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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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宝-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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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跟丁小宝眼神一碰,脸上沮丧之色愈加明显。

    丁小宝给了他一个同情加安慰的眼神,便跟着李公公身后一溜小碎步走远了。

    他没看见丁小宝回过去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历史书诚不欺我也,小宝想。史书记载,魏忠贤进宫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倒马桶的,而且一倒就是十几年。

    小宝也没看见走在最前面的赵档头嘴里在嘀咕什么。

    因为谁也不知道,赵档头就是因为他爹赌博赌输了,亲手把八岁的他卖到净身房换了二两银子去还债的。

    所以,他痛恨赌博,更痛恨赌输了卖宝贝儿还赌债的人。

    所以,他进了东厂后没多久,他老家的爹娘莫名其妙被县衙抓起来丢进班房,后来死在班房里。

    魏忠贤今儿是树撞猪上了。

    赵档头因为触动了心中的痛处而大步流星,李公公和小宝一路小碎步紧随。

    这条路丁小宝走过一次,上次顺着这条路他就被塞到嘴里一颗穿心烂肚丸。

    还是那间大屋,屋门口他那位便宜大伯,净身房七品总管太监洪公公,正等在门外恭迎赵档头。

    远远看见洪公公,小宝下意识地夹夹腿,感觉自己的宝贝儿还在,就是被拉了一刀的大腿根部那道伤口有些痒痒的。

    “见过赵档头。”洪公公老远就迎上来,打躬陪笑道。

    面对洪公公,赵档头显然也不敢太托大,也拱手笑道:“哈哈哈哈,劳驾洪公公久等了,咱家有礼了。”

    洪公公笑的老脸上皱纹都像盛开的菊花,将赵档头迎进净身房公事屋,分宾主落座,李公公坐在下首相陪,早有小太监送上茶来。

    丁小宝自然懂的规矩,垂手低头,站在赵档头身后伺候着。

    想起前世刚考上公务员,被分进县政府的时候,有一次跟着领导去办事,领导还没坐下,他自己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大模大样地喝起来。

    一个和他一起考进来的同学赶紧忙前忙后,帮领导拉椅子落座,给领导端茶倒水,然后就这样垂手低头站在领导身后伺候着。

    领导当时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

    当时他并不明白领导这一眼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当时他非常鄙视那个伺候领导的同学,暗地里还嘲讽过人家好多次。

    直到后来,他被调到文史室。

    而那位同学,被分到政府办公室,做了领导的秘书。

    那时候要懂得现在这些规矩,何至于以后混的那么惨呢?他心里叹息道。

    唉,现在混的也不咋地,都混成死太监了。他悲愤地想。

    “小丁子。”洪公公的声音传来。

    他立刻停止遐想,侧身出来一步,脸上换上恭顺的笑容,弯腰答道:“小的在。”

    洪公公满意的点点头,嘱咐道:“你的运气比咱家好,进了东厂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现在咱家还要叮嘱你几句,希望你牢牢记住喽。”

    丁小宝腰弯的更低了:“请洪公公训示,小的铭记在心。”

    洪公公点头道:“嗯,东厂是万岁爷最倚重的内卫衙门,哪怕你刚进去做个小小的杂役,也要时刻牢记,做任何事都要勤勤勉勉,任劳任怨,不可放肆而为之,可记住了?”

    丁小宝重重点头:“是,小的记住了。”

    洪公公又点头道:“嗯,咱家还要告诉你,咱家在宫中做了五十多年奴婢都平安无事的经验,那就是听话,绝对的听话,只有听话,听你主子的话,才能永保你平安,可记住了?”

    小宝当然知道这听话两个字的意思,肚子里还有一颗穿心烂肚丸呢,能不听话吗?

    他略微抬起头,和洪公公貌似慈祥的目光碰了一下,假装心领神会道:“是,小的牢记在心,一定做一个听话的奴婢。”

    洪公公笑了。

    丁公公也陪着笑。

    赵档头也笑了,对小宝道:“好啦,洪公公是老前辈了,这些话对你而言,就是金玉良言,值得你一辈子去记住。我们走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洪公公和李公公的恭送下,领着丁小宝往更深处的宫内行去。

    小宝跟在他身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洪公公。

    洪公公一脸正气,慈祥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他赶紧回头,一路小碎步,跟着赵档头往前走。

    尼玛的死老太监,到底要叫老子做什么才肯给老子解药呀。他心里哀叫着。

    东辑事厂,越行越近。

 ;。。。 ; ;    丁小宝一愣。

    东厂他自然是知道的。不但知道,在大学里还曾经深入研究过。

    东厂是由明成祖朱棣于永乐十八年(1420年)十二月建立,全名为“东辑事厂”。

    “靖难之役”后,朱棣抢了侄子朱允炆的皇帝宝座,自己在京师建都,改元永乐。但朝中很多老臣与读书人不齿这种谋朝篡位的叛逆行径,或公开或地下抗拒新皇帝的政令,威胁新政权的稳定。

    朱棣觉得当时设在宫外的锦衣卫镇压老臣并不得力,只能相信自己身边的太监内侍等人。于是建立一个全新的机构,打破太祖皇帝宦官不得干政的禁令,重用自己身边的太监来维护自己对百官的监控。

    于是,东厂从创立的一开始,地位就超过了锦衣卫,成为皇帝最信任的一支秘密力量。职责为监视朝中文武百官一言一行,稍有怀疑,便立即锁拿拷打,酷刑逼供,可不经任何司法程序便取人性命。从此将宦官在历史上的地位推到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在东厂最辉煌的时候,就是魏忠贤主政的时期。

    他当时身为司礼监秉笔大太监,东厂厂督。在皇宫内将太监组建成一支万人规模的武装队伍,把持大内。

    在皇宫外勾结文臣“五虎”,武将“五彪”,还有“十孩儿”,“四十孙”等,秉笔批红,执掌朝政,史称阉党之乱。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生死诛杀大权尽在掌握。普天下只知有九千岁威慑天下,而不知深宫内还有皇上。

    当然,这一切现在还无人知晓。那个日后权倾天下的魏忠贤,此时正蜷缩在宁养院阴暗潮湿的矮房内,忍住下体阵阵疼痛,盼望着晚饭时菜里能多一些肥肉吃呢。

    丁小宝忍住心中的诧异,装疯卖傻道:“东厂?小的自小家境贫寒,不知道东边还有什么厂子?莫非洪公公要让小的去厂子里做工吗?”

    洪公公正在喝茶,闻听此言,一口茶水自口中喷出,笑得前俯后仰。指着跪在下面的丁小宝笑道:“这个傻犊子,哈哈,你逗死咱家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李公公也伸着脖子咯咯直乐。

    两人对视一眼,洪公公便将面色往下一沉:“小丁子,咱家告诉你,东厂不是什么厂子,乃是当今最最厉害的一个衙门。厂内的番子们杀人如麻,要是看见你不顺眼,一刀就将你剁为两截,根本不分青红皂白。你怕不怕?”

    丁小宝战战兢兢道:“我的娘啊,那不是比县太爷还厉害?”

    洪公公微微一笑:“就是县太爷,他们看了不顺眼也一刀杀了。”

    丁小宝暗暗伸手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直疼的大汗淋淋,眼睛直勾勾盯着洪公公,战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公公见威吓有效,接着道:“你莫要怕,咱家这次差遣你的事,就和这东厂有关。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帮助咱家把事办成了,不但能保住性命,咱家还能包你个一辈子衣食无忧。”

    “要是办砸了,别说咱家放不过你,那东厂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可听明白了?”

    丁小宝心中知道这趟差事肯定跟东厂有关了。心中大呼倒霉,嘴上却如临大赦:“小的,小的一切都听公公的。”

    洪公公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就好。你听着,过些日子,内宫就要来为东厂厂督孙公公挑选杂役小太监。咱家早就安排好了,在这次所有的净身新人中,你的家世最清白,年纪也刚合适,因此你一定会被选上。到时候,你只管去好了。”

    丁小宝茫然道:“那,那洪公公不知道要让小的去做什么?”

    洪公公神秘一笑:“你先进去做你的杂役小太监,后面的事咱家自会安排。”

    说罢,在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慢慢打开,露出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在手心递过来:“吃了它。”

    丁小宝面色大变,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尼玛是要给老子下毒啊。

    没待他有所反应,身旁的李公公一个箭步上前,自身后掐住他的脖子,一用力,丁小宝忍不住张开嘴荷荷直喘气。

    洪公公手疾眼快,将手中药丸顺势塞进他嘴中,另一只手在他咽喉处一抹,那药丸便骨溜溜顺着咽喉滚下肚。

    完了完了,老子死定了。丁小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干呕也无济于事。

    洪公公冷笑道:“这颗药丸叫穿心烂肚丸,一年之内不会发作。一年之后若没有解药,到时候药力发作起来,肚子从里面开始烂起,五脏六腑全部烂成臭肉,最后烂到心脏上,哀呼惨嚎个五六天才咽气,这才叫生不如死。”

    丁小宝边干呕边哭丧着脸道:“小的命都在洪公公手上,您怎么就不放心小的呢?万一这药提前发作了,万一这药在肚子里变了药性,万一到时候您老人家把解药丢了,万一……”

    “闭嘴。”洪公公叱道:“哪有那么多万一?咱家说过了,只要你好好听话,一年内把事办完了,解药自会给你,没有万一。”

    “你要是办不成,或者嘴巴不严实,泄露了今天的一言半语,恐怕等不到药效发作,咱家就活剐了你。滚吧。”

    说完,洪公公起身拍拍手上的茶渍,嘎嘎一笑,起身往后堂去了。

    丁小宝着实被穿心烂肚丸吓住了,手足发软瘫坐在地上,一个劲的把手指往嗓子眼里塞,拼命想把那该死的东西吐出来。只是哪有那么容易,呕呕地吐了几口清水,哪里能吐得出来。

    一旁地李公公嘿嘿地笑了几声,一把拎起他的脖领,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足不沾地地拎着往外走。

    绝望的丁小宝突然发现一件事,这死太监一只手毫不吃力地把自己如同拎小鸡一般拎着,一点吃力的感觉都没有,这得要多大的力气啊。

    这,这尼玛不但是个死太监,还是个武林高手的死太监啊。

    丁小宝绝望了。

    回到院子里,丁小宝垂头丧气往屋里走,迎面撞上刚想出来晒太阳的魏忠贤。他见小宝被李公公带走,心里好奇心大作,正等得不耐烦,眼见得小宝自己回来了,且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赶忙问道:“小宝,那李公公唤你作甚?”

    丁小宝心里发苦,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唯恐魏忠贤问得太多,话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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