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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后可不是沈睿民吗?我竟不知所措,手里的文件掉到了地上。沈睿民看都不看我一眼,走了,留下一句,“下午我有事不回公司,晚上把文件送到我家来给我签。”
我回过神,人已走远了,这送文件叫小陈送,还是我送?领导也不交代清楚,我可怎么跟小陈说呢?下午小陈回来了以后,我告诉他老板下午不来公司,交代文件送到他家里。我想这样说,小陈应该会自己送去吧,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叫我去送吧。没想到小陈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说晚上我送不了,老板交代我下午去仓库查一下存货,对一下出货单,明天就要结果,这一查不到三更半夜也完不了事。你就代我走一趟吧。
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一想老板的脸色,我心里真是不断打鼓,就好像是当学生时被老师留堂一般忐忑。
第四章 夜宴
下午下班后,我拿着文件来到沈家别墅,来到门口只见里面灯火辉煌,音乐声缠绕,窗户里人影重重,应该是有舞会吧。我到了门口,门口的穿着制服的仆人,问我要请柬,我说没有,只是来送文件给沈先生的。那人说,没有请柬不能进去。我说:“我不进去了,我是沈先生公司的,只是帮忙把文件送给沈先生。你帮我交给沈先生就可以了。”他旁边另有一个佣人样子的拿了文件进去了,我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后,小陈说老板找我,并且脸色不好,问我是否做错了什么事。我摇摇头,想不起来。走进老板办公室,我还未开口,沈睿民已经带着不满质问我了,“昨天晚上的文件为什么没有送到我手上?”
“我送了啊,你家仆人说帮我送进去了啊。”我脱口而出。
“叶小姐,我提醒你,我交代的时候可是说送到我手上的,你竟敢把公司的重要文件随手交给陌生人,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可担得了这份责任?”
“可是,当时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只好让他们转交了,心想你家的仆人穿着制服应该不会有错吧!”
“应该?我的文件里涉及了一份重要的合同,如果合同内容外泄了,随时损失几百万的生意,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敢随手交给别人转交,我看你这份工作是不想做了!”
“对不起,沈先生,是我大意了。下回一定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今天的文件自己送过来,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是,沈先生,我一定亲手送到。”
“没事了,出去吧。”
“是,沈先生。”
我转身走出去,关上门后,想着有些后怕,这件事确实是我做错了,到底还是疏忽了,以为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会经过我手。唉!
中午,小陈过来找我吃饭,我还是拒绝了,口袋可没剩几个钱了,挨到月底可还有十来天呢!我数着日子,啃着馒头,不觉又叹了口气。至从来到这里,我几乎天天叹气,吃得不好,穿得不好,住得也不好。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不是没想过,**了沈睿民,从此当个阔太太。可是看看自己,看看沈睿民的脸色,再看看他周围花枝招展的女人,如果我能**到沈睿民,那穿回2015年大概也不是不可能了。既然能穿回去,又何必在此费尽心思看人脸色呢。胡思乱想中还是决定先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养活自己。手里的馒头又冷又硬,配着热水喝,也实在难以下咽。公司里的同事见我天天啃馒头,都打趣我。我苦笑着,心想谁不想吃好吃的啊,我想起家里那边的小吃,豆花粉丝,手抓面,沙茶面,卤面,花生汤,馋得不行。想得天花乱坠中,有人站到了我面前,抬眼一看,沈睿民。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声:“沈先生,有事吗?”
沈睿民看了我几眼说,“晚上陪我见客户,换身好点的衣服。”
“沈先生,能不能叫小陈去?”
“这是工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先生,我不是不愿去,可是我没有好点的衣服,怕丢了公司的颜面。”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命令的语气,不容一点质疑。
我不再说什么,跟着他出去了,到了楼下,司机已经等着,我只能跟着进了车,路上沈睿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从侧面看他的轮廓,在不断照进车窗里的阳光下忽明忽暗,忽然觉得有一种**不明的温暖,这毕竟是我到达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到,也是唯一一个肯帮我的人。无论如何,我是心怀感激的。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是百货商店的样子。有人打开车门,我跟着下车,一进去才发现是家女装百货店,也许是常客,我们直接被领到了里面一间房间里,放着落地大镜子和舒适沙发,沈睿民直接坐了下来,有人端上了红茶,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说话:“给这位小姐,找几身衣服,配上鞋和包,头发也做好,要参加晚宴的。不要太华丽的,清雅即可。”
话音一落,已有人应声而去。不一会,拿来了几套衣服,让我进去换。第一套香槟色的缎面长裙,隐约是旗袍的样式,**短袖,裙尾做成鱼尾状,这里的小姐很是手巧,帮我挽了个发髻,打上香粉,化上轻妆,斜斜带上小小的一个黑色的**纱帽,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配上一只同色的**小包。我走出试衣间站在落地大镜子前时,连自己都觉得眼前一亮。镜子里的这个人可是我?
沈睿民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这套可以,参照这套,再准备两套送到我府上吧。”站起来跟我说:“走吧。”他眼中隐约的一点笑意转瞬即逝,让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眼花了。
车子一直朝郊外的方向开区,不知去向哪里。沈睿民不知是在养神还是睡着了,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这双高跟鞋实在有点高了,在车上我时不时揉一下自己的脚踝,生怕等会一不小心就把脚崴了。我见他闭着眼睛,索性把鞋子脱了,心想等一会再穿上反正他也看不见。车子一直开着,开了很久,迷迷糊糊中我竟睡着了,梦中仿佛有人在说些什么,我竭力想睁开眼睛,却看不清楚也听不清楚。
忽然车子戛然而止,我一下惊醒,身上竟然披着一件西装外套。我定了定神,是沈睿民的外套,转头竟看见沈睿民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惊觉自己居然倒在老板身上呼呼大睡。瞬间睡意全无,我立刻坐直了,不敢再看他,整理一下衣服帽子,此刻脸上又红又热,早知道如此刚才可以叫小姐不用上胭脂了。我犹在羞愧中自嘲,耳边传来沈睿民的声音,“下车吧。”
我抓起包,急忙下车,下了车才发现没有穿鞋,叹了口气,囧的不得了,沈睿民却把鞋拿了下来,一边说:“穿上吧”,一边扶住了我的手,我扶着他,迅速地把鞋穿好,心想这下恐怕丢人丢大了。穿好鞋,正要放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紧,“挽着我的手进去。这是礼仪。”
我只好挽着他的手,慢慢地走进大厅。这里是一栋欧式的别墅,这大概就是古今中外通用有钱人的标准配比吧,豪华轿车豪华别墅,隔三差五地开个宴会,呼朋引伴,共享繁华。进了大厅,才发现这里竟是一个赌场。
第五章 豪赌
赌场里不见人声鼎沸,只听得曼妙的音乐若有如无,柔和的橘色光线从层叠的水晶灯下倾泻下来,大厅中一张长方形的赌桌坐着个男人,身边倚着衣裳华丽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一只香烟在手上忽明忽暗,这个男人长着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翘,鼻子高挺,嘴唇大而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正跟身边的女子说着什么。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黑色领结,大拇指上套着一只玉扳指。沈睿民坐在赌桌的另一头,我在他旁边坐下来,只听见对面的男人说:“沈老板,今天怎么带了个新面孔,飞飞呢?”
沈睿民笑着答道:“飞飞身体不舒服,这是我的新秘书。杜老板,开始吧。“身边立刻又坐下了几个男人,杜老板说:“李老板和陈老板也一起来,沈老板没什么意见吧?”
“人多了更热闹。”旁边又来了几个围观的人,只听得他们小声地说着什么大通码头。
赌牌的规矩我不懂,也不知道他们在赌的是什么,只见每人面前发了两张牌,我看了一下沈睿民的牌,一张8点一张5点,当庄家问他是否要加牌是,他说要,又发了一张是5点。庄家往下问,李老板跳过,陈老板加了一张,是一张10点,杜老板加了一张是3点。于是庄家发第二轮牌,沈睿民跳过,李老板跳过,陈老板也跳过,杜老板又加了一张是6点,只听见他喊了一声,“承让了,我到了。”
他的牌摊开一看一张6点,一张3点,一张8点,一张4点,加起来正好21点。如此玩了8轮后,杜老板赢了5轮,沈睿民赢了2轮,庄家赢了一轮。
杜老板笑说:“沈老板今天没带飞飞来,手气不行啊!”
沈睿民也笑着回答说:“杜老板手气好,带飞飞来也不行啊。”
两人说笑着,又玩了几轮,沈睿民手上的筹码输的差不多了,他将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后,笑说:“今天手气不好,改天再约吧。诸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杜老板说:“沈老板,今天也走的太早了,不是佳人有约吧?”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沈老板说:“今天确实有事,恕我先走一步,改日再来赔罪!”
回到车上,沈睿民吩咐司机,“回老房子,另外打电话给小陈,叫他明天送飞飞到杜府去。”随后,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没有吩咐我,没有提及我,我亦不敢出声,只得跟着到老房子里去,时间恐怕已经不早了。老房子并不是之前见到的沈家别墅,而是另一座大房子,黑暗中看不清楚样子,只是看起来没有之前那栋别墅的华丽,墙上的挂钟当当敲着,我抬头一看已经12点了,怪不得肚子里空落落的,今天可是连馒头都没吃上。
一进门,立刻有人上来问:“少爷,要不要喝杯茶?”他刚想摇头,似乎又想起什么,吩咐她,做点吃的,然后在大沙发上坐下。看我在那一动不动,说:“你不累吗?坐会儿。”我没动,说:“沈先生,要是没事,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你不饿吗?”
我的气不打一处来,当老板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本来我最近穷,吃的就少,饿得前胸贴后背,今天多亏了你连馒头没吃上,陪你赌了一整晚,你还好意思问我饿不饿?!虽然心里那个愤怒,嘴上却不敢回,只说路远再不回去,明天没法上班了。
沈睿民笑着说,“我是问你饿不饿,不是问你明天上不上班?”
这时,有个穿着褐色麻布旗袍的五十多岁的女人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少爷,先喝点燕窝汤吧,润润嗓子。”
“梅姨,不是说了吗,早点睡不用等我,我不一定回来的。”
“人老了,睡不着了,不是特意等你的。”
梅姨似乎刚刚才看到我,问:“这位是?”
我微笑回礼,“梅姨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秘书,我叫叶蓝。”
梅姨打量了我两圈,没有说什么,转身把盘子收走了。刚走两步,沈睿民叫住她,“梅姨,帮叶小姐准备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