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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傻说自己只是小混混,接触不到苗寨贵族阶层,更别说认识什么最好的巫医了。
白衣公子开口道:“百两黄金,带我们去苗寨。”
百两黄金是个什么概念,一个农民不吃不喝得种几辈子的田好么!
我道:“公子开玩笑,有这么多钱不去京城请名医,跑来山沟沟里找巫医做什么呢?据我所知,巫医都神神叨叨,没什么真本事。”
白衣公子眯了眯狭长的冷眸,掷来一枚鸽子蛋大小晶莹透亮的杜若碧玺,不容商榷道:“用它换百两绰绰有余,天亮后带路。”
我:“……”
这是压根都不跟我商量的节奏。
苗家支系诸多,十万大山里苗寨更是不计其数,我打算随便带他们去个寨子,完成任务。
次日晨我醒来的时候,白衣公子已坐进了马车里,我指了条相反的路线去往对面山上的苗寨,一路上武士们将我看得死死的,我一点逃跑的余地也没有。更甚的是,我暗地里做的求助信号也被白衣公子发现了……
他扯下树枝上被我挂上的布条冷声说道:“我可以再找个更规矩的人带我去山寨。”
我只觉后背嗖凉,这公子绝非善类!
这样行了一天无果,傍晚的时候我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听见刀剑交加的声音,惊醒过来已在山洞,白衣公子躺在近处的篝火边睡着,外面乒呤乓啷打斗起来……
莫不是阿爹派人来救我了?我心下一喜,趁着所有武士跑去外面应战,我滚到篝火边就着火苗烧断了绑手的绳子,却在此时,原本睡着的白衣公子陡然坐起,他一手掐住了我的肩膀,一手猛力击中我胸口,我痛叫一声,嘴里就被他迅捷地塞下了一颗药丸……
“什么东西!”我狂咳,几乎把肺给咳了出来。
白衣公子寒潭般的凤眸冷冷看着我:“毒药,解药在我这,想跑,只有死路一条。”
我哑然,药丸已沉入腹中迅速溶解,无法吐出……
我低咒一声,转眸看见白衣公子面色惨白地靠在墙上,额头渗出了一颗颗刺眼的汗珠,似乎身体很不舒服,我心中一动,陡地点住了他的穴道……
“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吗!想要老子带你去治病,就该好好求着老子!解药呢?解药在啦!快给老子解药!”我边骂边上下齐手翻找解药,由于白衣公子衣衫单薄,我又极为蛮狠,不过须臾,他洁白的衣袍就被我一对熊爪扒成了怒放的雪莲花,秀色可餐的如璧肌肤裹在花中央,乌发披散汗珠晶莹,诱人至极……
没有找到解药,我急得恨恨咬牙,白衣公子腰间的饰物掉落在了地上,我定睛看去,那是一枚比他给我碧玺更为昂贵的精雕翳珀,那翳珀上的图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我拿起翳珀问他,却见他白皙的俊颜羞红得快要滴血,原本沉黑无底的凤眸酝酿这滔天怒火,似要将我吃掉……
我顿了一下,不得不说,冰山脸般的他红起脸来真是美艳至极,惊为天人!
洞外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所剩无几的武士被杀气腾腾的来者一一斩了,竟然不是我苗寨的人!
我倒抽了口凉气,这个成年礼真是惊悚大了!由不得多想,我抓起白衣公子就往洞后撤离,可刚迈出一步,白衣公子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到此刻我才想起,从见到白衣公子开始就没见过他走路,要么病怏怏地待在火边要么病怏怏地坐在马车里……
艾玛!好虐!他下半身竟然无法动弹!没了办法,我咬紧了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背起他冲进了乌漆漆的森林中……
好在我是土生土长的苗家人,这一带山路我十分熟悉,加之我身强体壮,白衣公子清瘦虚弱,我背着他左躲右避间竟逃过了追来的杀手,最后我们在一处断崖边歇了脚,我累瘫在了地上,趴在石头上呼呼喘着粗气……
作者有话要说: 发表于《桃之夭夭》第……不知道多少期o(╯□╰)o因为没给我寄样刊,咆哮!
☆、公子,劫,劫色!
月色凉如冰水,墨叶浓密如幕,被风吹动的叶子摇曳在白衣公子雪一般的长袍上,疏影斑驳,衣袂轻轻翻起波浪,带起一圈圈银色的光晕,如月间的柔云拨开细纱,景致如画,静谧如诗。
我抬头去看他,他俊俏的容颜淡红未消,长发飘舞如墨绸,薄唇轻抿,汗珠晶莹,一双夺魂摄魄的乌黑瞳仁正一瞬不瞬地回看着我,寒月的光反射在眸中,令我一阵寒一阵热……
我心跳紊乱道:“那些人为何要杀你?”
显然他不会跟我说实话,我心想他整日被人追杀,对人戒备、处事谨慎、内心腹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叹了口气道:“你结婚了吗?”
白衣公子:“……”
“是这样的,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你担心我不带你去找巫医,才会喂我毒药。但是你要知道我们苗医从不医外族人,就算我带你见了巫医,她也未必会答应给你治病。”
他默了默,深邃的凤眸转而盯向我前襟处露出的项圈:“如果我用寨主的女儿和她做交换,她不敢不救。”
我微微怔住,在苗寨,头人及其家族成员会用特殊的花纹符号来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如同皇帝穿龙袍,皇后戴凤冠,古糖苗寨的头人以狮纹做装饰,我是头人的女儿,出生时就带上了这个纹狮项圈,先前为了保命我狂脱衣服,一时忘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我呵呵干笑道:“公子误会了,我是苗寨混黑道的,这个项圈是我偷来的,公子若拿我去和寨主做交换,我两双双都没了命。”
他眯了眯深不可测的凤眸,似是相信了我的话。
我又道:“上个月我们邻村的李狗蛋娶了个外族媳妇,这姑娘虽然是外族人,但嫁来了苗寨就算苗族人了,前些天她得了重病就是巫医给治好的。所以我问公子结婚了没有?”我瞧着他的脸色,顿了顿道:“公子如果真想治好下半身的残疾,不如……和我结婚,当然,这只是假结婚!我可不想嫁一个半身不遂人道不能的男人,我要的是解药!治好了公子的病,你就给我解药好吧?”我立场坚定地说着,仿佛对他的美色没有一点儿贼心。
白衣公子面色震惊地看着我,表情难看得如同生吞了只癞□□……
果然是个很有节操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假结婚都接受不了!
一阵无言的死静,我以为答案不说自明,倏尔间,只听白衣公子咬牙切齿道:“我、没、有残疾!你点的穴道没解开!”
我:“……”
所以我丢了大半条命扛着他跑了一路,完全是自己造的吗?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也没敢解开白衣公子的穴道,因我依稀记得自己说他人道不能、半身不遂什么的(⊙o⊙)…只要是个男人,这种侮辱不能忍!
大约晨雾散尽,白衣公子自行冲开了穴道扑了过来,他的确没有残疾,身手还颇为敏捷,两三下功夫就将我制在了身下,他抓我的手分外用力,我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嗷嗷,公子我错了!你不要杀我呀,杀了我就没人带你走出这深山老林了,苗寨十万大山凶险异常,你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我挣扎着,却听见撕拉一声,我后背的衣服被他野蛮地撕开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到之后的情节一定少儿不宜,我后背飕飕凉,一颗小心肝噗通跳出了嗓子眼……
“公子,公子,这样……不好吧。”
他手指抚摸上了我的后背,冰凉柔软的指腹带过一丝软入心髓的酥麻,我胡思乱想,口干舌燥,晕乎乎就要忘乎所以了……
突然听他说道:“你中了化骨散……”他松开了我,翻过我的身子又查看我其他地方的伤势。
原来昨晚我光顾着逃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后背被人抓了一把,中了化骨散,此毒会麻痹神经,三日后会不知不觉脱力死去。
他翻开我被树枝刮烂的裤腿,我的右腿肚子竟划开了一道狰狞的血口,洒了一路的血我竟全然不知……
我一颗缭乱的心在此清醒,虽然有些慌张,但故作镇定道:“我就说林子凶险,走不好就会受重伤的……”我拉了拉裤腿掩盖狰狞的伤口,他锁眉看着我,幽深的凤眸闪着银色的光:“流了这么多血,你闻不到血腥味?”
“额……闻到了,觉得不疼,就没当回事。”
他剑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站起身道:“还能走吗?”
我攀着石壁试图站起,可下半身怎么也用不上力来。报应不爽,我说人家半身不遂,这会自己真的不遂了……
他看着我挣扎着跌倒,再挣扎再跌倒,最后闷不做声地将我一把扛起,扛在了肩上……如背麻袋一样毫无温柔可言……
可我,已经感动得要死了。
这里应验了一个真理,给人一巴掌再给人一个糖果,这会让某些人感觉到莫大的恩惠。
原本我还打定决心不带他去苗寨,可患难与共后,我的想法就改变了,不为他的解药,为了情义和美色,我也得冒险带他去见巫医。
***
翌日天蓝如洗,秋风温煦,美绝后代的白衣公子扛着快要歇菜的我出现在了苗寨门口的桃树下……弟兄们恬不知耻地说道:“我就知道老大是去睡男人了!老大威武!”
我抽了抽眼角,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分明是被绑架的那个。
巫医看见我后背的爪印后,也是双眼雪亮:“不枉我传授你多年的春宫秘方,这么玩有点过了哈,以后温柔点,我开点药给你们补一补。”
我一张老脸全都糊去了地上,接着又听她道:“菊花啊,你们想马上要孩子呢?还是马上要孩子?”
忍不可忍!我将巫医拖走了……
我叫苗菊花,阿爹共生了四个女儿,大姐将会继承寨主之位,二姐做了女祭司,三姐做了女管事,爹说我们家已将寨内神、政、商三界事务掌控,惟独还有黑道没有染指,于是,最小的我被迫做了女流氓……
我刚学会表达意志的时候,最先介意的是我的名字……
大姐叫苗冬冬,二姐叫苗春春,三姐叫苗夏夏,可我为嘛要叫苗菊花!
阿爹说,你奶奶就叫苗秋秋,你不能这么叫吧?苗菊花清净高洁,不落俗套,也是秋天生的,点了个赞呀!
点赞个毛线!有比菊花更粗俗的名字吗?我表示很不满意,之后就更不满意自己的职业了……女流氓?
我十二岁之前尚有转机的余地,比如阿爹和阿娘若再生个孩子,女流氓的职务当然就不是我的了。于是我从小就立志要帮助爹娘再造一个妹妹出来,经常跑去后山的巫医老祭祀那讨教繁衍生息的秘方,久而久之,寨里传开我小小年纪就十分渴求男女之事,巫医祭司们也深刻断定了我的本性,阿爹欣慰地说,女儿呀,你果然有女流氓的潜质!
你全家才有女流氓的潜质!这爹一定是上山割猪草捡来的。
我羞恼成怒:“巫医,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中了毒?”
她哦了一声:“你化骨散的毒很容易解……”
我摇头:“除了化骨散,我还中了另一种毒,他给我下毒了!快给我解掉。”
巫医了悟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