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克问:“为什么不先走另一条路?那柳残阳虽然跟我们不对路,但他会龙文,对我们终归还是有点用处。”
张放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怕在一起,他会抢宝物,但那条路我去过,里面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只有无尽的危机。这条路虽然可能更加危险,但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东西真的存在的话,就一定在这条路上。”
但危机一直都没有发生,众人有惊无险的过了三个大殿,前方又是巨大的石门,只不过缝隙中,炙眼的红光投射出来,是整个遗迹最亮的地方。而且,匾上的字也有所不同,若是柳残阳也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上面的龙文是“寝宫”的意思。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道了吧,众人心想。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入门缝,深怕在这最后时刻,再出现什么变故。
他们走了进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里面又是一个大殿,大殿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岩浆湖,岩浆湖的中心,是一株火色潋滟的莲花,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冰山火莲。
难道就这么简单?众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等等,我先过去看看,小心护宝的灵兽。”张放道。他们还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尽管现在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
张放小心翼翼地接近岩浆湖,在周围晃晃悠悠,想勾引护宝灵兽出来,后来索性将手都伸入岩浆中,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是我猜错了,这儿根本没有护宝灵兽?张放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下去看看。只见他纵身跳入岩浆湖中,径直向火莲游去。
他迅速的接近这火莲,火莲散发出浓郁的芳香,直冲他的鼻孔。他游了过去,握住火莲的茎干,用力一拔,就将那芳香拥入自己的怀中。
危机,从这一刻开始了。。。。。。
这个遗迹,真的活过来了,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岩浆翻滚着,沸腾着,一只巨大的怪物掀起百米高的浪头,从湖中冒了出来。它浑身都着着炙热的白色火焰,鹿角,鱼鳃,麒麟身,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威严,它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张放面前,半人大的瞳孔死死盯着张放怀中的火莲,眼中倒映着张放的影子。
“怎么会!。。。。。。”张放怎么都没想到,他碰到的,居然是一条龙——一条活着的古龙。
“绝不能——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着出去,绝对!”张放整个灵魂都在战栗,他抽出宝剑,狠狠地劈向那条火龙。
张放挥出了他整个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剑,无尽的岩浆在他的剑上凝聚,张放犹如火神降世,劈出巨大的红色匹练。那一刻,他感觉能把整个世界都烧尽。
下一刻,剑龙相交,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龙身上的白色火焰向张放剑上蔓延,直把张放烧的连渣都不剩。
他原本以为他能够焚尽整个世界,结果到头来烧尽的,却只是自己。
那原本在他怀中的冰山火莲,也自半空中落下,被火龙一口吞下。随后火龙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连灵魂都会被撕裂。
火龙飞走了,这个大殿里,所有人都死了。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好久,才有人再次进入这个大殿,正是清秀少年柳残阳。只见他走到江落雪身前,慢慢抚平江落雪瞪圆的双眼。江落雪美丽的身躯也随之慢慢凋零,最终化为尘土。
“既已身死,又何必空留一堆枯骨,徒惹人感伤?”少年抬起头,眼中死深深的悲伤,他对天长叹:“天地无常兮命运几何?大道无情兮生亦何欢。”
青帝历19969年4月5日,炎龙出世,新一轮的战争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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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星陨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残阳如血,暮色苍茫。
持续百年的乱世尚未结束,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片废墟。
西北边远的戈壁滩上,常年黄沙漫天。烈风吹过杂乱的蘑菇岩,发出凄厉的嘶喊,如鬼哭狼嚎。
在这万年不变的单调世界里,几百人蹒跚前行,犹如一群蝼蚁,随时都可能被黄沙吞没。这些人里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有步行的,也有少数骑骆驼的,都死一脸饥黄之色。无一例外,他们都倒了大霉。
没有人愿意来这儿,无论是被发配的犯眷,还是看守的军士。过了这戈壁滩,不死也脱层皮。
一个老人掉队了,立马迎来一记又急又狠的鞭子,持鞭的军士凶神恶煞:“快走,老东西,不然就打死你。”说着又是一记重鞭。
老人惨叫着跌倒在地,他再也爬不起来了。鞭子不断地抽在老人身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直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荒芜的戈壁滩上,这种“老东西”的死活,连个屁都算不上。
“爷爷,爷爷。”队伍的中间,一个**岁的小男孩不顾脚底的疼痛跑到后方,扑在老人身上,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军士的鞭子,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抽得小男孩惨叫连连。
这时,队伍中又是一个十一二岁男孩跑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后面,一把就将第一个小男孩从鞭子下拉了出来,冲着第一个小男孩吼道:“你疯了,良哥儿,你会死的。”
良哥儿一脸狰狞,额头还流着血,兴许是也挨了一鞭子。
“别管我,正哥儿,我要和爷爷死在一起。”良哥儿死命地挣扎,正哥儿没抓稳,被挣脱了。只见良哥儿挡在爷爷面前,双臂张开,大声喊道:“要打打我,别打我爷爷!”
这么多年,良哥儿难得雄起了一把,然而,不合时宜的逞英雄,只会自取灭亡。
“哟!还挺勇敢。”军士狰狞地笑着,“老子手上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了,还差你一条?”鞭子又落了下来,这次比原来的还重了几分。
正哥又伸手想救良哥儿,却不防自己也挨了一鞭子,军士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正哥儿,“怎么?你也想和他一样?”
正哥如坠冰窟,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僵硬地转身,抬腿,跟上了队伍。
他终究没有成为“英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死不救,但这次死在他面前的,是他最好的玩伴。
良哥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那军士又跟了上来,露出一份发泄后的笑容。
很快,万年不息的风沙就会抹去他们留下的足迹,掩埋地上的鲜血。茫茫的戈壁滩上,只剩寒鸦悲鸣。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死亡与新生。
在距离戈壁滩不远的桃源村,一声啼哭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声啼哭是如此响亮,将满屋子人都吵醒了。他的母亲手忙脚乱的坐起身来,一脸怨色,“这孩子,大清早的都不消停。”
孩子应该是饿了吧,她这样想着,抱起一边的孩子,就准备喂奶。孩子却不咬奶头,只是哭。
难道是病了?母亲忙去摸孩子的额头,感觉不烫,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他娘,喂完奶快睡吧,还做着干啥?怪冷的。”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响起,这是孩子的爹,他用被子蒙住了头,整个身子都缩进被窝里,这时节,春寒料峭,大清早的比冬天还冷上三分。
“他爹,孩子中邪了,老不吃奶,就知道哭。”孩子他娘急了。
“咋啦?”孩子他爹也做起身来,在一片黑暗中穿衣下地,点燃了煤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房间的摆设一览无余。
这是一座土房,窗子用纸糊着,下面是一个大土炕,土炕的对面是几个木质的柜子,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一盏煤油灯明灭闪烁,照亮了整个屋子。炕上有三床被子,其中,左边父亲的被子已经空了,中间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估计也快被吵醒了。右边是一位发丝凌乱的妇人,怀中搂着一个小包袱,是他三个月大的女儿。妇人不断的拍打着孩子,想哄她睡觉,然而收效甚微——孩子还是不停的哭着。
“来,让我看看,孩子到底是咋了?”孩子的爹走过来道。
“也不知道是咋了,这孩子,从大清早的就哭,喂她奶也不吃。”孩子的娘道。
孩子的爹也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没发烧。
难道真的是中邪了?孩子的爹心想。
这时,睡在中间的那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也醒了,他实在睡不着了,便爬起身来。他刚钻出被窝,便嫌冷,又倒了下去,过了那么一小会,又爬起来,把被子披在身上。
“娘,妹妹这是咋了?”小男孩问。
“没什么事,你先睡吧。”孩子他娘道。
男孩倒头睡下,过了一会,又起来说:“娘,妹妹是不是病了,一直哭,哭的我睡不着。”
孩子他娘道:“别瞎说,又没发烧,又没咋的,怎么会生病了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小男孩嚷着就去摸妹妹的头,自然也是什么都没发现,只好挠挠头说:“娘,妹妹是不是中邪了?娘说过,我以前有段时间也是这样,老哭,你还带我去桃花林,拜了桃花仙哩。”
“要不咱去拜拜桃花仙?”孩子他娘问。
孩子他爹答应了。一家人这就准备启程。
这时天才蒙蒙亮,雄鸡也才开始报晓。一家人穿好衣服,强壮的父亲牵着儿子,母亲抱着女儿,由于穿着冬衣,也看不出身段好坏,但光看脸,却很耐看。他们要去的桃花林在村西十里处,也不知那片地界如何受天地钟爱,或者是真的有仙人居住,偌大的桃花林,竟在戈壁滩边界——这片不毛之地盛开。
四个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桃花林,此时已经是清晨了。如今四月芳菲,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树上桃花朵朵,放眼望去,一片粉红。
“好美啊。”小男孩挣脱父亲的手,跑着要去摘桃花。忽然又回过头来说:“娘,有人在弹琴。”
母亲把还在哭的婴儿交给孩子的父亲,往前走了两步,果然听到了阵阵琴声。那琴声是如此美妙,让人心中宁静,却又阵阵低回,透出淡淡的哀伤。
是谁在这里弹琴?
循着琴声,一家人朝着桃花林的中心走着。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终于,在一个小山包转角过后,豁然开朗。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儿,纤细的手指流连婉转,弹奏出世间最美妙的音符。那声声低回,是对命运的控诉?还是感慨天地的不公?她长发如镜,湖绿色的外衣笼罩下,是婀娜的身躯。洁白的面庞如同美玉般莹润,那一弯浅浅的眉毛下,仿佛星辰一样的明眸紧闭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诗,如画。
众人沉浸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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