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们,真怀疑这是为了在工作上受到压迫的他们进行的报复。刚进来时都挺矜持的,酒过三巡,原形毕露了。
“谢谢。”旁边的肖衡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给她。
赵诗觅和肖衡虽然私交不深,但工作能力无可挑剔。名牌大学高材生,相貌出众,一毕业就进来公司,在赵诗觅手下做助理,跟了她将近两年,赵诗觅很信任他。赵诗觅眼中的肖衡一直是很严谨的,但今天看他有点心不在焉。
“和女朋友吵架了?”赵诗觅对下属一向有分寸,只要工作做好他们的生活她一概不问,也没兴趣,这会儿对肖衡私人问题的提出她自己也吓一跳。
“有点误会,我会处理好的。”肖衡不理会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笑了笑。
赵诗觅诧异肖衡的坦白,“女孩子多说两句好话,买个小礼物,很好哄的。”还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赵诗觅看着肖衡拿着手机出了门。如果楚泽汐的离开留给她的这些伤,能用简单的一通电话几句甜言蜜语解决多好,每次见到他,总会有种冲动想着重新接受他,想着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诉说这么多年的委屈,想着他在耳边的呢喃,但心里的别扭总是束缚着她,她还是不能放过自己,放过楚泽汐。她也明白这种神经质似的固执带给沈安遇多大的折磨,但这“习惯”早已根深蒂固。
“你们猜我在走廊遇到谁了?Eleanor......”
刚去厕所回来的一名女同事回来后,两眼放光的扫向包厢的每个角落。安静三秒后,全场又沸腾了,开始围绕这个“Eleanor”的展开话题,有的男同事还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这可是从加拿大回来的女明星啊!”
“我听过她的歌,很好听呢。”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赵诗觅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决定先出去透透气。
女卫生间,赵诗觅在脸上撒了水,稍微清醒了点。看了一眼正在补妆的女孩,高挑的身材,大波浪卷的酒红色长发,一件水蓝色连衣裙紧紧地包裹着丰满的身体,精致的五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女孩转过脸看向赵诗觅,赵诗觅慌乱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只要听说或者见过一个人后就会觉得到处都是这个人的消息,电视上,报纸上,公司里,甚至电梯里,都在议论这个叫“Eleanor”的女人,漂亮、才女、唱歌好听、完美情人......
周末,阳光正好,赵诗觅坐在沈安遇家阳台上的吊椅里,手里拿着本体育杂志百无聊赖的翻着。
“你听说过Eleanor吗?”
“哦,你是说那个歌星吧?她就是程冉卿。”
杂志“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程、冉、卿?”赵诗觅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安遇。
高一时,赵诗觅和程冉卿在一个班,她是特长生,平时不怎么上课,赵诗觅起初对她的印象是“高傲”,她也和班上的同学基本没什么交流。高二分文理班,赵诗觅分到理(1)和沈安遇一个班,程冉卿在文(3)班,教室也不在同一层楼。这样本来他们和程冉卿不可能有交集的,但沈安遇成绩好,运动好,人缘好,重要的是长着一副好看的皮囊。骚动不安的青春里,这样校草级的男生在学校里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来女生们倾慕的目光。程冉卿当然也不会例外。她追了很长时间,沈安遇都无动于衷,她还将赵诗觅当情敌一样。
程冉卿唱歌和舞蹈是全校最出色的,有次学校艺术节,她出节目毋庸置疑,有些外校的男生番强进来就是为了看她。高歌热舞之后,她当着全校师生,拿着话筒疯狂的喊了一句 “沈安遇,我爱你”。沈安遇的妈妈裴惠玲是理(2)班的班主任,是物理老师,也带理(1)班。有姑娘这么高调的对自己儿子示爱,应该是很高兴的,但当着校长和很多主任的面,她还做不到坦然面对。事后,对沈安遇进行了“严厉”的教导并深刻反省,还让他写了五千字的检查。
“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她每年都会寄这个给我。”沈安遇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放在地上。
那时,沈安遇被程冉卿追问他喜欢什么,沈安遇不耐烦的随口说了喜欢明信片,事后她想方设法的为他收集。高中毕业后,她随着母亲和老外继父去了加拿大上学,但明信片却没中断。盒子里静静的躺着厚厚的一叠明信片,阳光洒在上面泛着点点的光亮。
“今年可真是大丰收啊。”赵诗觅看着坐在地上发呆的沈安遇,“快要下雪了呢。”目光转向窗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吊椅。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
沈安遇的生日和圣诞节很近,12月22日,摩羯座的开端,这天正好是冬至,北方大部分地区有吃饺子的习俗。以前沈安遇对过节乐此不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能找出庆祝的理由。大学后,朋友圈越来越大,聚会泡吧成人间的相处模式愈发浓重,掰着手指算节日的小快乐不比往昔,但大节日的时候他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欢天喜地。
街道两旁的商店早已装扮好圣诞树,霓虹小灯闪烁着斑斓的光,晕染一片繁华,橱窗里堆着圣诞礼物的盒子,玻璃上贴满了雪花和圣诞老人头像的贴纸,加上《Jingle Bells》和《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圣诞节还没开始,预热就要达到高潮了。赵诗觅仰头看着天空飘扬而下的细琐雪片,它们从渲染的黑色天空中慵懒的落下,看不到焦点,它们留恋着天空也贪婪着大地。雪花落在脸上立刻化开,一点一点,凉凉的。赵诗觅舔掉落在嘴边化为水的雪花,抖了抖衣服上的积雪进了好乐迪。
赵诗觅推开包厢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席卷而来。大多是大学时的同学,沈安遇人缘一向极好,有些赵诗觅不认识,和几个熟悉的打过招呼就坐进角落里。很多人围着沈安遇灌酒,兴致勃勃的大声喊着“小安子好样的!”,尤其张灏和石头最为严重。他们是沈安遇最好的哥们儿,沈安遇、赵诗觅和楚泽汐的事他俩都知道。沈安遇也豪爽的提着瓶子一直喝。昏暗的KTV包厢里,变换的霓虹灯不断闪过每个人的脸。
“糖糖......”楚泽汐坐在赵诗觅身边顺势头靠在她肩上。
“你还好吧?”灯光太暗都没注意到他,看样子也喝了很多。
“糖糖,你不要动,我头疼。”
“……我先送你回去吧。”
赵诗觅想起身站起来,却被楚泽汐双手环住,“乖,先这样待会儿。”
久违的男性气体萦绕鼻尖,充实结实的怀抱时隔五年楚泽汐是那么坦然,赵诗觅紧张的想换个位置,却被他抱的更紧。
当初死皮赖脸的追求楚泽汐,现在想想她都佩服自己那时的胆大,每天都想方设法的和他见面。那时他恐怕也是觉得自己好玩吧,像小尾巴似的跟着他,等他一靠近又紧张的结结巴巴,常常惹得别人笑得人仰马翻,他依旧是嘴角弯着好看的弧度。
“为什么每天跟着我,嗯?”
“我、我只是、只是喜欢你,不、不会打扰你的。”血液仿佛全部回升在脸上,说一句话紧张的都会被口水呛到。
多直白的理由。
楚泽汐后来听说赵诗觅是拿奖学金并且各科成绩都是得A或者A+的,让楚泽汐最初对她感兴趣的是智商这么高的女生为什么说话都说不利索。那时的他恐怕也没想过,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算有再好的心理素质也会紧张慌乱的吧。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生,冷艳的、清新的、单纯的,像这样在他面前惊慌失措但却极力掩饰的女生就赵诗觅一个。这样别扭的性格,可楚泽汐当时就深陷进去了。
有人跟赵诗觅敬酒都被婉言谢绝了。在座的都不是一无所成的人,有的白手起家,有的靠着自己的父辈攒下的基础开公司,也有的依仗着父辈任性嚣张。人前光彩照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少艰辛酸苦。看着醉了的他们,大声乱吼的,有笑的,也有哭的,或许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无防备的卸下刻着标准微笑的面具,肆无忌惮,也或许他们沉浸醉酒之后的自己编织的梦里。
赵诗觅很清醒的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格格不入的是自己。寻到沈安遇的身影,嘴角向上扬起很大的弧度,他今天很开心。
凌晨一点,聚会差不多接近尾声,喝醉了的都安排人送回去。赵诗觅打开手机翻着通讯录,在备注肖助理的地方停住。
“肖衡,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总监,有什么事吗?”
赵诗觅听着肖衡浓重的鼻音,恨不得求上帝让时间倒退两分钟。
“真是不好意思。”赵诗觅看着匆匆赶到的肖衡,穿着休闲,裹得很严实,大半夜从暖暖的被窝里被人叫醒,她知道这多让人发狂。
“你能想到我,我感到很荣幸。”肖衡眼睛弯弯,露出整洁的牙齿。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以为你一直是很拘谨的人呢。”
“你还不是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赵诗觅指着沈安遇说,“沈安遇,你们见过面的,这是他家钥匙,麻烦你了。”
肖衡扶起沈安遇,看向沙发上另一个人,“他是......楚泽汐?”
赵诗觅挑眉,笑了笑没理会。
楚泽汐醉的不省人事,赵诗觅找不到他的身份证,自己也没带多少钱,无奈只好把他带回自己的公寓。刚进门就接到肖衡把沈安遇安全送回家的电话,“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挂掉电话,接着把楚泽汐放在客厅地毯上,赵诗觅揉揉发酸的胳膊,“都在国外吃什么啦,这么重。”
“唔,糖糖,头好疼。”
赵诗觅看着半眯着眼睛的楚泽汐,魅惑动人,他还无意识的舔舔嘴唇,“呵,还不知道你是只妖孽呢。”
“要不,你收了我吧。”
“快去洗澡。”赵诗觅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推开靠近的楚泽汐。
“我头好痛的,明天洗吧。”楚泽汐没骨头似的瘫软在地。
“那你只有两个后果,一是睡走廊,二是滚回你自己的窝。”
赵诗觅笑眯眯的,但楚泽汐就是看出了她背后的大恶魔,无奈,只好拖着不受控制的身体去浴室。客房被用来做书房了,赵诗觅只得让他睡客厅沙发上,空调暖气都开到最大。
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打碎赵诗觅的昏睡神经,还没等赵诗觅说话,沈安遇立刻求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大小姐,我知道你有起床气,更何况现在凌晨五点给你打电话,但是先听我说,你没和那家伙一起吧?”沈安遇一口气说完,静静的等着赵诗觅开口。
“他在我家。”
“什么?!我马上过去!”
赵诗觅听到电话那头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沈安遇打算起床要杀过来,“别发神经了,他睡客厅,您老稍安勿躁啊。”
“也不知道那家伙从那听说我在好乐迪,他料定了你会去,这混蛋太阴险了。”
“我还要睡觉,你天亮了再找他算账吧。”说着,赵诗觅挂掉电话,扔到一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却睡意全无。索性起来去书房看最近拿下来的项目的企划案,经过客厅,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楚泽汐,赵诗觅走过去把掉下来的被子给他盖好,卧室的灯斜照在他刀刻般精致的脸上,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如果五年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