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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头,脸埋得很低,许久许久没有一点声音。半晌,他抬起头,眼里竟是泪,“你要走,是吗?”绝望地看着我,“你要离我而去,所以找这样冠冕堂皇地理由来劝我,我是傻了的,竟然真以为你爱我。好好好!”他笑起来,那种歇斯底里的笑声让我心疼。
我抱住他,紧紧地抱着他,“我爱你!真的爱你!所以才希望你能幸福。”
“那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我求你了,留下吧。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放下仇恨,只求你留在我身边。”他竟哀求我,我从没见过沈睿民的眼神这样无助绝望和凄凉。我的心竟像被刀子割了一下,刺啦啦地疼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从没有过这样绝望的眼神,更从没有过哀求的语气,他一直以来以冷漠的表情示人,谁想过有这样无助绝望的时候。我心下不忍,只说:“让我想想。”
他抱着我,“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做到。你希望怎么安排安沅和孩子,我就怎么安排。”他身体散发的温暖让我有了一丝迷惑,淡淡薄荷烟草的味道又让我有些窒息,用手轻轻地揉揉了他皱起的眉头,我踮起脚在他脸上吻一口,“我真希望你幸福。”
他回吻我,低声说:“那就留在我身边,给我幸福。”一路的吻下去,吻我的脸颊,问我的耳垂,颈窝,打横抱起我,径直走进了房间。他解开我的扣子,退去上衣,吮吸着我的锁骨,手却慢慢滑下来,一路毫无阻拦地脱去了我全身衣物,在我身上一步一步地亲吻,像一块石头投入浅塘中,激起千层浪。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应他,他呼吸渐急,脸色潮红,动作急促起来,我身上一阵酥麻,瘫软在床上,任由他攻城略地。他吻我的嘴,我回应他,他吻得更加深入,唇齿交缠,爱意缠绵。他轻轻地分开我的腿,慢慢地深入,我有些疼,他轻缓却更坚决地进入,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他终是控制不住,急急动作起来,我的**声更加急迫,我颤抖着在他耳边低语,“我爱你!”爱欲交缠间终于水**融,一室春光旖旎。
我第一次在睿民怀中睡得这样安稳,一夜无梦。醒来时只见他靠着床头,默默地抽烟,黑暗中只见烟头若明若暗,一丝轻烟缓缓升起。外面的天光隐隐从窗帘后透过来,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地轮廓,越加立体,这一个忧郁的剪影许多年后仍会时时浮现在我眼前。见我醒了,他俯身亲吻我,“昨夜睡得可好?”
我躺到他怀里去,“总算明白李隆基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小妖精!”他起身捏了捏我鼻子,“你再睡一会,我要先去公司了。”顿一顿,又回身吻我,“我爱你!”
我懒懒地往床上一靠,笑着说,“知道了。”
“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把昨夜说的再说一遍!”他笑起来,眼角里都是笑意,满满的温暖,连嘴角都是笑的。
我不理他,笑着转身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他过来拉开被子,“还害羞呢!快说,不说饶不了你!”说完,手伸进被子里咯吱我,我一向怕痒,他手刚碰到我,我就笑得止不住了,连声说饶了我饶了我。
他笑着停了手,“我还没怎么着呢,就求饶了。快说。”
我看着他的眼,坐起身来,两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也爱你!”亲了一口,犹觉不足,又吻我的唇,吻得高兴又上下其手,我轻轻咬了他一口,推开他,“够了啊,别闹了,快去公司吧。”
“哪够啊,不够!”睿民抱着我不放,“一辈子都不够!”
闹腾了半天,终于还是去上班了。我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接下来怎么办呢?离开还是留下,我不想伤害安沅,尤其不愿伤害安沅的孩子,因为那也是睿民的孩子。孩子何其无辜,如果伤害了孩子,睿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可是现在怎么办?本来我觉得我离开是最好的,毕竟他们才是名义上的一家人,只要放下仇恨,有了孩子,将来他们也能像大多数夫妻一样生活下去。可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第十九章风波再起
晚上沈睿民说要回来吃饭,却迟迟不见回来。桌上的饭菜冷了热,热了又冷,如此几番,我便吩咐英妈收起来了,想必是有事不回来吃了。我躺在床上,抱着暖手炉,想着以后的事,总觉得心神不宁,直到半夜也没有睡着。
半夜里电话铃声大作,我吓一跳,却立马跳起来跑出去接了,“二太太,我是老王啊,沈先生出事了,在医院里。三民医院,你好不好过来一趟啊!”我心里一凉,电话没有握住,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我立刻又拿起来,定了定心神,“老王,沈先生怎么了?”
“沈先生和太太吵架,好像被太太刺伤了,太太动了胎气,现在也在医院里。沈先生要做手术,没有亲属签字,医生不敢动啊。你快来吧。”老王语气里已是乱了方寸。
“你别急,我立刻过来,你打电话找小陈,让他带着现金过来一趟。另外三民医院在哪我不知道,你那里还有其他人的话,你就过来接我,否则打电话叫老宅的司机来接我。”我却立刻冷静下来,英妈也被吵醒了,我吩咐她帮我换上衣服,我拿出家里所有的钱,等老王一到立刻跟他去了医院。
路上我问老王发生了什么事,老王说他也不知道。当时只有梅姨在场,外面只听得先生和太太大吵,然后听见梅姨大喊来人,我们冲进去,只见太太动了胎气,躺在地上,沈先生肚子上插着把水果刀,梅姨让我们立刻把先生太太送到医院了。是梅姨让我通知二太太的。
事情的经过我大致可以猜到,应该是睿民找安沅摊牌,安沅不同意,两人大吵,安沅失手伤了睿民。到了医院,小陈也到了,我签了手术同意单,一张是睿民,另一张却是安沅的,她动了胎气,眼下也十分危险。
梅姨一改往日的冷漠神情,不住地发抖,嘴里叨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眼泪从她眼角里落下来,神情慌乱不知所措。一见我来了,“叶小姐,救救少爷,救救小姐,怎么办怎么办?”
我安慰她,“梅姨,你别急,医生会救他们的。”看我语气镇定的样子,梅姨也慢慢平静下来。其实我心里不断地打鼓,但我得冷静,否则不但于事无补,还连累睿民。我吩咐小陈,“沈先生受伤的事千万不要说出去,明天你正常去上班,对大家说沈先生出差去了,有什么事等沈先生回来再说。”小陈点头说好,并说医院的钱已经交好了。
我们在门口等着等着,过了许久,医生出来说睿民没事了,没有伤到要害,躺着静养等伤口慢慢愈合的。我看着昏迷中的睿民,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无,身上的衣服是斑斑血迹。过了一会,又有医生过来问我,说情况危险,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问我保谁?梅姨看着我,开口求我,“叶小姐,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安沅小姐。”
我问医生,“真的不能两个都保的话,救大的,若有一线希望,大小都保最好。医生拜托了!”医生说:“若能都报,我自会尽力。眼下实在无法了。”我咬咬牙,说:“保大的吧!”
梅姨已哭倒在地上,我扶起她,安慰她,“放心,安沅不会有事的。”
天将亮时,医生出来了,说大人没事了,只是要好好调养。小的保不了。梅姨一听,嚎啕大哭起来,我拉住她,“梅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去看看安沅,好好安慰她,打电话回家里,吩咐炖点鸡汤,准备点住院的东西回头送过来。你若哭倒了,谁照顾安沅。”梅姨似被惊醒,止住悲痛之声,默默抹去了眼泪,往安沅的病房去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少爷呢?少爷怎么办?”
“放心照顾安沅,少爷这里我来照顾。”我又打电话吩咐英妈,做点稀饭和鸡汤,准备两件换洗衣物送到医院来。转身走进病房,许是麻药的作用,睿民还昏睡着。我看着他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干得发裂,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却听得他迷迷糊糊地喊,“蓝儿,蓝儿”眼泪登时落下来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总觉得他的心那样近,却又那样远。
想着想着也趴在床边睡着了。耳边迷迷糊糊传来声音,“水,水,我要喝水”
我立刻清醒过来,一看是睿民迷迷糊糊中要水喝,可是手术后不能立刻喝水,便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他嘴唇上。他慢慢醒了,看到我说,“我还以为今生再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好好休养吧。”
他似乎欲言又止。我接着说,“安沅人没事了,只是孩子保不住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躺下去闭上眼睛,疲态尽显,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我心下明白,说:“我不走,你安心休息吧。我在这陪你,公司的事我交代小陈处理,你受伤的事我也让他保密了,只说你出差了。安沅那里梅姨会照顾的,你也放心吧。”
他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一会他又睡过去了。在医院一躺就是半个月,医生来拆线的时候说,多亏了刀子插得不深,没刺中要害,不然没有这么轻松的了。那天的事我一直没有问他,他也不讲。出院后,我接他回来我那儿,他坐在沙发上,似乎精神很好,直吵着要吃上次做的烤鸡翅。那次我在院子里,拿了一个炭炉,用叉子插住鸡翅,放在火上烤,涂上各色调料,烤熟了满屋子的香味,睿民直赞好吃。我知道,他是不想说安沅的事。可是逃避能如何呢?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摊牌了吗?怎么吵到这么严重!”他靠住椅背,用手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那天我去找安沅摊牌,把故事都说给她听了,希望能和她离婚,孩子留给我抚养。她不肯,大闹,拿起水果刀威胁我要自尽,我便上去抢,结果一不小心被她捅伤了。我知道,应该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可是我不想再瞒下去了,这几年我过得很辛苦,好容易遇上你,我怕再拖下去,你又有变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真的就走了,还是早点定了好。没想到出了事。不过也好,安沅也该死心了。”
我知道,睿民是为了我。只是这安沅肯这样善罢甘休吗?她手里可还捏着沈氏集团50%的股份,此时把事情做绝了,对睿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不禁问他,他说:“沈氏集团早已是个空架子了,这几个月我已经悄悄地把财产转到了我的大通洋行。沈氏集团她要我全给她好了,我之前一直不动声色,一则财产尚未完全转移,二则特意麻痹她们,不想打草惊蛇,现在我大事已成,她们休想用50%的股份钳制我。她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反正我不会再理会她们了。”说完,他伸手抱我过去,“以后不会再受制于任何人,你准备安心地当我沈睿民的太太了。从此不会再有安沅,也不会有沈家的任何人和事来打扰我们了!”
“这是你之前的计划里就有的吗?”我心里对沈睿民竟有些害怕了。
“不是的,是从娶了安沅之后,沈氏集团渐渐交由我手掌管后,慢慢想起来的。如果早就想起来,也不用娶安沅了。不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