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飞开始往茶杯里依次注水,目不转睛:权力就象这功夫茶,从一个茶壶,倒到各个小茶杯里。每个茶杯都有一个主人,每个杯子里都有一摊业务。茶是我沏的,我倒的,但喝的人不是我,有人说浓,有人说淡,有人说好喝,有人说不好喝,但他们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是不是一样,你我不得而知。
看着注满茶水的杯子,二人面露顿悟之色。
祁扬飞示意二人喝茶,说:权力的赋予是基于信任,制度的建立是基于不信任,只有体系越完善,权力才能下放的越深入。
喝完后祁扬飞又收回茶杯,将几只空杯又摆成一排,说:这茶杯就是体系,这茶水就是权力,如果这茶客与我们一心,便是常客,如果茶客心口不一,我们可以收回茶杯。
邹永海凝眉如思想者,尤汉勇点头如捣蒜。
扬飞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不再多说,做生意,比的不是谁的想法更好更正确,比的是谁能说服谁。毫无疑问,祁扬飞永远有一套又一套说服别人的理论,而且,无懈可击。
祁扬飞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些,靠在椅上转茶杯玩。尤汉勇说那行,我再把计划调整一下,其实本来钱就不是问题。
邹永海:哎,扬飞,你总是一套一套的的,行,那几家公司王工已经在联系了,我让他们加快进度。
祁扬飞手停了一下:我想起来,我上次去新加坡遇到h&;c公司的老总,他们在业内很出名?
邹永海说你放心,所有行业内的知名公司,都在主动找我们。
三人又谈了一阵,邹尤二人离开了,出了办公室,尤汉勇说,老邹,我没说错吧,扬飞肯定会坚持的。邹永海笑着摇头。尤汉勇又说,我看扬飞说的有道理。邹永海点着头,看来我们的思路跟不上啊。
祁扬飞坐在椅子里,想起大学时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提出了一条幸福递减定律,大意是,人类随着物质的富足会觉得幸福感越来越低,还打了个比方,穷的时候吃一碗拉面就特别幸福,若再加三片牛肉就快乐的想敲锣打鼓,可有钱了吃鱼翅却总吃出龙口粉丝的味道,幸福感绝对赶不上那碗牛肉拉面。
祁扬飞对这条定律刻骨铭心,他觉得琢磨出这条定律的人肯定是霉的花生――不是好人,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烧不出汗――胡说。居然敢公然反驳小平同志,太反动了。让一部分先富起来――难道是要让这些人不幸吗?
祁扬飞独自喝着千元一两的安溪观音王,突然觉得,幸福递减定律……好象也有几分道理。祁扬飞看着空旷的办公室,起了呆。
………【女仆游戏】………
老婆,我回来啦。费费趾高气扬的声音响起。
主人,您回来啦。抠抠嗒嗒嗒迈着小碎步过来,提着双拖鞋,来,主人,我给您换鞋。
费费往沙上一坐,翘起两只脚,抠抠帮费费脱鞋,主人,饭菜已经做了好,有您最爱的回锅牛肉哟。我先去帮您拿毛巾擦手。
费费一把拉抠抠入怀,美人别急,寡人累了一天,先帮我按摩按摩。说着翻身趴在沙上,指指后腰。
抠抠掩口呵呵娇笑,好的,主人,奴家帮您捶捶。
费费喉咙里哼哼唧唧,很是受用。抠抠捶得手脚软,主人,好了吗。
费费瓮声瓮气:恩,行了,用膳吧。
抠抠一听,连忙要扶费费起来。没想费费说:美人帮我把饭端来,寡人就在这里吃。
抠抠艰难吞咽一口,好的哟,主人,您等着。
抠抠把饭菜夹好,又嗒嗒嗒迈着小碎步端到茶几上,主人,饭菜准备好了,您请用吧。
费费翻身坐起,娇嗔道:寡人今天有点累,还是美人喂我吧。
一看抠抠眼里闪过杀气,连忙改口:咳,咳,寡人还是自己来,美人也一起吃吧。
吃完饭,抠抠正准备收碗,费费又一把拉过抠抠:美人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吧,寡人要犒劳犒劳美人。
抠抠大喜,抱着费费:噢,联系上了?快点快点。
费费:看来美人还很心急呢,别急别急,饭后不能立即做剧烈运动。
抠抠:说什么呢,你快点给我啊。
费费:哎哎,古人云饱暖思淫*欲,看来美人吃得很饱啊。好吧,寡人舍身取义,成全美人淫*欲。说完在抠抠胸前作母猪拱食状。
抠抠急了:哎哎,你干嘛啊。哎,,嘴上油都没擦干净……住手!
抠抠跳到一边,拿起一支拖鞋:费太狼!小心我的平底拖!让你当了半天太上皇,你别上墙啊!
费费双手捂脸:抠太狼!你言而无信,说好了今天玩女仆游戏的,这前戏都还没完,你就翻脸了。不带这样的。
抠抠:谁叫你不给我,老卖关子的,再不给,小心我*啊。
费费耍无赖:我是要给你啊,小弟弟都准备好了……你又不要。
抠抠拿着拖鞋步步逼进: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答应今天给我才答应玩女仆游戏的。
费费:哼,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帮你联系上的,你就这么把我打了,小弟弟不依。说罢把头一侧,丝无风自飞,大义凛然象足了子弹飞里的师爷。
抠抠冷笑一声:你先给我,给了我,我们再接着玩,否则,让你寡人变废人。
费费哼了一声,磨磨蹭蹭,不情愿地在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喏,这是他们老总的电话,我爸托人跟他打过电话了,你让彦昔去吧。
抠抠啊地一声扑过去抢到纸,在费费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费太狼,你是我的心你的我的肝,你是我万能的奥特曼!
费费反手抱过抠抠:咱们的游戏可以继续了吧。说着手脚并用,长驱直下直取抠抠要害。
抠抠一边躲闪一边喊:你先去把碗洗了!
………【第二次相遇(1)】………
彦昔和李真在会客区等着。毕竟是见老总,一个人来太失礼。肥曾找了开视频会的借口不来,当然,彦昔根本没指望他来,来了也只会添乱。
一个个子高挑戴着无框眼镜的女秘书走过来,请问是h&;c公司的吗?邹总在办公室里等你们。
彦昔李真跟着秘书来到一间宽阔的办公室。邹永海热情万丈地迎过来握手,你们好,欢迎欢迎,h&;c公司是业内知名的公司啊,我们早就想接触了。
彦昔暗暗打量,这就是韦曼娟的老公啊,一张富贵险中求的脸,既招财又辟邪。墙上一幅元亨利贞的卦词,劲道饱满的快滴下墨来。
交换了名片,李真笑说:祁氏集团现在是标杆企业,我们也早有耳闻,其实我们早就想接洽了啊,今天才来拜访,希望不算太晚。
秘书端来了茶,带上门,几人寒暄几句,彦昔切入主题:邹总,这次贵公司准备启动的这个信息网的项目,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参与竞争呢?
邹永海抬眼看了看彦昔,暗叹社会在进步,女人在进化,真是与时俱进。
邹永海:当然当然,你们公司能参与进来,那是我们祁氏的荣幸啊。
彦昔:谢谢邹总,以祁氏集团目前的规模,信息网的建设的确很有必要,希望我们有机会能把一些成功案例介绍给贵公司作为参考,请问邹总,这个项目计划什么时候启动呢?
邹永海:这个时间嘛,不好具体说。我们近期正在收集各方信息,你们也可以提供方案,最后只要方案成熟了,确定了,我们就上。
彦昔笑笑:您说的对,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您肯定要多方比较,选出最合适,最可靠的方案和公司。彦昔把公司两个字加了重音。
邹永海当然听得出彦昔的意思:对,你们放心,我们会公开招标,各家公司机会平等。关键是看哪家公司最符合我们的要求。
李真接口道:我们公司做过好几个多元化集团的系统,现在客户的反响都不错,我们公司在这一块的业内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
邹永海哈哈笑起来:这个嘛,每个集团的模式都不一样,我们不见得找最大最有名的公司,我们只找最合适的。哈哈。
彦昔和李真心中明白自己不过是炮灰,今天也就是认个门,确定一下参与资格,为以后跟进打个基础。李真又详细问了项目信息方面的具体负责人,双方闲聊几句,邹永海句句客套,招招太极,明显心不在焉。彦昔和李真对视了一下,准备起身告辞。
李真: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我们会尽快让工程师跟王工他们接触,尽快拿出方案。
邹永海已经起身:行行,有的公司的方案已经拿出来了,已经在演示了。你们也尽快吧。
边说边往外送客,一开门,看见祁扬飞朝这边走来。
邹永海本不想引见,但碰见了不得已,祁总,这是h&;c公司的李经理,顾经理。
………【第二次相遇(2)】………
彦昔怔怔看着这个缓步踱来的男人,散一种奇异的气息,如月圆之夜袭来的潮汐,月华轻轻流淌,潮涌势不可挡。彦昔突然一下就呆住了。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销售经理吗?怎么办怎么办,彦昔心下大乱,瞟了眼祁扬飞浑然不察的样子,靠,我也装不认识好了!
李真和彦昔连忙递上名片,祁扬飞礼貌接过,向李真伸出手,李真连忙双手握住。
祁扬飞:祁扬飞。欢迎贵公司的加入,希望你们外企的宝贵经验能帮助我们祁氏成长。
说完又向彦昔伸出手,你好。彦昔低着头心跳加快地把手递过去,本想轻轻娇柔地回握一下,没想右手不听使唤,用力过猛,祁扬飞显然被这个力道吓了一跳,大概没想到彦昔会突然加量分泌了雌激素。
祁扬飞看着这个脸红又笑容奇怪的女孩,正待鄙夷,突觉几分面熟,忍不住仔细看了几眼,顾小姐,我们见过面?
彦昔心想别装了,等他先认出来更糗:咳,是的,祁总,我们见过面,上次摩西开盘的时候,谢谢您给我的优惠。
祁扬飞恍然的噢了一声,看看名片,顾彦昔,h&;c中国公司华东区销售部,销售经理。抬头看看彦昔,笑说,上次你是我们的客户,看来,我们快成你的客户了。
彦昔僵硬一笑:祁总,相信h&;c的专业用心的服务一定能让您满意,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李真和彦昔出了祁氏,李真意气风,今天没白来啊,没想到,你居然认识祁总啊,这次我们有戏了,哎,你们怎么认识的?
彦昔看着李真兴奋得百花齐放的粉刺,木木的说:咳咳,是……不打不相识啊……
啊?――你说什么!
………【马凯,卫秦,阿辰】………
晚上约了抠抠吃饭答谢她,约到福至路的渔有鱼吃火锅。马凯带了个九零后的非主流,穿得象一支大号的虎皮鹦鹉,头又浓又厚,黑眼球挤跑了白眼球,锯齿状的睫毛能当杀人凶器,绝对眨眼一刀。
每个圈子里总有这么一个人,总是无所不能,又总是无所事事,一会是无业游民,一会又无孔不入,既是无耻之尤又是无价之宝,不管如何,论无拘无束,无人能出其右。
马凯就是圈子里的这个人,从大学开始,艳遇不断,打工不停,毕业后,艳遇仍旧不断,跳槽不停,现在在某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