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结舌都不足以形容云中秀此刻的表情。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她见的最多,可是从来每一个能像皇后这般将“变脸”演绎到炉火纯青。
她转移话题转移的也太快了,方才还在算计着让她去勾引司远,怎么忽然又开始要将她许给连沐风了?
按下心中的不安,云中秀福身恭敬地开口道:“承蒙娘娘错爱,秀娘真是三生有幸。”
这变脸的速度已经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可是皇后的下一句话出口,却让云中秀惊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便做哀家的女儿吧哀家只有风儿那么一个皇子,身边就缺个如秀儿你这般贴心的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女儿。。。。。。公主。。。。。。
皇后要收她做女儿不是义女,是女儿不是郡主,是公主
这一瞬间,云中秀脑子里想的不是皇后有什么目的,她忽然想起了白日的种种,她忽然想起了重新恢复郡主身份的赫敏。。。。。。
倘若她允了,倘若皇后真的封她为公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可以不用活在那女人郡主身份的yin威下?
但是若是允了,那她便彻底沦为皇后的人了。。。。。。
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可面上云中秀却故作平静地说道:“对于娘娘的厚爱,妾很是受宠若惊,可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像妾这种平民百姓被封做公主的道理。。。。。。”
没等她说完,皇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缓声道:“这事就不需要你担忧了。哀家也是为了你好,你府上不是有个郡主吗?若你还是个民女的身份,那定会被她欺辱的。哀家是真心喜欢你,自然是不愿看见你受辱的。怎么样,倘若你答应做了哀家的女儿,那么哀家便许给你个公主的身份。对于哀家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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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也是能逆转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也是能逆转的
老太监走后,房间内便进来两个身着蓝色宫装的宫女。
她们分别站在榻前的一左一右,眼睛也不时地向那榻上的青衫妇人打量去,似是生怕她会突然长了翅膀飞走一般。
一夜无眠,云中秀背对着两个宫女,和衣躺在榻上。
整整一夜,她甚至连身都没有翻一下。看似是睡熟了,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在午夜里却显得格外晶亮。
她在想,她在思虑,要怎样才能摆脱皇后的束缚。
若是真的摆脱了,她日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一摊子烂事。
司远。。。。。。
那个高不可攀的少年,便是她真的付出了生命,他都没有丝毫动容。像做冰山一样,永远都不会融化。
若是真的被他信任了,那该多幸福啊。
记忆中,他登基后蒋震便成了振国大将军。打了三场胜仗后,他的官职也一路飙升,自然引起许多人的眼红。不知是否是有人陷害,他的五万大军竟然被东祺的五千精兵打败了。同时有人抓住他通敌叛国的把柄,人证物证样样都摆在司远面前,可是他却仅凭着蒋震的一句话,便相信了他。
再多的怨声,他都不理会,继续让蒋震带兵出征,结果那以后蒋震再无败仗。。。。。。
还记得那时陆谦在她面前连声抱怨的时候,当时的她便觉得这位新皇是个很有魄力的人。
这世间,对一个人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信任,才是最最难的啊。
况且他的信任还是在拿整个江山社稷做赌注。
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便是觉得他有魄力,可还是觉得他有些草率任性了。如果他赌输了,那赔进去的可就是整个南祺。。。。。。
现在想来,是他们都不够了解那少年啊。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如果”这两个字。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是万不会轻易去做一件事的。
他的人,他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用不着别人去指手画脚。。。。。。
能被他信任,多好。
可惜这信任却比登天还难。。。。。。
忆起昨日里离开尚华宫之前所说的话,云中秀有些懊悔了。
这么一来她就等于是主动和司远决裂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她是太生气了,被沈之玄那样侮辱,她真的是太愤怒了,所以那话都没有经过大脑。。。。。。
呵呵,其实也无所谓了,那少年从来就没有拿她当回事。认了吧,这盘棋已经是彻底的输掉了。
她现在已经被逼入绝境,除非还能在拼出另一条血路。。。。。。
好在老天没有将她全部的门闭合起来,不是吗?
虽然这样做会对不起连沐风,可是如今这真的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她会卯足了全部的劲儿,去拼最后一次。
如果输了,她甘之如饴,至少日后回忆起来,她不用悔不当初。
如果赢了。。。。。。如果赢了。。。。。。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云中秀终于从榻上起了身。
她坐在榻上,眼看着纸窗外已经朦朦胧胧地开始亮了起来。而守在她榻前的两个宫女,却蹲坐在地上睡着了。
这功夫练得。。。。。。
云中秀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唤醒两个宫女,她踏上绣鞋独自离开床榻。
可方才走到房门的地方,还没有伸手去将它打开,两个宫女便连忙跑了过来,大惊失色道:“你不能擅自离开”
许是知道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其中的一个宫女立刻福了福身,恭敬地说道:“云夫人,您有何事交待奴婢们去办就好了。”
柳眉轻蹙,云中秀无奈苦笑道:“我不过就像梳妆洗漱一番,见你们都睡着了所以想自己去寻。”
睡着了她们竟然睡着了吗?昨夜她们二人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却忽然被叫了起来。太困了,是在是太困了呀
不再多想,两个宫女对看一眼,随后立刻跪在了云中秀身侧,不停地开口讨饶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云夫人千万莫要将此事说与娘娘听”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是吓了云中秀一跳。她不过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竟然将她们吓成了这副模样。
向后退了一步,云中秀刚要伸手将她们扶起来,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却停下手,忽而贴在她们的耳边轻声道:“若是我与皇后娘娘说了,你们会怎样?”
听了这话,两个宫女撑在地上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了。
让她们守着人,她们却睡着了,还差一点就让人离开。。。。。。会怎样。。。。。。会怎样。。。。。。
不敢多想,两个宫女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讨饶。
唔,还真是害怕了。
云中秀依然是没有制止,而是继续贴在她们的耳边轻声道:“要我不说也可以,你们要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于我。”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小人的在趁人之危。可是身在这宁寿宫中,她一个人也不认识,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此时这两个宫女对她来说,不得不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本来她想问的是连沐风昨日来的事情,可是如果直接便说到了,那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说不定这两个宫女还知道别的事也说不定呢。
如此说完,只见两个宫女瞬间僵掉。她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云中秀,似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良久,方才那个率先冷静过来的宫女便先行开口道:“奴婢们什么也不知道,夫人若是想问什么还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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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露骨的衣裳
第二百二十章 露骨的衣裳
天,很快便大亮了。
与那两个宫女纠缠之际,云中秀也已经梳洗打扮完毕。
其实就是简单地梳理一下发髻,便是连胭脂水粉都没有涂。她向来讨厌涂脂傅粉,若不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打扮不可,那她便永远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铜镜中映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孔,杏仁大眼,下巴尖细。明明是十七八的好年华,可是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有着与年龄不相仿的深沉。
那里面是看清了世态炎凉的淡泊,还有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整理完毕,云中秀又重新坐回榻上暗自等待。等待着新一轮的难题,等待着新一轮的挑战。
卯时刚到,门外便响起了一尖细的声音,“云夫人,起身了吗?咱家可要进来了。”
听见这声音,云中秀立刻打起了精神,应了声,“公公请进。”
推门而入的可不止那老太监一个人,后面紧接着跟进了六个垂着头手托着各式各样物件儿的宫女。那些物件有贵重的首饰,华美的宫装、金缕鞋,白玉梳篦,还有那冒着徐徐白烟的金制铫子。。。。。。
再接下来,两个太监模样的人,双手抬着一个大木桶,慢慢悠悠地摇晃进来。。。。。。
一时间,原本宽敞的房间内,霎时变得拥挤了。
两个太监将木桶放下后,那两个拿着铫子的宫女,开始往里面慢慢注着热气腾腾的沸水。
白雾缭绕之间,云中秀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向那老太监看去。
老太监嘿嘿一笑,道:“这宫中的规矩,云夫人许是不大懂吧?想要见娘娘,你这副模样可是不行的。”这话说完,也不等云中秀回些什么,他侧头对身后的宫女们,提着尖细的嗓音高声吩咐道:“都给咱家打起精神来好好伺候着。听到了吗?”
他身后的宫女们齐声道:“是。”
这宫中的规矩,云中秀怎会不懂?只不过又不是她主动想见那皇后的,还不是她将自己掳来,现在又埋怨她梳妆太过粗陋。。。。。。
叹了一口气,云中秀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只不过她是实在不喜欢被这么多人伺候着,从小太傅府中的人丁便极其稀少,她也只习惯了巧儿的照看,如今连洗澡都要被一群人盯着伺候着,她像是上了刑一般的难受。
从开始打扮的那一刻起,几个宫女便把她团团围住。一直到完毕,云中秀根本是连铜镜都没有照一下。只是闭目养神,任由她们摆弄。。。。。。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已经是辰时了。
只觉得头上无比沉重,轻轻一晃头便可以听到首饰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等了片刻,发觉自己周身的人全都散开了,云中秀才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有两个宫女抬着一扇硕大的铜镜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般看着,云中秀的表情从最初的无奈,到方才的不耐,再到此刻她已经是完全傻眼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里面的女子也向前走了一步。她皱紧眉头眨了眨眼睛,那里面的女子依旧是和她重复同样的动作。
不可思议着,云中秀立刻走上前去,伸手触摸着对面那个娇艳异常的女子。可是出乎意料的,手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沿着那女子的脸颊摸下去,根本没有肌肤柔软的触感。。。。。。
可是。。。。。。可是不对啊,这哪里是她?这根本就不是她嘛
她的眼睛是圆的,而眼前的女子媚眼上挑,波光流转间尽是风情妩媚。她身着淡粉色裹身束腰长裙,外披白色纱衣,线条优美的颈项尽显无疑。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足三尺有余,使得那身姿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松松地绾在头顶,一个随意的发髻,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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