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还是再一次的新生。
青帝历19969年4月1日,幸运日。这是纪念第一任青帝打倒雷龙的日子,人们都张灯结彩,欢喜异常。然而,张放一点都不觉的幸运,他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的清秀少年。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在这等苦寒之地,会碰到这样一个二货。
这是一个七人的探险小队,六男一女,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为首的张放是个通玄境的高手,放在冀州也是一流的存在,人称火神剑。剩余的六人也绝非俗手,一个个都身着黑衣,背负长剑,十分英武。二十天前,他们从冀州之北出发,穿越茫茫大漠,到达极北的冰封国度。今天,是他们到达极北冰原的第三天,然而,谁又能想到,在这鸟不拉屎,人迹罕至的极北冰原,居然还会碰到这样一个少年。
少年瘦削的身躯笼罩在一件比他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破旧道袍里,身后背着一把食そ#嫔氯螅寄咳缁K呱锨袄矗冻龊⒆影闾煺娴男θ荩拔铱梢约尤肽忝锹穑俊彼庋档馈�
张放眉头皱成一团,尽管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在极北冰原上碰到的人绝非善类。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孩子,你刚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你知不知道外面世界是多么险恶,会死人的。张放正准备拒绝,却被少年新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那少年走到队伍的中间,对这七人小队唯一一个女人——一个长发冷艳女子道:“我喜欢你。”他左手握拳,放在胸口,右手握住背后的剑鞘,深深地行了一个礼,是个剑士礼。
“哦?你想挑战我?”长发冷艳美女饶有兴趣地撇了少年一眼,她出剑了,剑快若闪电,瞬息之间就到达了少年的面前,少年目光呆滞,仿佛没看清他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
他会死吧?周围的人都这样想,然而他们都错了,他们并没有看见人头落地,血花四溅的场景。那冷艳女子快若闪电的长剑,此时正乖乖的躺在少年的中指与食指中间,不知怎么的就被夹住了,而少年仍然目光呆滞,仿佛刚才的举动不是他做出来似的。
长发冷艳女子愣住了,包括张放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看清少年的动作。张放心中一阵冰冷,尽管他已经隐隐猜到这少年是个高手,但他从未想过会高到如此地步。虽然少年刚才只是简单地接了一下剑,并没有显现多大的威能,但张放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要么是容颜不老的老妖怪,要么是大家族,大宗门年青一代的高手,这两种人,他一个也惹不起,张放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而少年依然温和如玉,丝毫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剑而恶语相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他说。
张放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即使这少年是为了夺宝而来。
极北冰原没有白天与黑夜,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白色,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吹起地上的积雪,恰如一层层白浪向外翻涌。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常年低温,迄今为止,没有一本史书记载这里有人生存过,即使是**强横的妖兽,也很少在这种低温地带生存。而在此艰难行走的旅人,则像是一粒粒黑色的砂石,和昨天不同的是,他们由七个变成了八个。
柳残阳,这是新加入的那个清秀少年的名字,是个剑客——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是剑客。探险队很少有这样的配置,所谓探险,其实大多数都是盗墓,大凡宝物多的墓穴,都是道士或是和尚所留,就算是旁门左道或是魔道中人,墓穴中的宝贝也不会太少。但却从未有过剑客留下这样的墓穴,先不论他们大多没有墓地,就算是有,他们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也多半是他们的佩剑。他们将佩剑视作自己的生命,多半也是不会带进墓地的。所以,想要盗一个剑客的墓,是相当愚蠢的行为,有那种兴致和时间,还不如多费点功夫去剑宗或者是剑神谷的剑冢求一把好剑划算。
这支更像是去打架的剑士探险队一言不发的向北行进,因为有新成员的加入,一时间,他们都有些沉默。除了新加入的清秀少年,其余七人是同门师兄妹,师出冀州神剑门,这是一个已经消失的门派,灭门时间,大约是一个甲子前。
最终,还是张放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眯着双眼,凝望着北方无尽的风雪,眼中满是沧桑,“六十年啦,没想到重临此地时,却只剩下我一个人。”
“大师兄,当年,师傅和师叔们就是死在了这里么?”长发冷艳女子问,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危险就在眼前。
“不是,这里还没有人死,但之后,却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到了这里。”张放负手而立,冷冷地道。
“那战斗一定很残酷。”清秀少年柳残阳插话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对此事漠不关心,只是就事论事。
“六十年前,柳家对此事应该很清楚。”张放回过身,直视着柳残阳的双眼。
“我不是柳家人。”柳残阳笑了笑道,“况且,柳家也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神通广大。”
一行人继续沉默地前行,大家都一眼不发,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声响,而这也多是被大家当戏看的柳残阳求爱记,还是独角戏,长发冷艳的江落雪从未回应过他。而有时,李成和李刚两个胖子兄弟也会聊天打屁,说些没有营养的话,比如李成认为江落雪这名字不好,预示这江师妹会死在这儿,李刚努力反驳,说江师妹这么漂亮,怎么会死在这儿呢。而江落雪则冷眼旁观,和大家一样看热闹,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这个问题自然是不会有答案的,李氏兄弟也不过是无理取闹,想博佳人一笑罢了。而后,他们会抓紧时间休息,只留下一个守夜人。身为剑客,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不会睡帐篷,他们在雪地上打坐,凭着深厚的功力抵抗着彻骨的寒冷。而每当他们醒来,就会发现那个叫柳残阳的清秀少年紧闭双眼,端端正正的坐在雪地上,身上,脸上覆满了冰晶,仿佛是一座冰雕,他没有用内力,只是凭**抵御寒冷。
“真变态,不会是青帝家族那帮短命鬼吧,真晦气。”李刚抱怨。但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路总还是要走的。
“出发!”张放喊道,柳残阳也抖落身上的冰晶,站了起来,一行人继续往极北冰原中心前进。天越来越冷了。据张放所说,极北冰原的中心是一座火山,里面充满了炙热的岩浆,再往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遗迹,六十年前,前辈们就是在这里丧身的。那一年,只有张放一个人活着走了出来,时隔一个甲子,他又回到了这里,这个给他带来了无限恐惧的地方——这个宿命之地。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着,远方的地平线慢慢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山头,目的地,到了。
“一会你跟着我走吧。”柳残阳露出一个自以为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
“不用。”江落雪冷冷的回应,拒绝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哦。”被美女拒绝,柳残阳丝毫不感觉到沮丧,反而露出一个“已经习惯了”的表情。
“我还有个问题,来这种地方怎么不邀请个道门的人呢?”柳残阳又问。
“不知道就别多嘴。”李刚忍不住反驳。
柳残阳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张放。
张放苦笑:“这里元素稀薄,根本没法沟通天地,道门的人在这里,比废物也强不了多少。”
柳残阳感应了一下,果然如此,便不再多问,只是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提高警惕,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到了极北冰原的中心,山脉上覆盖着血色的冰盖,冒着丝丝冷气,比白色的雪更冷,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如张放所言,这是一座火山,中心是滚沸冒泡的岩浆。岩浆的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远古遗迹。时隔一个甲子,这座遗迹再次迎来了新的客人。
“啊啊啊啊,我终于知道师妹为什么要先下来了。”李刚重头顶的岩浆一顺儿掉到大殿上,一身肥肉颤颤呼呼,浑身连眉毛带头发都烧了一大半,烟熏火燎,十分狼狈。
再看四周,也只有柳残阳和张放毫发无损,江落雪换了一件衣服,因为是第一个下来,所以那一份春色,到是没几个人看见。此时,她正恨恨地盯着一旁柳残阳的背影,看那眼神,估计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拔剑相向了。顺便提一句,柳残阳是第二个下来的。
而柳残阳却盯着墙上古老的符号发呆,对这充满恶意的目光视而不见。
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又因为李刚功力最低,所以也最为狼狈。
“这是龙文。”柳残阳眯着眼,抚摸着墙壁上的文字道,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还没有穿好衣服的李刚。
“先穿衣服。”李成捅了捅李刚道。
“龙文?”张放问。
柳残阳长呼了口气道:“没错,看来这个地方不简单啊。”
“什么意思?”张放道。
“带我重回之日,要将整个世界点燃。”
张放瞳孔猛地一缩,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苏醒。
会死的,这样下去觉对会死的,张放心中一阵发凉,那句龙文就想是一句可怕的魔咒,令整个遗迹都开始咆哮,那一刻,它仿佛活过来了。
张放闭上了双眼,刹那又睁开,那种感觉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走吧。”张放没有作过多的犹豫,无论前方多么危险,他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等等,我穿衣服啊!”李刚看着开始前行的队伍,手忙脚乱,目瞪口呆。。。。。。
大殿的前面,是两扇高逾百丈的古朴石门,两扇石门中间,仅余一人通过,长十米的“门缝”。众人依次通过,从前往后分别为火神剑张放,江落雪,精瘦剑客刘侠,火云剑黄源,流星剑翟克,李成,李刚,最后断后的是柳残阳。
通过“门缝”,又是一个古朴的大厅,大厅后,又是巨大的石门,只不过变成了四扇。仍然是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门缝”。门的上面,有两块石质牌匾,上面刻着巨大的龙文,这些文字,柳残阳认得,分别是“归路”和“不归路”。
“我们走这条路吧。”柳残阳指着“归路”道。
“不,我们走另一条。”张放道。
“不能改了吗?”柳残阳道。
“不能。”
“你呢?”柳残阳问江落雪。
“我跟着张师兄走。”江落雪回答。
“柳少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就此别过。”张放拱拱手,头也不会地走了。
“不见。”最后走的李刚,恶狠狠地瞪了柳残阳一眼。
柳残阳眼神十分复杂,但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走上这条不归路。
过了门缝,又是一个大厅,大厅中什么都没有。
翟克问:“为什么不先走另一条路?那柳残阳虽然跟我们不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