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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觅抽出一枝花,摘下一片花瓣和卡片一起夹进书里放好。
赵诗觅将剩下的花递给肖衡,“放到会议室或者分给同事们也行,你看着办吧。”
“好的。”肖衡接过花,看到赵诗觅桌子上还躺着一枝,“总监,要不要找个瓶子把那朵花装起来?”
“不用,再美的花没有根还能支撑几天呢。”赵诗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花,“你去吧。”
赵诗觅不得不感叹楚泽汐的大手笔,后来几天楚泽汐都会送一大束玫瑰花到赵诗觅的公司,除了第一次收到花留了一朵外,其余几次都留下只有他名字的卡片,花照例交给肖衡处理。总觉得这送花的路数太老套了,不过楚泽汐那样传统的男人恐怕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了。
“你们说咱们赵总监是不是傍了个钻石王老五啊,花天天这么送得多少钱呐。”茶水间,安娜优雅的喝着咖啡,杯子染上了绯色的口红印,她是总经理的秘书,全公司的事她基本都知道,那性感丰满的嘴八卦起来要人命的。
“咱们总监好像不怎么喜欢那个人呢。”同事A。
“为什么这么说?”唐小优不怎么八卦公司的事,但花钱如流水是她的个性,每个月中旬就哭穷则是她的性格。
“花都分给咱们了,总监可是一束都没留过呢。”同事A。
“也是,我听说瑞安千诚的老板沈安遇可是追了咱们赵总监好几年呢,那么帅气多金的人换了我早就扑倒了。”安娜自顾自地兴奋。
“哪是追啊,他们是好朋友。”同事B。
“好朋友?现在社会男女有纯洁的友谊吗,还不是一边打着‘友谊万岁’的旗子一边滚床单。”安娜撇撇嘴,很不屑的说道。
其他人都闭了嘴看着安娜身后,她后知后觉的转过头看到一脸严肃的肖衡。
“肖助理啊,呵呵,我们还有很多事忙。”八卦的同事们打算作鸟兽状散。
“我只是进来冲咖啡。”肖衡接完水他们都走了,一下子安静的耳朵有点不适应,肖衡揉揉太阳穴看着落地窗外广阔的天空若有所思。抿了口咖啡,转身走了。午后的阳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泛着朦胧的光亮。
正值下班点,写字楼前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很是惹人注目。赵诗觅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北方的冬天,就算太阳高高的挂着,空气也是极其干燥的,仿佛也要把身体的水分榨干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赵诗觅瞥了一眼那车,太冷了,脖子梗着头也懒得转了。
“糖糖!”
赵诗觅转过身体看向那辆车的方向,楚泽汐一只手撑在车门上。那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个岁数的人了是怎么做到的。
“哇,那男人好帅啊!”安娜的眼睛一直盯着楚泽汐,手抓着身边的唐小优小声说道。
“哎哎,那不是赵总监吗?”唐小优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啊啊,真的是......上车了!他们什么关系啊?送花的是不是这个男人啊?”安娜兴奋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在公司赵诗觅的绯闻可是比女明星被潜的新闻价值更大。
路边一闪即过的风景赵诗觅无暇顾及,看着驾驶座上的楚泽汐,路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映着他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这种低级的手段你不是一向不屑么?”
“还和以前一样啊,连句完整的话都说的这么费劲,还有,从来不知道,看着你脸红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楚泽汐真的变了呢,初次见他是大二上学期一次学校活动,那时他大三,是学生会副主席,作为学生会代表上台演讲。赵诗觅坐在台下一直看着他,嘴角微笑的弧度,让她着迷几乎发狂。她傻乎乎的追求了一个月他就答应了,出乎赵诗觅的意外,但被楚泽汐迷得七荤八素的她怎么会想那么多。后来才知道,他是被她的低EQ打败。那时候见到他就莫名的紧张,说话也说不好。交往后,为了不在这位风云人物面前状况百出,所以就算心里的小鼓敲的再厉害,也要“装腔作势”的镇静。但对赵诗觅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认识的楚泽汐一直都是温暖的,温文尔雅,使人敬仰,今天的恶作剧根本不像他的风格。
“糖糖,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
“哦,没兴趣。”
沉默,长久的沉默。这么多年的隔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尴尬。
“你要带我去哪儿?”
“宾馆。”
赵诗觅的心轻微地颤了一下,他还学会这么恶趣味了?
“怎么,5年不见,一回来就要和自己的旧情人玩成人游戏了吗?”
“糖糖,还是这么可爱啊,怎么办?我越来越爱你了。”
“是吗,你的爱还真是昂贵。”
“糖糖,其实我………”
“楚先生,请在这里停车。”
楚泽汐将车停在路边,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冬天的味道,安逸舒适却冰冻心骨。
“楚先生,谢谢您的花,但以后还是不要送了。”赵诗觅打开车门,背对着楚泽汐。没有勇气让你体会我的绝望,那就留下潇洒的背影,告诉你,我很好。
下车后,赵诗觅才觉得自己一定很狼狈,眼泪不听话的一直往外流,那个叫做心的地方,很痛,无法呼吸一样。黑夜冰凉干燥的风包裹着她,但她一点也没觉得冷。慢慢的走着,繁华的街灯寂寞的闪着光,赵诗觅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街对面有对穿校服的情侣,男生紧紧地将女生护在怀里,女生踮起脚亲吻男生的嘴角,然后哈哈大笑看着一脸通红的男生。连他们呼出的白气都觉得温馨。
学生时代的这种单纯爱恋,长大后几乎不存在,连婚姻都是阴谋算计背叛。更何况分离5年的恋人,还有什么信任的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
“我明天回去,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沈安遇痞子般的语气从电话里传出,他去美国和那边新的合作商签约,赵诗觅已经差不多一星期没见他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想哭。
“我煮东西呢,五星级餐厅都买不来的。”看着锅里沸腾的方便面,赵诗觅调整好情绪。
“不会又煮方便面呢吧?唉,没有我你怎么办啊?”
“你这自恋的语气怎么回事啊,没有你我过的才好呢。”
和沈安遇贫了将近半小时,还是赵诗觅以“越洋电话贵的要死,你还是多攒点钱娶媳妇”为由强行挂掉电话。
赵诗觅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方便面,突然很想见到沈安遇。虽然平时大家工作很忙,经常会一段时间不见面,但是知道他在这个城市。一万多公里的距离让赵诗觅此刻觉得很烦躁。
第二天,沈安遇一进入赵诗觅的公寓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有没有想我呀?”
“你这是从机场过来的?”赵诗觅看着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蹙眉道。
“是啊,一下飞机就来了,人家好想你啊。”沈安遇将赵诗觅重新抱近怀里,蹭了蹭她的脸。
“看你眉飞色舞的,签约很顺利吧?”
“那是,天底下还没有我沈安遇摆不平的事。”沈安遇重重的坐进沙发里,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赵诗觅摊开右手,挑挑眉看着沈安遇。
“不用这么隆重吧,还要邀请我跳舞么?”说着沈安遇跳起来,做出一副羞答答的表情将手放进她手里。
“少来,信不信我把你这张花见花开的脸踩进地板里面。”赵诗觅夸张的抖抖身体,“看到没,鸡皮疙瘩掉一地。”
沈安遇撇撇嘴,将行李箱拉开,一个漂亮的礼盒占了半个箱子的空间,把它拿出来递给赵诗觅。
“先猜猜是什么?”
沈安遇献宝似的凑近赵诗觅,她看都没看沈安遇直接拆开礼盒的丝带。
“你是女人吗?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这种时候,女孩子应该先说一说她想到的东西,然后撒娇的说,人家猜不到啦。”他嗲声嗲气的说着还做出害羞的表情,身体也跟着左右扭动。
“不要做这么恶心巴拉的事情。”赵诗觅嫌弃的把他推开,他没骨头似的顺势倒进沙发里。
打开礼盒,是一座城堡的书雕,很漂亮,连窗户镂空的花纹都很精致。沈安遇电话里说他得到了一件她想要的宝贝,的确,对赵诗觅来说,纸制品都是她珍藏的宝贝。卡片上有沈安遇潇洒的字迹。
To My Princess!
这是他对她的允诺,一座城。每个女人都幻想着自己是公主,却不清楚,有王子疼爱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公主。在赵诗觅的城堡里,疼她如命的是沈安遇,但不是她的王子,而是她的骑士。王子或许有一天会贪婪财富或者移情别的公主,离开或者背叛。忠诚的骑士是公主的依靠,无关男女之情,只有不离不弃的守护。
“今天楚泽汐来过。”赵诗觅小心的把盒子放进柜子里放好。
楚泽汐会出现在赵诗觅家沈安遇一点也不奇怪,楚泽汐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他这次回国接近赵诗觅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不能让赵诗觅再次受伤。
两小时前,楚泽汐来到赵诗觅门前。
“我刚见完客户,正好你在这附近,我们顺便聊一下合作的事。外面太冷了,我可以进去坐坐吗?”楚泽汐穿了件黑色呢大衣,鼻尖和耳朵都是红红的。
不过这是什么理由?
“和你们事务所合作的事不是我负责的,我要跟楚先生明确这点。这件事如果紧急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联系负责这件事的同事。”
“糖糖,不要这么绝情嘛,我都来了,乖。”
5分钟后,楚泽汐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律师的口才,她只好选择投降。说是谈工作,实际上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你怎么想的?重归于好?”沈安遇撑起身体看着赵诗觅。
“不知道,我觉得很乱。”
自从大一时她外婆去世,情绪就一直很消沉,大二时遇到楚泽汐,在那时的赵诗觅看来是楚泽汐给了她希望,重新振作重新微笑。楚泽汐走后的那几个月,赵诗觅经常喝酒喝到麻痹或者去经常和楚泽汐一起去过的地方发呆。楚泽汐给的希望又将她打向更深的地狱,沈安遇看着她一步步沦陷,费尽心思的将她拉出沼泽,却变成了现在的赵诗觅。对朋友同事礼貌的微笑,友好但不深交,不冷不热,不喜欢让别人看透她的心思,沈安遇清醒的看着她模仿楚泽汐的一举一动。沈安遇很庆幸,在他面前她至少知道哭,知道把自己沉甸甸的心事说给他听,在她撑不住的时候还知道有个沈安遇的肩膀可以依靠。
“走一步算一步吧。对了,你生日怎么过呢?”
“真的,快到了。”沈安遇认真的掰着手指算了算,“这种情况下,女孩是不是要送给男孩一个吻啊?”他看赵诗觅没理她,接着说,“算了,要不织条围巾给我吧。”
“好啊,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送你一条围巾算什么,想要什么颜色的?”
“你决定就好。”
一段时间的紧迫忙碌,赵诗觅组织了一次小型聚会,犒劳一下劳苦功高的同事们。
吵闹的KTV包厢里,不断闪烁的灯、憋闷的空气,被敬了一圈酒的赵诗觅靠在沙发靠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群魔乱舞和嘶声力竭吼歌的同事们,真怀疑这是为了在工作上受到压迫的他们进行的报复。刚进来时都挺矜持的,酒过三巡,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