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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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京仙-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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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这个东西只要一开始想,就会越想越绝望,她真的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然后还往里跳了啊!
  李明秋看破她的心思,劝慰道:“你就别瞎担心了,这不后天就要公布入选名单了吗,到时候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入选了。你现在愁容满面也无济于事!”
  益绛想想也对,只要熬到后天就可以知道真相了啊,如果真的可以入选,那说不定以后就可以和赵钰一起供职瀚林院了,那不就可以朝夕相对了。想到这里,她脸都红了。她竟然会想天天见到他!
  正想着,一位打扮得非常精致的男子朝益绛唤了声,益绛立即跑过去,“客官想要点什么?”
  那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她,微笑地指了指茶杯,“茶。”
  “小的这就斟上。”益绛利落地往茶杯里倒上茶,提着茶壶的手刚要收回来,就被那男子拉住,再不放手。
  益绛吓得抽了两下,没有抽出来,强挤着笑容道:“请问客官还要点什么吩咐?”
  那男子只是笑着,眼神有几分妖娆,“小哥这么快就忘记洒家啦?这几天我给小哥的赏钱可是给得勤快啊!”
  益绛看了他一眼,确实是酒楼的常客,给她的赏钱也确实给得最多,只是他的眼神怎么这么的暧昧?
  “当然记得!客官是常客!”
  “那你坐下来陪洒家喝几杯,怎么样?”那男子竟向她抛了个媚眼,吓得益绛眼睛瞪得贼大,他想干嘛?陪酒不找女的,找她这个男儿身干嘛?
  “这不合规矩,我只是个跑堂的。我找惜惜、双双、安安、楚楚来陪客官喝吧!”
  “我不喜欢女子陪酒,还是小哥好!”说着,他竟然举起酒杯就来喂她,她左右躲闪都来不及,硬是洒了一身酒。
  “酒洒了,没关系,我再给小哥斟一杯。”那男子竟然一手抓住她,一手去斟酒。斟满的酒刚要送到益绛嘴边就被人夺了去。
  “这位小哥还是伺候本王比较合适。”
  益绛一看,那夺酒杯之人竟然是赵钰!心中大喜!
  那男子见着是位王爷,还是一位如此玉树临风的小王爷,恐怕是魂魄早已被吸引了过去,手一松,就放开了益绛。
  “王爷,洒家……”那男子欲言又止的花痴样子令益绛大开眼界!
  赵钰却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拉着益绛就往楼座走去,益绛惊魂未定,一屁股就坐在赵钰对面。
  “吓死我了!”
  赵钰看着她那铁青的脸,双手抱胸,“这里好男色的人还真不少!”
  “什么?!”益绛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她起初还以为刚才是那个男子的恶作剧,从未往这处想,于是越想越后怕!
  “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她再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哭起来。
  “确实是过分了些,你还是个黄毛小子!”赵钰冷眼旁观。
  “呜呜……你们汴京人怎么这样!”
  赵钰一头黑线,这关我们汴京人什么事!
  “难怪他们那么慷慨,给我那么多的赏钱!原来……原来都不安好心!我不干了!呜呜……”益绛越想越气,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瞅得赵钰眉毛纠成线。
作者有话要说:  

  ☆、美食最能增情谊

  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子!“好!不干就不干!不过,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吓?!”益绛止住了眼泪,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位小哥还是伺候本王比较合适……
  “王爷,你该不会也是……”
  “当然不是!”赵钰轻咳两声,“本王刚刚处理完烦恼的公务,想找个人喝两杯而已!”
  “哦!”益绛心想,他想找人喝酒竟然没有找双双或者安安,竟然找了她,心中不禁默默欢喜!
  “可是我不会喝酒!”
  “没有关系,我给你点些果酒,喝不醉的。”赵钰笑了,他唤来其他跑堂,点了酒菜,再嘱咐两句让跑堂给女掌柜带了几句话,就让那跑堂退下了。
  益绛刚刚大哭了一场,眼睛有些浮肿,她一哭就这样,这个样子对着赵钰她有些懊恼,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想把那浮肿揉散些。
  赵钰看她那个样子觉得有趣,“眼睛只会越揉越肿!”
  吓得益绛连忙停住手,赵钰不动声色地帮她倒了杯茶,她立即又不安起来,怎么可以让赵哥哥给自己倒茶呢,“谢谢赵哥哥!”
  “你不叫我王爷啦!”
  “吓,王爷恕罪。”心里怎么想的就脱口而出了,真是的!
  “你还是叫我赵哥哥吧,我喜欢你这样称呼我。”
  “那怎么行!别人听见可不好!”益绛踌躇不安。
  “这里没有旁人,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赵钰笑了。
  “那好吧。有人的时候我一定不会这么叫。”
  赵钰含笑点头。
  跑堂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四五道菜,看得益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虽然她在这里当了几天的跑堂,但是还从来没有试过这里的菜呢。
  赵钰光洁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给她夹了道菜,她忍不住一口就吃掉了,一边吃一边称赞“好吃!这道是什么菜?”
  “曹婆肉饼!”说着,他又舀了碗羹汤给她。
  她尝了一勺,满口鱼鲜,“这不是五嫂鱼羹?”
  “正是!”赵钰笑笑,“这还是从杭州传过来的,想必你以前也吃过。”
  “吃过,苏杭地区都流行的名菜。”这道菜瞬时勾起她对家乡的怀念。
  “想家了吧?”赵钰说。
  “爹爹不在了,想家也回不去了。”
  “那你的母亲呢?”赵钰问。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爹爹说母亲是难产而死。”
  “原来如此!”说着,赵钰就斟了杯酒递了过去。
  益绛轻呡一口,甜甜的果香立刻填满口腔,“很好喝啊!”
  赵钰笑着也喝了一杯,两人边吃边聊,好不开心!
  喝到高兴时,益绛大胆地问:“赵哥哥,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就能够当院试的监考官呢?还有你出的那个考题,为什么是那样惨兮兮的风格啊?”
  “哈哈,其实我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个监考官,奈何父王执意如此,我只好迎难而上了。”赵钰顿了顿,“你觉得那个考题惨吗?”
  “跟以往比是惨了点!”
  “呵,不说它了,继续喝。”赵钰突然面露异色,蝴蝶梦中家万里,杜鹃枝上月三更,这两句诗可不是他随随便便想出来的,而是带着某种预示,某种对这个国家、世道的预示。可是他现在并不想这些,也不敢想……
  “那哥哥在……皇家当中排行第几啊?”
  “你猜!”赵钰闻此不禁自嘲一句。
  “哥哥是王爷,不是太子,那应该不是第一,第二?”
  赵钰摇了摇头。
  “第三?”
  赵钰还是摇头,益张一直猜到十三,赵钰还是摇头。
  “那哥哥你到底排第几?”
  “三十三!”
  “不会吧!哥哥你在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父皇共有皇子帝姬五十八人,所以我实际上就是排行三十三!”
  “我的天啊!没有想到咱们的皇帝这么能生!”益绛惊讶得合不拢嘴。
  “尚在孕中者还不在少数,所以我的兄弟姐妹还会继续增加。”赵钰笑着喝下一杯。
  “这么夸张,那陛下的后宫得有多少女人啊!”益绛不可以想象。
  “约有一万吧!”
  “这么多人,拿什么养活他们啊?”益绛还是不可想象。
  “就是拿你的租金供养着啊!”赵钰笑了,“汴京城内大部分的出租房子都属于官房,所得租金归朝廷所有。后宫的支出大概就靠这笔钱了。”
  “哦哦,原来如此!”益绛听得滋滋有味。
  “这些事情人尽皆知!但是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是从我口中得知的。”赵钰笑言。
  “当然不会啦!”没事嚼皇家的家事,那显得我多八卦啊。
  酒尽肚圆之际,赵钰终于肯离席,益绛则脚步飘浮地跟在他身后,虽然这果酒真的不会醉人,她现在的神志还是很清醒,但是脚步却不怎么听使唤。
  “我送你回去吧!”赵钰扶着他。
  “哥哥,你怎么走路走得这么稳啊?”益绛差点就趴在他的身上了。
  “喝点果酒都醉成这样,看来你真不能喝!”赵钰笑意更浓。
  “我没有醉啊!我很清醒,我家住在城东酒楼流水桥下的大杨柳树旁,你如果不认识路,我还可以带你过去。”
  “我还会不认识路?”赵钰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抱上马,两人慢慢骑行而去。
  益绛深深陷进赵钰的怀里,不禁脸红心跳,哥哥的怀抱真温暖!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果香!益绛觉得时间仿佛就此停住了,真希望这匹马能够永远这样走下去……
  等到赵钰将她送到家门口,她早已迷迷糊糊的了,于是,她迷迷糊糊地望着赵钰离去,迷迷糊糊地走进家门,迷迷糊糊地倒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非常深沉!
  第二天,阳光明媚,流水桥下飘过一叶小舟,水光琳琳,隐于柳树下。舟上一人正在描绘前方的酒楼、街道,来往行人,一景一物,无一遗漏。
  益绛透过自家窗户正好窥见画面一角,人虽是豆丁小人,却是形神俱备,可见功力深厚。益绛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先生画得真写实!”
  那舟上男子回过头来一看,却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孩,觉得他长得可爱,于是回答:“过奖过奖!”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益绛看那男子不过而立之年,英挺剑眉、目若星辰,虽面容清冷、绝世孤立,却又如清风明月、阳煦山立!
  “鄙姓张。”
  “原来是张先生!先生口不口渴?我请先生喝杯清茶。”益绛说时已从窗户递出一杯清茶,那张先生微笑接过,“多谢小哥!”
  “先生坐在这舟上随处飘荡,荡到哪里就画到哪里,真是好惬意!”
  “竟被小哥一语道破。”张先生笑起来温暖如春。
  “孤舟一人,看来先生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小生叨扰了!”益绛作了一揖。
  “哪里哪里!”张先生喝过茶,递还茶杯,“多谢小哥的茶!”
  “先生客气!”益绛接过茶杯,愣愣地看了一会儿,那张先生已画完一景,撑着小舟缓缓飘去,远远望去真有仙人之姿!
  益绛托腮感叹,汴京真是钟灵毓秀、人才济济啊!反正我今日也无所事事,不如出去游玩一番,增广见闻!
  白日里的汴京城更加热闹,到处人头攒动,商铺林立,热闹非凡!听说这里的民间艺术非常丰富多彩,有汴秀、官瓷、朱仙镇木板年画等等,益绛就想去见识一番。
  而汴京城内大街小巷都是绣坊,随便迈入一家,都能够看到令人惊叹的精品,益绛看得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当季流行的服饰、工艺品都可以融入汴绣之中,手艺之巧,制作之逼真,令人连连赞叹!
  “小公子的眼光真不错!这一件可是咱们汴京城内最有名的绣娘绣品!”店家极力推销着。
  “是吗?!”益绛眼睛都被这件绣品吸引得移不开了。
  “只是……公子要送与何人?姐姐还是母亲?”
  店家这话让她尴尬地呵呵两声,是呀,此绣品虽然漂亮可是她也不能够穿啊,因为这是为女子准备的服饰啊。
  益绛咂舌一笑,抽身往旁边的铜镜看去,那铜镜有圆形、方形、葵花形、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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