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京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画京仙- 第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店家这话让她尴尬地呵呵两声,是呀,此绣品虽然漂亮可是她也不能够穿啊,因为这是为女子准备的服饰啊。
  益绛咂舌一笑,抽身往旁边的铜镜看去,那铜镜有圆形、方形、葵花形、菱花形,还有亚字形,上面的纹样也以缠枝花草为多。她轻轻拿起一面菱花形的摸了摸,制镜的胎质很薄,图纹以细线浅雕,风格纤巧、精致,看得她爱不释手。
  “要不就买一面送给仙人吧,他那么爱美,肯定很高兴!”说着,就付钱买下,欢喜地捧在手心中细细欣赏着。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爱美!”
  益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王希孟站在她身后,眼含笑意。
  “呵呵,怎么是你啊!”益绛不好意思地把镜子收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捧着面菱花镜在傻笑,你自己不羞,别人看着也不好意思啊!”王希孟背着手,脸上一抹窃笑。
  “你想笑就笑嘛……”看着他憋着实在难受,她不禁劝道。
  “我是想笑却笑不出来啊,有人说自己住在城东酒楼流水桥下的大杨枊树下,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找不着人啊?”王希孟装出一脸不悦的表情来。
  “吓?你去找我了?”益绛挠挠头,“这几天我都出去打工,所以不在家,对不起了!”
  “打工?”王希孟发出咄咄怪事的声音来,“你这细皮嫩肉、粉妆玉琢的,就没有遇到什么坏人?”
  “还真是遇到了……”益绛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就肉跳心惊。
  “嗯”王希孟托着下巴,打量着她,“看起来也没少块肉,为了安慰一下你,我请你吃饭去。”
  “真的?!”益绛的脸立即阴转晴,“吃什么呀?”
  “拨霞供。”王希孟得意一笑。
  “什么是拨霞供啊?”益绛跟在他身后,觉得新鲜好奇。
  “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
  “干嘛做起诗来了,到底吃什么呀……”
  看着桌上摆满了各种肉类和蔬菜,益绛咽了咽口水,“这都是生的,怎么吃呀?”
  王希孟笑了笑,拍一拍手掌,就有小二抱来风炉安放桌上,益绛好奇地问道:“这风炉不是平时煮茶用的吗?”
  “没错,此物乃唐代茶圣陆羽亲手所制,不过,今天我们不用它来煮茶,而是用来涮食这些食材。”说着,王希孟就夹起一块肉在炉子里涮开了。
  “哗!真是有趣,有趣!”见着王希孟开涮,益绛口水都快掉炉子里了,立即效仿。
  涮好的肉王希孟放到她的碗中,再递来酒酱、椒料,益绛早已食指大动,非常不客气地蘸着酱料一口吃掉,鲜美的肉再加上丰富的酱料,其味无穷,益绛舔了舔嘴边的酱汁,“太好吃啦!还很有趣,要是能和三五知己一同涮食,那更加热闹!”
  王希孟看着她却只是笑,“边涮边聊,非良朋好友不能尽兴!”
  “必须的!什么时候我也要请赵哥哥和李明秋一起来……”
  王希孟笑着,把涮好的大半都递给了她。
  两人从午前涮到午后日照西斜,益绛的肚皮早已撑得圆鼓鼓的,王希孟看着满桌空盘,佩服地点点头,“你可真能吃!”
  益绛不好意思了冲他一笑。
  “你请我吃饭了,那晚上我请你看戏吧!不过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哪里打发时间好呢?”益绛看着王希孟。
  “鸟市、花市、斗鸡、杂耍、相扑、听书……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这么多选择啊!那我得好好想想……”
  两人一路游玩,直到三更才各自回家,并相约第二日一同前往瀚林院看榜。
作者有话要说:  

  ☆、初入画院窘态现

  益绛回到家中便拿出菱花镜,轻轻呼唤画仙,那画仙打着呵欠,慵懒地出来了,他朦胧初醒,仙姿飘渺,美不胜收,看得益绛都呆了。
  “三更半夜的,扰我清梦,你想干嘛呀?”
  益绛赶紧递过菱花镜说:“我想送仙人一面镜子,不知道仙人喜欢不喜欢?”
  “哦!”画仙似乎非常喜欢地接过镜子,照着自己半睡半醒的仙容,竟然看得入了神,“镜中貌,月下影,睡初醒。我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呵呵,益绛瞬间被雷得外焦里脆,仙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画仙终于看到她的存在了。
  “没有!”益绛立即摆手说,“仙人已经帮我很多了,怎么敢再劳烦仙人!”
  “哦?你就不想知道明日的考试结果?”
  “想和不想都改变不了考试的结果,我……”益绛扭着手,“不想。”
  “哈哈,明明心里想得不行,还嘴硬。”画仙看她这样乐了。
  “仙人……”益绛不满地嘟起嘴巴,“怎么老喜欢窥探人家的心声呢!”
  “好了,看在你送了我这么一面漂亮的镜子的份上,我以后都不窥探你的心声了。”画仙继续照着他的镜子,并对镜中人啧啧称赞,“好美!”
  益绛呵呵一笑,心想,用一面镜子换自己的私隐,好像还挺划算的,虽然她的初心并非如此。
  第二日,益绛先去找李明秋,再去与王希孟会合,三人共同前往瀚林院。
  “你们二人都是汴京人,真巧啊!”益绛开心地对李明秋和王希孟说。
  “李兄,有礼!”
  “王兄,有礼!有礼!”
  这二人自然非常自然地成为好友。
  瀚林院前人头涌动,益绛个子小小的,千辛万苦才挤了进去,从榜头开始往下看。
  待诏暂无
  艺学二人
  祇侯二人
  供奉六人
  画学生十一人
  她把名单一字不漏地读了出来,念到供奉时,李明秋的名字出现眼前,“李哥哥!李哥哥!你入选了!还是供奉!”
  榜单外的李明秋听到不可置信,“真的吗?我入选了?!”激动得挤了进去,再三确认,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当真是欣喜不已!
  “画学生,画学生怎么看不到啊?”由于看榜的人数太多,一下子又把他们俩给挤了出来,急得她大喊起来。
  “画学生,方言、赵万晴、赵伯驰、王希孟、益……”有人在大声地报着入选名字。
  “益绛!益绛!”李明秋和王希孟同时希望是这个名字。
  “益绛!”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一同欢呼起来。益绛一边大笑,一边忍不住擦着眼泪。
  “你这个样子是哭是笑啊?”李明秋说。
  “当然是笑啦!爹爹,我终于考上瀚林院了!”益绛依然是又哭又笑。
  “你再哭眼睛又要肿得像金鱼一样了!明日可怎么见入院上任?”王希孟笑了。
  “啊!”益绛终于捂住了脸。
  “李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职位比我们俩都高一级,往后,还请多关照!”王希孟朝李明秋作了一揖,李明秋立即回一揖,“王兄,你太客气了!”
  “李哥哥,你真的是太利害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益绛也赞叹道。出身贫寒的李明秋不仅要养家糊口,一天打两份工作,还能抽得出时间来学习画画,真是毅力过人,令人佩服啊!还能够当上供奉,一定是天赋异禀,画技过人!益绛对他的敬仰由然而生!
  “我也只是侥幸,要不是弟弟资助我怎么能够当上供奉,弟弟,请受哥哥一拜。”李明秋对着益绛作一长揖。
  益绛连忙扶起他来,“哥哥,你真的是太利害了!我很佩服你!”
  李明秋微微一笑,说:“弟弟莫妄自菲薄,他日你们的成就一定会超越我的!”
  “你们都别这么客气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回家去各自报喜,然后再找机会庆祝一番!”王希孟说。
  “好!那快走吧!”益绛欢喜地大叫起来。
  益绛也奔回到家中,向画仙和逝去的父亲报喜,看着益绛那喜极而泣的小脸,画仙微微一笑,捧着菱花镜,说:“真是恭喜你了!可是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啊?什么事啊?”益绛一头雾水。
  “助我飞升啊!”
  “我一介凡人,怎么才能帮助仙人呢?”益绛摸不着头脑。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画仙依然捧着镜子不放手。
  益绛心中觉得怪异,见仙人不肯说,也就不问了。
  各自报完喜的三人,当天晚上就相约‘拨霞供’!三人围坐在风炉前,大块朵颐,畅所欲谈!
  “当今画院的画学正叫肖林,画院的大小事务都归他管,日后我们就要在他手下听侯差事。”王希孟说。
  “肖林?我都没有听说过他,更加没有看过他的画,明日见到他,那可要失礼了!”益绛不禁担心起来。
  “你别怕,有我们俩呢!我们都会帮你的。”
  “哦,听说陛下常会亲临画院指导,那我们以后不就可以经常见到了,陛下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呢?”益绛想起她的赵钰哥哥,觉得赵钰长得如此清朗俊逸,他的父亲一定也是如此,于是非常好奇。
  “我听说民间有一则传闻,说神宗游幸秘书省,看见南唐李后主的画像,当天夜晚神宗就梦见南唐李后主前来谒见,说要认神宗做父亲,第二日,陛下就降生了,传闻,陛下与南唐李后长得是有几分神似!”李明秋低声说道。
  “竟有这事!”益绛听后非常惊讶。
  “此乃皇家秘闻,莫要声张!”李明秋补充道。
  “哦!”益绛立即捂住嘴巴。
  “李兄,你莫要吓他。不过,当今陛下生肖属狗,还曾下令全国不许杀狗这倒是真的,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鸡犬升天啊,如今的狗也变得金贵了!”王希孟笑言。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在影射什么啊?”李明秋皱起了眉毛。
  “不敢不敢!”王希孟知道自己言语失当,忙赔罪。
  “罚酒三杯!”
  “该罚,该罚,哈哈……”
  三人酒足饭饱,十分惬意!相约第二日一同入院,便各自散去。
  瀚林院内,一众男子脱下服装,换上了绯红色的朝服,大家有说有笑,非常的高兴。只有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睁眼。王希孟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对她说:“益兄,你怎么不脱衣服呢?”
  益绛呵呵两声,这满屋子白花花的肉,让她就连逃也没有地方逃啊,“你……你先换,我一会再换。”
  王希孟看不透她在干什么,自己先换了衣服,再拿起她的朝服递了过去,“你再不换的话就要迟到了。”
  益绛接过,面对窗户,遮遮掩掩地转过头来,“你……你站在我后面,替我挡一挡。”
  王希孟觉得好笑,就站在她身后,益绛看了他一眼说:“你不许转过头来!”
  “好!”王希孟插腰护在她前面,“大家都是男人,换个衣服算什么,你怎么一副要拉你去杀头的样子啊?
  益绛吞吞吐吐地答道:“我不习惯……在这么人面前换……换衣服。”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里大喊着,益绛啊益绛,你到底在怕什么啊?画仙给你画的可是个男儿身啊!别人看你不都是男人的样子吗,你有什么好怕的?牙一咬,眼一闭,把衣服给换了不就行了。
  “你换好了没有啊?”王希孟催促道。
  “好了,快好了!”益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那我看看。”王希孟转过身来,看到她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斜斜的,就想帮她整理好腰带。
  “你干什么?”惊得益绛往后一退。
  “我帮你整理一下啊,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