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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言眼神茫然摇了摇头,道:“姑娘你我萍水相逢,还请不要再相问,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姑娘晚上帮我准备一些干粮,我也好上路!”
蓉儿心内悲凉,泪眼婆娑。
忽然敲门声想起来,她急忙将眼泪擦拭干净走了出去。
外面管家悄声对她道:“小姐,公主来了!”
蓉儿陡然一惊,想不到多兰竟然会亲自来这里,也不敢耽搁急忙迎了上去。
“兰儿你怎么来了?”两人亲如姐妹说起话自然随意了许多。
多时不见多兰形容消瘦,似乎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一样,神色间有些落寞,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刁蛮任性恣意妄为的公主大小姐?
“蓉儿姐姐,听说你说伯母病了我于是就过看看,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多兰拉着蓉儿的手就向着正屋走去。
蓉儿一惊急忙拉住多兰,笑着道:“哎呀,兰儿其实我娘也没什么病,刚才太医给看完说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好了,这不是给我开的药方,我还正打算出去抓药你就过来了!”
多兰半信半疑的看着蓉儿,忽然道:“真的假的,你看你都哭了,走带我去看看伯母,药让下人去抓就好了!”
蓉儿哪里能让多兰见到自己的娘亲,急忙拉住他转身向一侧走去,一边道:“我娘刚刚休息了,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走去看月亮去!”
“哎呀,黑乎乎的看什么月亮!”多兰假装生气的将蓉儿的手甩开,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别让我担心!”
这时察罕帖木儿走来,见到公主自然是要行君臣之礼。
蓉儿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对他爹一边使眼色一边道:“爹,你去看看娘醒了没有,我和兰儿回房说会儿话。”
察罕帖木儿没办法只能告辞一声走了,谁让自己最疼爱这个女儿呢!
蓉儿将药方给了下人让赶紧去抓药后领着多兰回到闺房,“兰儿怎么这段时间没有见你越来越瘦了,怎么了?”
多兰心思顿时回到了南方,脑海中自然出现了那个负心汉的面孔,想不到我堂堂多兰对他这么好,他竟然恩将仇报,哼,等我下次再见到你非要将你抽筋剥皮不可,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兰儿?”蓉儿见多兰发呆不禁疑惑喊道。
多兰急忙从失神中清醒过来,笑道:“没什么啊,就是我正在减肥,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说着故意夸大的比了比自己纤细不堪的腰身。
“就你这还减肥,都快要被风吹起来了!”蓉儿顽皮的在多兰腰上摸了两把。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嬉皮打闹了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许久多兰看天色不早了,又听蓉儿多次说自己母亲无碍,她便打算回宫,不巧正好此时出外抓药的下人回来了。
“小姐,城内的药店都关门了,只有一家开着,不过店内药物缺乏,尤其是这种提阳祛阴的药物更是很少。只能明天去其他药店看看了,不然的话得去外地抓药了!”
蓉儿顿时黛眉一皱,道:“你派人去那些已经关门的药店问问,务必今天买上!”
下人也不敢迟疑急忙转身去了。
多兰平时大大咧咧,但此时却心思慎密,想到伯母又怎么会吃什么提阳祛阴的药物,而且既然太医已经说没什么大碍,为何还要如此着急?看她表情显然是担心不已,难道蓉儿是在骗我其实伯母病情已然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蓉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和我说说啊,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多兰瞪着大眼睛质问道。
蓉儿心中左思右想,终于叹了口气,郑重道:“兰儿你知道这件事后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我不会告诉你。”
看着蓉儿郑重正经的模样,多兰反而是愈发的疑惑了起来,道:“哎呀,到底怎么啦?”
蓉儿领着多兰来到屈言所在的屋子,屋内灯光昏暗,有光胜似无光,只见里面正有一个人影正在摸黑收拾行囊,其实也没什么行囊就是蓉儿派人给收拾的一点干粮罢了。蓉儿虽然不希望屈言离开但也毫无办法,同时也不希望看到将来因为寒毒彻底发作死亡的样子,所以吩咐下人给屈言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行囊。
多兰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印出来的人影,依稀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究竟是谁。
蓉儿看屈言竟然开始收拾急忙推开门,问道:“你要做什么?”
多兰顺着蓉儿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略显瘦削的背脊娇躯不禁轻轻一震,眼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屈言听到蓉儿的声音,转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茫然的看着前方,道:“蓉儿姑娘我这里已经打扰好多天了,今晚我就想离去也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蓉儿正要开口想要挽留几句,可是迟凝了片刻终于还是道:“路上小心一点!”两行清泪缓缓落下。
看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孔倔强却温和,亲切的声音轻缓而细腻,多兰娇躯巨震,努力的摇着头怔怔的退后两步,逗大的泪珠已经滚落而下,打湿了绝美而憔悴的脸庞。
 ;。。。 ; ; 这一日两人已经步入了山东境内,金启昭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正巧这几日山东境内阴雨连绵,一连下了三四天却还没有停歇的迹象。此时正是天色昏暗,阴雨连绵,金启昭刚吃了一顿霸王餐之后正要离开,突然神态凛然向着雨中望去。
阴雨中一道人影悄然站立雨中,手中撑着一把破烂不堪的雨伞,雨水顺着伞面流到他的面颊、衣衫。
他全身已然湿透却依旧不肯放弃那把伞。
那把伞似乎已经成了他的生命,他的唯一。
一人一伞,很简单的画面,却也很怪异,但金启昭的目光却冷冽而谨慎的定格在这人身上。
屈言顺着金启昭的目光望过去,这人年约三十多岁左右,一身破败的长袍穿着身上,因为雨水的缘故紧紧的贴在身上,但却给人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他早已不在乎雨水,甚至雨水落下的位置就是一片空地,那里别无他物。
你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却他确确实实的就在那里,却又好像没有一个人。
此人既然能够引起金启昭的注意,想必绝非泛泛之辈。
金启昭目光阴冷而锐利,而那人却宁静自然,仿佛世间的一切他都已经放下。
大雨如注,屈言全身早已湿透,阴冷颤抖。
突然,屈言体内寒毒竟似乎不受控制的流窜了起来,有一种爆体而亡的感觉,他怵然失色掉头向金启昭望去,只见金启昭全身烟云层层,雨水在他身体几尺外就停歇了下来,然后凝结成冰。
这得有多么强大的寒气冷气才能如此!
屈言惊骇欲绝,想不到此时此刻金启昭的武学竟然已经达到这种境界,现在只怕就算当时莲花禅师和秦慕枫联手已完全不是此人的对手了。
屈言体内痛楚难当,那寒毒入侵心脉不成竟似乎有逐渐向上的趋势。
雨中那人的身体缓缓转了过来,脸如刀削,肤如白玉,竟然是如此俊逸的一个年轻男子。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金启昭,体表竟似也有气雾升腾,两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开始了一场无声无息的打斗。
空气中气流涌动,雨幕飞洒,窒息难耐。
金启昭忽然踢脚向前迈了一步,然后重重的落在地面,对面的男子平静无波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一丝惊容。
一步两步,金启昭缓慢而有序的向前走去,一丈两丈,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在拉近,而那个男子依旧静立,只是面孔上开始出现痛楚之色,看来还是金启昭技高一筹。
突然金启昭胸腔一收一吸间传来一声厉喝,身形陡然也停顿了下来,而对面的男子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大雨一如之前,但是空气中的压抑却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屈言已经大口大气的喘息了起来。
“金启昭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高丽第一人!”对面那人拭去嘴角血迹,轻笑道。
“都说中原武林能人辈出,现在一看也不过都是恐有虚名而已,不值一哂!”金启昭气势高傲,冷笑道。
那人脸上突然再次变色,忙身手握住胸口,反击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中原武林了,我厉飞尘虽然不堪,但中原武林博大精深必有杀你之人,呵呵!”
“哈哈,不过你反正是看不到了!”金启昭扬天大笑两声,突然飞扑而起阴极真劲笼罩而下。
厉飞尘已经闭目等死,因为刚才两人比拼内力的时候他体内真气已被金启昭的寒气侵蚀,而此时金启昭的阴极真劲将他全身上下已经完全笼罩,他避无可避。
江湖盛传金启昭武功天下无敌,所向披靡,见者退避,他厉飞尘心高气傲兼且却始终不信这个邪,才离开大都想要会一会这个凶魔,然却万万没有料到见面之时竟然就是身死之日。
“啊……”一声惨叫,屈言突然倒在地上全身颤抖口吐白沫。
金启昭陡然一惊,眼看眨眼间就能杀死眼前此人可是屈言却突然出现了状况。他深知屈言体内的寒毒虽然被他暂时控制,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效果,假如寒毒突然发作屈言很可能立刻就死,他虽然不在乎屈言的死活,但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迟疑之间金启昭的阴极真劲已然逐渐散去,厉飞尘得了喘息之际哪里还敢犹豫,体内真气汹涌转身便消失在雨幕中了。
金启昭看了厉飞尘消失的方向一眼,回身来到屈言身边抓起他的手腕片刻后冷笑出声:“你以为你的雕虫小技可以瞒过老夫,老夫想要杀他抬手之间便可,不过你既然敢戏耍老夫,老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日后还不知道你又将如何!”
屈言看到厉飞尘一身正气,敢于逆战金启昭便心生好感,眼看他有危险不得而已急忙假装寒毒发作吸引金启昭的目光、他自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能救一人算一人。
突然手腕处一条犹如毒蛇的寒气披荆斩棘,急速的向着体内而来。
屈言面色平静,心道反正体内已满是寒气了又何惧这一点呢?可是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寒气竟然直接向着双眸而来,刹那间双眸犹如针刺蛇咬,继而肿胀欲裂昏昏发黑,痛入心扉。
“啊……啊”屈言倒在地上握住双眸惨叫连连,不断用头去撞地面,试图减轻一点痛楚。
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屈言,金启昭冷声道:“小子和老夫玩心计你还嫩点!”
又是一天,雨幕未止。
越向北走,北方还是乍暖还寒,没有南方的暖色,而屈言体内的寒气受到外界干扰也愈发的阴冷了起来,体表竟然结出一层淡淡的寒霜,再加上双眸疼痛难忍,忽明忽暗,此时此刻比之废人还不如。
这一日终于到了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