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鼻。
楚乔儿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软软的倒在那人怀中,两人见状收了帕子。一个往前去探了探路,另一个扛起楚乔儿。挑了一条隐蔽的小道快步跑开了。
赋儿等了周盈一天都不见回来,心里急得不得了,却不想晌午出门看绣样的越歌竟然也一去不回,直等到天都黑下来了,赋儿没有办法,便让人传信去陈王府,请唐公子来叙事,传信的人却带来话,说陈王一家今日午后便入了宫,眼下还没回来。六神无主之际,赋儿突然忆起周盈说过阿么家也住在这附近,便一边让人在陈王府等着唐鉴回来,自己驱车去了阿么的住处。
阿么听了赋儿的话,带着她先将周盈失踪一事报官,毕竟官衙主管这类事,无论从经验还是人手上都比他们要丰富许多,赋儿到了衙门,正遇到另一家人来报官的,说是他家儿子今日受人雇佣去驾车,结果却莫名失踪了,两方人就被一同带入了衙门内,问口供。
衙门里的老爷坐在位子上,拈着胡子道:“你家人今日要去孙家村,而你家的那个,会路过孙家村,既然都是在孙家村附近,那人也差不多是在那丢的,我已经派了人手过去,要不你们且在这里等等,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那来报官的妇孺闻言表示要在这边等结果,阿么让赋儿先留在这里等着官衙的结果,自己则去办一件同样重要的事儿。
周盈究竟是为什么失踪他不知道,况且寻人这种事,个人力量远比不过衙门的侦查,而越歌究竟是为什么失踪,他却隐约能猜到一点。
从衙门出来后,阿么又去了一趟锦云衣阁,过问了伙计和学徒越歌今日的去处,出门时正遇到神色匆匆赶来的唐鉴。
“这是怎么了,怎么我走了一趟,转眼就丢了两个?”
阿么将从越歌那里细问来的身世同他简单说了一下,面色凝重道:“周盈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但越歌……十有**是被周家给绑回去了。”
唐鉴一听有些急了:“这越歌既是周家出来的,现下周家将她绑回去也是名正言顺,我们又怎么好去要人……要不我多带些银子去,把她给赎出来?不对不对,这衣阁中的银子都是周盈收着的,眼下她人也没影了,我挪不了银子啊!”
阿么让他先别急,自己却蹙眉淡淡道:“只怕是拿了银子,周家也不会痛快的放人的。”
周老爷先前如何对待亲生女儿周盈的,他都看在了眼里,后来有意无意地打听了一下关于周老爷的过往,才知道他从前并非是商贾之家出身,而是靠着整垮了岳家金家,气死岳父逼死夫人,这才有了今日的周府老爷。
这些事情都是阿么偷偷打听来的,知道后也没同周盈提起,只怕周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究竟是怎么死得,毕竟她母亲金小姐死时才只有二十一岁,那时周盈应当还是襁褓中的孩子。有这样凄凉的身世,却还能长成今日这种坚毅乐观性格,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阿么很是喜欢周盈的乐观开朗,那么就愈发不能对她提起这些陈年恩怨。
人想要安心舒适的活着着实不易,他不愿意做那个亲手打碎她快乐的恶人,还是为着那些早已随风飘逝的陈年旧怨,不值得。
周老爷能为了霸占家财逼死自己的揭发妻子,又为了所谓家族名声冷眼看亲生女儿送死,他这样阴险狠辣的性格,能费这么大的力气绑回去个乐姬定然的有他的道理,阿么不信他的冲着越歌,应当是冲着越歌身后,可以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东西。
思索了一会儿,阿么对唐鉴道:“你随着我一同去一趟周府,到时我说什么,你就顺着我的说,切记不要随便开口,否则很有可能会坏了事。“
唐鉴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乱说话拖了他的后退,二人连马车也来不及套,一人骑了一匹马来到周府,阿么叩门,说是锦云衣阁来人,等了一会儿,周府大门便被打开了,由领路人将他们带到了客厅。
周老爷坐在正坐上,给阿么和唐鉴让了位子,阿么面不改色的坐下,环顾了厅中人一番。周老爷身边坐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媚气,应当就是传言中那位青楼出身的五夫人,另外厅中还站着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子,阿么认出来正是给他荷包的那个,应当就是越歌口中周府的三小姐。
周老爷喝了口茶,缓缓道:“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阿么也不与他打哑谜:“先前有位姑娘,从我衣阁中出来莫名消失了,我一路打听下来,听闻有人曾在周府门口见到过她,便来问一问周老爷。“
周老爷哈哈一笑,不避讳道:“她是我府上的人,眼下自然是在我府上。”
阿么起身微微行了一礼,道:“这位姑娘对在下至关重要,不知周老爷可否让在下一见,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些什么误会,只怕到时会给周老爷带来麻烦。”
周老爷言有些不悦道:“我带自己的人回自己的地方,就算有什么麻烦,也是我的家务事。”
一旁的周茹见状忙插嘴道:“她不过是我家一个下贱的丫头,便是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公子心善关怀,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公子。”
周老爷见女儿朝他使眼色,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威严表情,他也不想太过为难眼前这个年轻人,先前人没来之前他听周茹说得天花乱坠,眼下真见了,竟也觉得很是不凡,是个能配得上他女儿和周家的青年才俊,便决定给这未来女婿几分面子,让人将越歌给带上来。
楚乔儿被带上来时,嘴被堵得严实,头发凌乱,脸上明显有红肿,应当是被打过了,见到阿么时她满是惊恐的大眼里立马积聚起一层薄薄是水雾,很是我见犹怜,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周茹一阵火起,若是不是当着心上人的面,只恨不能将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阿么看到她时也是愣了一下,却马上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抬手将她口中的塞口布给拽了出来。
口被松开,楚乔儿当即哭出了声,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阿么大哥!”(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此身得自由
阿么扶住她,回头对周老爷道:“这位楚乔儿小姐,不知是周老爷府上什么人,周老爷这般待她,是否有些过了。”
一旁从进门就一直闭着嘴没说话的唐鉴见机会来了,忙帮腔道:“就是,她大小也是个小姐,周老爷怎么能将她绑起来,还打人!”
周老爷闻言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起来,将手边的一个木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来:“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我爱绑就绑,爱打就打,与你又有何干系?”
阿么沉声道:“只怕周老爷的干系要大了。”
言罢他一边护住受惊了的楚乔儿,一边对唐鉴道:“你去楚府,就说小姐找到了,让楚老爷和夫人来周府接人。”
周老爷闻言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放肆!”
唐鉴也有些懵了,蹲在阿么身侧小声道:“这……不大好吧?”人楚家女儿好好的,干嘛要来周府走这一趟啊!
“你不用担心,只管去就好,务必要将楚老爷和夫人一同请来。”
唐鉴见他还是那样笃定,心中有些忐忑,见他还是一副坚持的模样,只得照他说的离开周府去了楚府,本来骑在马上时心里还忐忑,等到了楚府见大门还开着,里面人进进出出的,当下心里就有些疑惑,随便抓了个人一问,原来是小姐丢了。
周盈丢了,越歌丢了,这下连楚乔儿也丢了?
唐鉴心里一下子急了起来,脑中突然想到阿么让他来此一趟的目的,难道说楚乔儿失踪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让楚乔儿躲起来,然后借着她的父母去周府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越歌?
唐鉴越是想越觉得合情合理。忙报了名号进了楚府,将周府那一幕说给楚乔儿她爹娘听了,还不忘将周老爷的蛮横和对越歌的虐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听得楚老爷当场拍案而起,带着一干家丁浩浩荡荡的杀到周府去了。
周府的家丁在门口拦了半日。愣是没拦住来势汹汹的一群人,被冲了进去。
楚老爷直接带着人杀到了厅中,一眼便看见正被人围起来连托带拽,正哭得凄惨的自家女儿,心中一阵怒火起,顺手操起门口小几上放着的花瓶就朝正端坐在厅中的周老爷脑袋上扔去。
惊呼声四起,周老爷眼疾手快闪了一下,但毕竟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腿脚没得从前灵活,被桌子腿勾了一下,虽是闪过了要害,但额头还是被花瓶刮了一下,刮出一道两寸长的口子来,当时血便流了半张脸,把五夫人吓得一下子跳了老远,生怕脸蛋上也被来这么一下,白白破了相。
周老爷一手捂住伤口,急急道:“楚文峰你做什么!这是我周家。哪容得你在此撒野!”
楚老爷一听更是怒不可遏:“我做什么?我女儿还被你绑着,脸上肿得这么高,真是欺我楚家没人了么?!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楚家的厉害!”
周茹眼看两边要打起来了。急了眼上前来拉住阿么的袖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阿么不动声色甩开她的手,护着楚乔儿,冷着脸道:“是周老爷欺人太甚了,方才我说这是楚家小姐他不信,眼下楚家人找上门来了他还是不信,莫不是非要闹到公堂上去,才能放人不成?”
周茹闻言愣了:“这……这……难道她真的不是越歌……”
楚乔儿被绑回来,还没来及开口就被她莫名长了嘴,是又委屈又生气。还被吓得够呛,被阿么护着这么久好歹缓过些神智来。见周茹凑过来,心下一怒。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茹被这耳光给打懵了,捂着脸瞪着楚乔儿许久才缓过神来。
果然不是越歌,一个低眉顺眼的乐姬不会有这样傲气的表情,更不会有胆量出手打她,难道眼前这个和越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真的是楚家的小姐?
两家人吵吵闹闹争执不下,到最后竟然真闹到了公堂之上,审理此案的官员与楚府是旧交,也见过楚家这位大小姐,当即便见了分晓,周老爷吃了个大亏,不仅被训斥了一顿,还被勒令腆着老脸跟楚乔儿父女道歉,还得赔银子做安抚,白白折腾了一场,折了银子不说,连额头上的伤也白受了。
到现在唐鉴才明白,原来什么计策什么安排的都是他想多了,被周府扣下的就是楚乔儿本人,根本就不是他先前想象的那样,不由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当时留在周家护住楚乔儿的人不是自己,从回到锦云衣阁就开始长吁短叹,叹得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越歌一脸莫名。
眼下天色已晚,越歌匆匆回府见大门紧锁,只好先来了衣阁,却不想阿么和唐鉴都在。
唐鉴见她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么晚了你到哪去了,我们都还以为你给周府人抓回去了呢!”
越歌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