣服上,渐渐的看不出血液原本的颜色。
谷洛冰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料想到,塔娜婉月竟然会对黑衣人的尸体下狠手。
谷洛冰稍稍的看了看旁处几具装死的尸首,不由的心慌意乱起来,她若是情绪失控对着这些尸首大肆砍杀,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谷洛冰上前抓住塔娜婉月的手。
塔娜婉月危险的回眸瞪着谷洛冰,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谷洛冰什么意思。
谷洛冰心一横说道:“他还说过,他死后希望安安静静的葬在你们西域大国,还让我告知女皇,他不喜欢你杀人的样子,不希望你这般的凶残。”
谷洛冰其实心里没有谱,这样的话说出来让塔娜婉月听出了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反应。
谁料,塔娜婉月突然拔出匕首,尔后颤颤巍巍的起身瞪着谷洛冰一步一步的靠近。
谷洛冰不明所以,惊愕的不已:“你要做什么?”
“哐当!”却突然听得匕首清脆的落地。
塔娜婉月失魂落魄的颤抖着身子:“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我……”谷洛冰支支吾吾的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她。
不待谷洛冰回答,塔娜婉月便兀自回到了萧长弓的身边然后重新抱住了他瑟瑟缩缩的说道:“长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最不喜欢婉月杀人的模样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杀人了,但是我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近乎哀求的语气,绝望的抚摸着萧长弓的俊脸。
手上的血却不小心沾染到了萧长弓的脸上,塔娜婉月十足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掀起自己的裙子便拼命的帮萧长弓擦拭脸上的血迹。
“长弓,你醒过来好不好,婉月再也不杀人了,再也不了。”介时,整个屋内充斥着塔娜婉月伤心欲绝的哭喊声。
谷洛冰突然觉得自己的计谋似乎对这个女人太不公平了。
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萧长弓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并且他们彼此相爱,倘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谷洛冰万万是不会出这样的下策。
若是对她公平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况且自己还有孩子,她不能没有丈夫,孩子更不能没有父亲。
这一次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一面是愧疚,另一面是忏悔。
然而,此时谷水根与女官宛然的周旋究竟又是如何,谷洛冰望向窗外心中担忧不已。
自从谷水根追着黑衣人出了窗户之后,谷水根便逼迫着黑衣人一直往河边跑去,就在女官宛然快要追上黑衣人欲将黑衣人一剑毙命之时,黑衣人轻灵的纵身一跃,然后沉入了湖底。
“师弟,保重!”谷水根在心中默念,然后故意做出一副愤怒的模样对着湖面大神咆哮。
女官宛然面无表情的停在了湖边,然后满脑子皆是方才塔娜婉月伤心欲绝的痛苦模样,当下便下了决心:“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回来。”然后转头对着谷水根道:“你要不要跟我一道?”
谷水根诧异的望向眼前的女子,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问自己要不要与她一起下水。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般有恒心,她如此的执着,师弟岂不是凶多吉少,那么自己跟上去或许能趁机帮衬一下。
于是点头回应了女官宛然。
紧接着女官宛然一个纵身便跃入了湖底。
谷水根也不甘落后,跟着跳入了湖水中。
下了水,谷水根发现这个女人的水性好的要命,如此下去,不出一刻师弟就会被她找到。
但是洛冰师傅交待过一定要让师弟好好的活着。
那么只能想些办法来拖延她的时间。
下了水之后,谷水根一直紧紧的跟随着女官宛然的身后。
女官宛然的水性极好,她四处查探师弟的下落,可谷水根跟的却是很吃力。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会找到师弟。
谷水根不由慌乱起来,他真没想到这西域女儿国的女人比汉子还要汉子。
不出多久,女官宛然精锐的发现前方不远处有水纹波动声。
不好,谷水根暗忖,那一定是师弟,怎么办?
谷水根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突然用手拉了拉女官宛然的裙子。
宛然发觉身后动静,便回头望了谷水根一眼。
却见谷水根表情扭曲,模样痛苦求救一般的看着自己。
宛然犹豫了片刻发现谷水根极有可能是脚抽筋游不动了。
在水底下一旦脚抽筋,便会无法游动,整个人便会沉落水底,最后溺水而亡。
女官宛然见谷水根这副模样,即刻便上前将谷水根双手拖起来。
谷水根暗暗庆幸这个女人终于上了自己的当,随后他担忧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师弟保重!”他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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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天衣无缝
女官宛然发现了谷水根恋恋不舍的看着身后,心中以为谷水根是没有抓住此刻而不死心,于是她在心中徘徊了一会。
这个人与自己素不相识,就算自己不救他没有人敢说自己什么,但是那名刺客却不一样,抓住了他就能替长弓新陛下报仇,这也一定是女皇的心愿,所以左右权衡似乎抓刺客要比救这个人重要的多。
念及此,女官宛然突然松开了拖着谷水根的双手,然后拼命的向前方有动静的方向游去。
谷水根愕然不已,这个女人竟然不救自己,却非得要抓住凶手。
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在谷水根的意料之外。
顿时,谷水根整个在水中凌乱不已,左右思量着要如何才能挽救自己的师弟。
难道真的要让他落入那个凶残的女人之手。
不,一定不能!
这样想着谷水根便拼尽全力朝女官宛然游去,实在不行就只能将这个女的杀了。
希望洛冰师傅能原谅自己乱杀无辜。
可是谷水根还未游到前方,突然发觉前方动静越来越大。
莫不是她找到了师弟,然后两人已经打斗起来,听萧长弓说这个女人是西域女皇身边最厉害的绝色,武艺不全的师弟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谷水根心中大呼不妙,然后迅速的冲上前去。
可是还未待谷水根游近,却见女官宛然眼神惊慌的朝自己游了过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把师弟杀了,然后回去复命,可她的眼神不像是得逞的眼神啊。
从女官宛然的眼神里边分明看见了惊恐幽怨的成分。
谷水根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官宛然。
就在女官宛然游近自己身边的时候,宛然突然用力的拽着谷水根拼命的往回游。
完全不知情的谷水根就莫名其妙的被女官宛然带上了岸边。
“哎,你怎么回事?刺客抓到了吗?”一上岸,谷水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个究竟。
宛然不甘心的闭了闭眼:“没有。”
闻言,谷水根心中一喜,但很快便佯装生气便厉声诘问:“没抓着刺客,你拉我上来干叼哇!”
女官宛然双眼一眯,然后拔出手中利剑指着谷水根:“跟我说话客气一点。”
谷水根讪讪的举着双手,暗自觉得这戏似乎演的有点过了,便讷讷的讨饶道:“刺客没抓着,在下一时心急,才会口出狂言!”
女官宛然这才冰冷的收回了手中的利剑,然后神情尴尬的解释道:“方才……方才在水里看见蛇了。”
“蛇?”谷水根惊奇不已,莫不是这个强悍的女人怕蛇。
“不必惊讶,我自小便怕蛇,况且那蛇足足有桶一般粗。”、听女官宛然这般形容,理应是一条水蛇才是,可他们在水中游了这么久早该见着师弟才是,可是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难道是被蛇吞了,谷水根面色突然一变。
“你怎么了?“女官宛然看着谷水根疑惑不已,以为他是在为方才自己没有救他而介怀。
“没……没怎么。”谷水根突然有些沮丧,心中担心着师弟的安危,却要装的像个没事人一般说道:“没有抓住此刻我不甘心。”
然后咬牙切齿的握紧双拳。
闻言,女官宛然亦是不甘心的扬起手中宝剑在空中愤怒的比划。
“我真是没出息,这个节骨眼竟然还怕蛇!”女官宛然言语之中尽是对自己的嘲讽之意。
“哎!”谷水根叹着气,然后望着湖面心中默念:“师弟,你福大命大一定要好好的。”
却在此时,女官宛然与谷水根并肩而战做出一副要跳入水中的模样。
谷水根慌忙拉住女官宛然:“你想做什么?”
“我去杀了那条蛇,然后将那刺客从水里捞回来!”她竟然还是不死心。
“别傻了,刺客跑多久了,人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水路比你熟悉,你凭什么断定你就一定能找到他,况且你已经错失一次机会了,难道还要把自己白白的送去给蛇做饭吃。”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刺客逃跑。”女官宛然言语之中尽是不甘。
“对了,你说刺客的目的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冲着女皇来的。”谷水根名字刺客的目的是萧长弓,却故意分散女官宛然的注意力。
“糟了,若真是如此,女皇陛下就危险了。”言毕,女官宛然当下便火急火燎的往客栈飞奔回去。
回到客栈四处皆是一片狼藉,进了屋内却发现塔娜婉月仍然抱着萧长弓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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