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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啊,我觉得道长人极好,你慢点教他,让他在我们这待什么三五十年吧。”
我抽了抽眉角:“你是觉得他饭菜好吃吧?”
父亲谄谄地笑:“他的菜的确好吃,而且还十分用心,他刚才还问我:你最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对你这么好,不如,为父给你牵红线,要他娶了你吧。”
我去!佛门圣地,你不要乱说话!
是夜,不出所料,道长做了一桌我最不喜欢吃的青椒炒青椒、香菜炒香菜……
十一、好贱一个男人!
半年后,道长内力恢复了,武功也有了质的飞跃。众人皆惊叹,原来掉下山崖捡到秘籍练成盖世神功这种事情,真的可以有!
我帮了道长这么大的忙,可他一点也不知道感恩,仍旧指示他的女弟子去山下小镇收保护费,两方人马经常大打出手,结果每回都是我们的和尚被她们的道姑抓去了道观。作为领导人,我不得已要去道观求放人。
可是道长毫无廉耻地挥着利剑挑衅我道:“你若打赢了本道长,本道长就放人!”
我哭笑不得,好贱一个男人!
可是,我真打不赢他了。
偶然听见弟子说道,对面山上的道长不知怎的迷恋上了佛法,天天抱着几本经书研究,夜晚睡不着还念经给自己听。道姑们很焦虑,求太上老君莫要怪罪,道长可能是想师夷长技以制夷。
我细细回忆道长在我这里学心法的那些日子,我为了灌输他佛法义理,有事没有就拿着木鱼去到洞里给他念经,他起初十分烦躁,骂骂咧咧要我出去,我不出去,他就躺着享受了,到后来,他竟能伴着我的朗朗念经声,安详地睡过去……
我胡乱想着这些,咔嚓一声,木鱼棒子被我敲断了……
一月后,座下弟子突然跪在我面前求我准他还俗,他动了凡心,看上了对面山上的道姑,可是戒骄道长不放道姑还俗,他问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去找戒骄道长详谈此事,他一副傲慢的口吻说道:“民间嫁娶都有三媒六聘,你们什么都没有,我如何准嫁?”
说的也是,我正要回去,他却又道:“你将山下小镇的保护分划出一半来做聘礼,我就准嫁。”
我:“……”
为了弟子的幸福,我只好做出了让步,道长一副小人得势的嘴脸,我怒得咬牙切齿可又打不过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也……
我的弟子如愿以偿娶到了道姑,婚礼简单而温馨,我看着二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进入洞房,心中忽然一动,凡心又作祟了。我转眸看见道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脸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道长进了两步,我往后退了两步,他再进,我再退,他漂亮的唇角勾起道:“敢问方丈芳龄几许,这个岁数了,还能嫁出去么?”
我:“……”
十二、东窗事发
我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窝在禅房里念了一个月的佛,谁也不想见。
突然某日,丧心病狂的华山掌门杀上道观又要取戒骄道长的性命。不过道长的武功今非昔比,十来招后,华山掌门觉出不对,调头就往少林寺总寺告状去了……
师傅第一时间来找我,质问我道:“峨眉道长为何会少林寺的易筋经!”
我心中大惊,请罪道:“劣徒知错,请师父放过道长,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师傅狠狠敲了下我的脑袋:“就知道你动了凡心,色字头上一把刀,佛祖的话全忘了啊!”
我忏悔道:“劣徒只是想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帮他恢复武功,并无他心。”
师傅挑了挑长长的白眉:“我本想准你还俗,将易筋经当做嫁妆送给道长。既然你对他无心,我就去废了他的武功,你出去领五十大板受罚吧!”
我:“……”
五十大板并不是重罚,可我为何才受了二十大板就脑袋发沉,神志不清了呢?我抬头看着佛祖,心中忏悔着自己的迷失,佛祖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道:痛不痛。
我心中在回答:痛。
佛祖笑了:痛就对了,世间诸般痛苦,因心动人妄动,所以伤身痛骨。
恍惚间,佛祖的脸变成了道长的俊颜,他长眉一锁,眸带厉色地喝问我:“谁让你教我易筋经!谁让你瞒着我!”
我扯了扯唇,心中回道:“大概是……佛祖……”
如此一番劫难,道长并没有怪我救了他,也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谢谢我,不过有一天他忽然来找我道:“你还记得我打过赌,赌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么?”
我心中郁闷不已,屁股被打了五十大板站起不来,无法用少林五拳暴打他一顿。
他忽然蹲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我道:“那个赌,我输了……”
某个樱花盛开的早晨,我从睡梦中醒来,不在寺院禅房,而是寻常百姓家,道长一袭素色的青衫站在窗边转眸看我,眸中清如碧潭,微微泛着涟漪,我看着他的瞳仁,觉得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十三、后记:
多年以后,少林分寺的方丈不是戒躁,峨眉分派的道长也不是戒骄。山下的小镇多了一对喜欢吵架的夫妻,妻子叫丈夫戒骄,丈夫叫妻子戒躁,他们吵架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柴米油盐……
“戒骄,我说了不吃青椒,不吃青椒啊!”妻子顶着大肚子愤愤地看着他。
他傲慢地挑眉,将青椒硬塞进妻子的嘴中:“你老实给我吃!我儿子要吃!”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劫,劫色!
内容摘要:入苗寨黑道做卧底这么久,师傅教了我各种逃跑技能,其中最便捷最安全的方法莫过于金蝉脱壳……
秋菊金灿,银桂如蝶,无垠橙黄的麦浪之间一条旖旎幻美的枫叶小道由远至近,我和苗寨的弟兄们蹲在路边的菊花丛中择选过往的路人,最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入了我们的视线……
这马车只由一位老人驾驶,四匹脏兮兮瘦弱的白马有气无力地拖着车身,简单粗制的车帘布帷和廉价普通的红木构造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车里坐着的人没有钱没有势……
我眼前一亮,操起西瓜刀就冲了上去……
按照我们苗寨黑道的规矩,十六岁的我必须干一件大事来行成年礼。弟兄们齐聚一堂为我出谋划策:“……老大不如去山下打个劫吧?”“过路的书生小贩俏娘子,随便捡个软柿子捏了!”“事后我们帮老大炒作炒作,就说打劫了奸商贪官、为民除害……”“老大的成年礼绝对能一鸣惊人、威震遐迩!”
我就抱着即将威震遐迩的激动心情一口气冲上了马车……
“打……”“劫”字未出,车帘后面一把把银光森森的大刀和一个个身材魁梧的武士刷刷刷地亮了出来……
如此庞大的信息量,我闭着眼睛想也该知道捏错柿子了,我临机应变接上刚才的话:“打,打,打听一下,这把西瓜刀是谁丢的?”多么天真可爱加无邪呀。
只听嗖的一声,我手上蹭亮亮的西瓜刀被夺了过去反架在了自己脖颈上,而我身后的弟兄们呈鸟兽状四散开去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须臾间,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好吗!
溅满污泥的粗布车帘缓缓拉开,流火瑰丽的晚霞斜斜照入暗色的车厢内,我看清了车中的人儿,那是一位如画中拓出来的俊美男子,白衣胜雪,翩然如玉,修长的身段,浓黑的剑眉,一双丹凤眼深邃若黑曜石,云烟般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衬得他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格外苍白,似有病容……
我被他夺走了三魂六魄,片刻静默,冰凉的刀刃贴近我,让我清醒了过来:“公子饶命!我是良民!”我求饶道,露出友好善意的笑容。
白衣公子微挑凌厉的丹凤眼,明明朝霞红火,秋意暖洋,可我却感到了一股慑人的寒气迎面扑来……他冷冷道:“良民会拿着大刀拦马车。”
我额了一下,连忙装傻道:“公子误会,这不是大刀,是西瓜刀,还没开过刃的……”我把脖子往刀上磨了磨,以表诚意,又嘿嘿笑道:“刚才是和公子开玩笑的啦~~公子没听说过捡板砖搭讪的故事么?”
咔嚓一声,白衣公子一计眼风递了过来,我只见武士拿着西瓜刀陡然砍向了路旁的大树,未开刃的刀竟然将高大粗壮的香樟树拦腰斩断了……
我:“……”
“讲实话。”白衣公子冰冷渗人。
我吓得内牛满面了,哪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我竟然打劫了一个冷艳高贵吊炸天!
“呜呜呜,我真的是和公子开玩笑的!今天是我十六岁成年礼,兄弟们说我若能吓着路人,他们就敬我为老大……”我两行悔泪滚滚落下。
白衣公子黑白分明的墨玉凤眸有了丝变化:“你是苗族人?”
我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看出来的?
近日朝廷颁布了新政策要对少数民族同胞重点保护和扶持,若我承认自己是苗族人,说不定公子会放了我吧?
我决定赌上一把,使劲儿点头道:“是啊是啊,我是古糖苗寨的,你看我里面穿的都是苗族服饰……”说完我将身上能够证明自己是苗族人的东西统统扒了出来给他看……先是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精镶花边的右衽上衣,再是解开上衣露出前襟的螺旋錾花项圈和并蒂桃银链,我一边脱还一边解说着各类花纹意义,待所有人移开视线不敢看我时,我已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的挑花肚兜了……
入苗寨黑道做卧底这么久,师傅教了我各种逃跑技能,其中最便捷最安全的方法莫过于金蝉脱壳,女人对自己狠一点,男人就会对自己好一点,你把自己出卖了,男人自然就不敢对你下杀手了。
我想着是时候开溜了!抬眼却对上白衣公子幽邃无底的黑眸,他的视线没有躲闪,脸色没有羞红,看我如同看路边的大白菜一样从容淡定、毫无乱象……
“把衣服穿上。”他冷冷一说,捡起我的外套扔在了我的头上,随后一句:“打晕她。”
我:“……”
***
许是我的肚兜不够撩人,那公子见了怎么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呢?我百思不得解,最后只能自我安慰也许他不喜欢女人……
我苏醒过来已是夜晚,蟾宫高悬,北斗微明,身下是冰冷的石台,一小方天空开在头顶,一丈开外燃着彤色的篝火。白衣公子正靠在火边吃东西,吃食的模样如同贵气的波斯猫,他身上盖了厚厚的毯子,脸色依旧是苍白无血的病容……
以我多年的经验推断,这公子绝非寻常之人,大白天和一群带刀武士窝在破旧马车里赶路,若不是在躲仇家就是在微服暗访,可若暗访,他就没必要晚上还睡在山洞里了……
两位守夜的武士拿了干粮过来要我吃下,我哭诉道:“大人求放过,我没钱没势,你们抓了我也搞不了几两银子。”
武士好心说道:“你若愿意带我们主子去见苗家最好的巫医,主子自然就会放了你。”
我心中一惊,原来我送上门来给他们抓!
由于一些历史原因,苗家世世代代居于深山老林不与外界接触,甚至我们会故意将自己装扮得凶残暴力、茹毛饮血,吓退那些想要害我们的人,若我坏了规矩带外族人回苗寨找巫医……别说他们小命不保,连我自己也要受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