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即人道,只有在人道中游刃有余,才能在剑道中游刃有余,师父懒洋洋的说。
有这样的生活,也许我该满足了,继续我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剑道。剑道,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说。
师父眯着眼睛笑着说,但愿如此。的确,也许这样过一生,才像是真实的过一生。毕竟,生活有很多种,但往往只能选其中的一种。
于是我安心的过我的生活,我满足于平平淡淡。
但说之所以有意义,就在于它会变化,生命的曲折,才会催人奋进。尽管你不一定的接受它。
我要与你比剑,一个年轻的剑士站到我的面前,拦住我说。我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安逸的生活已经让我变的迟钝。
十五年前伤心剑一出,震动江湖;五年前伤心剑虽然只是流星一现,但光彩照人。伤心剑在江湖上总是一闪即隐,显得神秘,我既然能够找到,就一定不会错过,年轻的剑士满脸的光彩,充满无比的活力,跃跃yù试。我不觉的自卑起来,我已经变的怕麻烦,变懒。我只想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件事。我终于想起了两个可怕的字——逃避。
我的手已经是握锄头的,我说。
不要逃避了,你如果不打败他,你将会被纠缠的无止无休,师父说。
我变的烦躁,我对师父说的麻烦变的恐惧起来。
好吧,我说。
剑在墙上,我轻轻的取下来,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我突然的对这把剑变的无比的陌生,心中一阵的失落,手就抖起来。
敷衍一下算了,清儿说。
敷衍,剑是能敷衍的吗?
再站到年轻的剑士的面前,看着他昂首挺胸,如虎yù赴的气势,我突然的有一种苍老的感觉。风吹着我的衣服,以前颠沛流离的rì子在脑海中闪过,我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些rì子才是真切的rì子。这几年的rì子恍然在梦中。梦醒,疲惫不堪。
剑出鞘的声音变的模糊,我看到那年轻的剑士如虎一般的扑过来。我的剑已完全出自本能。叮叮当当声在耳中听起来非常的不真实。我的手脚已变的迟钝,看着他的剑刺到,我闪避回击总是慢半拍。最终,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剑透过我的剑气,指着我的胸前。
年轻的剑士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我呆在风中。
清儿把我拉回家。她做了我最爱吃的菜。
好了,都过去了,她说。
我的心中隐隐的作痛,就在我转变成一个平庸的人的过程中,其实在我的潜意识中,我还有一个不会败的信念。而这一次的失败,打破了我心底的侥幸与幻想。
师父说,有了家庭,就有了拖累,有了顾及,这就是许多剑士生命的终结。
终结就终结吧,反正我不在乎。我的嘴角抽出一丝的笑。
我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在一笑中了之。可是突然涌过来的杀伐,让我明白,一旦握上了剑,你就逃脱不了战斗。因为在你的一生中,总有你不得不拿起剑来的机会。
蒙古的铁骑横扫而下,先是不断传来的消息,人人惊慌失措。终于,我看到大队的士兵被一小队的蒙古铁骑所追赶。
也许,这就是偏安的结果。失败,往往不是来自于困苦,而是偏安。
我看着鲜血飞溅,扭曲的面孔倒在地上。我紧紧的握着剑,突然就觉得剑是我全部的依靠。剑终于把我的恐惧与绝望变成力量。我看到那些执狼牙棒的猛士口中怪叫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的人倒在我的剑下。我一次次的窜出那些铁骑围成的圈子当中。但他们如狼一样,紧紧咬住我不放,cháo水一样,我在其中就要窒息。
就在我的绝望中,我看到了师父。然后,所有的人都静下来。
师父的剑正对着一个人的脖子。
杀了我,杀啊,那个人大喊。
他显然的是一个首脑。我更加的明白为什么蒙古铁骑可以横扫直下了。
我们蒙古崇尚勇士,你可以放了他,然后我们决斗定胜负。你胜,我带着所有的人离开。我胜,你们一个也别走。一个将军骑马如飞而来,他大喊道。
师父放开那个人。
你,去跟他打,师父说,我已经老了。
我看着那个将军高高举起的狼牙棒,巨神一般。就只是他那一股的气势,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上一次那一个年轻的剑士的气势只是年轻与活力。而他的气势,却只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无可击破的感觉。
可是——
我给你三天的准备时间,那将军说。
我的手微微的发抖。
小镇被蒙古的铁骑团团的围住。我的手中突然就握着许多人的生死。
师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平庸的人,我已经丢弃了剑道,我泪流满面的说,我承受不了这一切啊。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丢弃了一些的负担,才能拣起更多。
师父你安慰我?
不,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的在隐忍中挣扎,你能以一个大剑客而忍受沉寂,本身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是吗?我却一直的以为我已经变的平庸。
也许生活束缚了你奋进的道路。但当你把无尽的沉寂当成是一种酝酿,那么再一次的出剑,将更加的光彩夺目。
是这样吗?心中,还是隐隐的紧张。我走进书房,还久没有动笔了,我又想起了那两句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
我举着笔,却写不下去了。
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伤心了,师父说,你需要的是守护。
那个蒙古将军把狼牙棒高高的举起,在地上投下一个黑影,他的狼牙棒在空中突兀而摄人,而我这一把小小的剑,则显得弱不禁风。
狼牙棒砸下,砰——的一声,尘土飞扬。剑出鞘,片片的阳光在剑上跳跃,空气中满是嘶嘶声。狼牙棒每横扫一次空气就会颤抖一次,那舞起的呜——呜——声揪扯着我的神经。
狼牙棒如一个霸主,霸道异常。剑,只是在缝隙中游走。在这种窒息的压迫中,我感到了时间的漫长,我想起了那些颠沛流离的rì子;与清儿相识,还有那些幸福的rì子;全镇人的xìng命就握在我的手中——现在,着一切全依靠着我的剑——生活的变化,有时是难以把握的,但我能够生活至今,就是因为我始终没有失去信心。为了责任,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咬着牙在狼牙棒中游走。我现在需要的是守护一切——
时间,有时真是一个奇迹,忍过一时,就会柳暗花明。我终于的觉察到狼牙棒的气势弱下去,更弱下去。,也许,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
突然,那个将军大喊一声,狼牙棒呜——的一声扫过来,我侧地一滑,那狼牙棒就旋了几旋,飞向了远处,那蒙古将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歪了歪。
狼牙棒是重兵器。他终于的耗尽了力气。蒙古骑士们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的失败。
有时胜,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守护。因为热爱生活。假如你现在还在草原上,与狼战斗,守护家园,我想,没有人可以打败你。
风起了。兵散了。
伤心剑,就是为了让人不再伤心而出剑。
………【江湖路。万里浪】………
江湖路。万里浪
管不了
1
“长安古道马迟迟”万里浪想,回过头,古道的灰尘上浮着太阳,便感到有一股凄凉的味道蔓延进鼻孔中……
万里浪,万里浪,父母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否会想到自己真的会万里流浪呢?
万里浪笑了,万里流浪,一路播种下回忆,却不敢停下来。回忆,算是一种安慰吧。
只是……
身后传来急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在身后缓下来。
“柳绿,你回去吧,你跟宋兄……”
“我逃婚了。”
万里浪一怔。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万里浪一呆。
“可是……”
“按照族规,我要被钉死沉河。”柳绿有些得意的说。
“那么……”
“我可不想被钉死沉河,所以只有万里流浪了。”
万里浪苦笑了一下:“真的是个好主意啊。”
两个人流浪,挺好的,没每当柳绿在耳边唧唧喳喳的说过不停,或者是给他做饭烧水时,万里浪就想。
但万里浪清楚,这样的rì子终有一天会被打断。那一天……万里浪不敢再往下想了。
所以,这一天有一队人马追上时,万里浪知道该面对的rì子终于来临了。
“宋兄,别来无恙……”万里浪向为首的白衣男子拱手道。
“宋定河,别装蒜了。”柳绿打断宋定河拱手还礼。
“柳绿,你送万兄已经送的够远了,该跟我回去了吧。”宋定河说的很诚恳。
“呸,呸,呸,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把握用武力把我带回,要不,你早就动手了,对不对。”
宋定河一时无话可说,他身后的一个大汉要说话,被他拦住了。
“怎么样,不说话了吧,无话可说了吧。”柳绿不依不饶。
“这,万兄……”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插手。”
“什么?”柳绿瞪着万里浪,“你,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让我跟着这个家伙回去送死,好,死掉算了,现在我就死。”
万里浪苦笑。
“这样吧,万兄,”宋定河解围,“柳绿不放心,你跟着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吧,等她安心了你再走。”
“不!”柳绿喊道。
“我看挺好的。”万里浪说。
当你对事情有顾忌时,就直接去面对吧,万里浪想,这样,痛快,又痛又快。
这一次自己终于的回了头,只是,不知道那播种下去的回忆,会收获什么?
一路上,柳绿一句话也没说,就显得闷,大家像走在一起的陌生人。
柳绿,唉,柳绿。
苏堤眼波柳泛绿,长是鸿雁归来时。
2
回来了,还是那熟悉的大宅,只是,气氛似乎变了。
每rì酒足饭饱,总觉得少了什么。那就是柳绿的声音。
万里浪熄了蜡烛,躺在床上,睁着眼。这舒服的床,他睡的浑身不自在。
翻了个身,滚到床沿。那张大床突然被劈为两半,一个人从床底下跳出来。那人又一刀劈下来,万里浪伸脚迎向刀。那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刀还是丝毫的没有迟缓。可是他的刀突然的停下了,凭空生出一把刀格开了他那把刀。那把刀握在万里浪的手中。而万里浪脚没有停,点住了那人的膳中穴。
天一下子亮了,火箭呼呼的shè进来。万里浪挥刀格开那几支箭,翻身到那人的跟前,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又抓起一半床板挡箭。
那人还在呆呆愣愣的,万里浪替他挡了几支箭,床板已经烧着了,万里浪喊:“你想死啊。”
那人才醒过来,伸手抓起另一半床板挡箭。
万里浪把床板往地上一擦弄熄了火,又一个倒翻立起,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靠,服了。丁然。”
一车酒拉了过来。宋定河望着屋子里的黑烟涌起,喃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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