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国度之亡灵德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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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国度之亡灵德鲁伊-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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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罗文忽然明白了,真正心怀仇恨的,是这个看起来一脸娴静的少女。

    当二人来到中庭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在中央的舞池中,尚有一些年轻的男女在那里随着音乐来回穿梭;而刚刚陪女儿跳完今晚第一支舞的加洛林先生,也迫不及待地,将女儿塞到身侧一位相貌、风度都不错的青年男子手中――他本人,却满头大汗地逃出了舞池。

    想想也是,凭他那种圆滚滚的身材来跳这种对仪态、风度要求都相当高的交际舞,简直是一种不亚于酷刑的折磨。

    “没错,就是那个在监狱里给我们带路的矮胖子。”一个清脆到宛如三角铁般铮鸣,声调却缺乏变化的女声在身后响了起来,“在地表上,这种跟灰矮人也似的身材还真不多见。”

    “努尔瑞拉?”罗文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正好看见款款向他走来的黑暗精灵。

    当然在这种场合,努尔瑞拉不可能戴面具,更不会再穿平时那种制式的斗篷,而是换了一套相当朴素的晚装,朴素到整个上身,基本就是一前一后的两片白布缝起来的,将肩膀,和侧面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如果你站在她身侧,甚至可以在惊鸿一瞥间,看到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半球。

    至于下半身,倒是中规中矩的深色筒裙――被鲸须撑起来的那种,只是在罗文看来,那裙子似乎系得过高,因此看上去颇为怪异。不过这种怪异,正好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异域风情配合得相得益彰。淡青色的肌肤,只能用精致来形容的面孔,再加上那一头高高挽起,两鬓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常戴面具,被压成螺旋形下坠的银白色长发,更迎合了不少花花公子猎奇的趣味。

    所以当罗文回头看时,同时发现的,还有那几道不怎么善意的目光。

    “真是白痴,”罗文在心里面暗暗地叹息,“难道没听过‘每个女人的裙下,都隐藏着无数秘密’这句话么?”

    而努尔瑞拉特意系高的裙子底下,不出意外,就是那两把杀人都不见血的弯刀了吧!只是还没等罗文想好该如何回应那些不善的目光,对面的黑暗精灵,就已经走到身边了。“这个男性,给我用一下。”她用能令所有男人汗颜,女人惊叫的方式一把拽住了罗文的胳膊,在莎朵?格林小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不由分说地,将罗文扯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怎么来这里了?”罗文有些哭笑不得地问。

    “坐邦布的马车。”对方显然没明白罗文话中的重点,“别废话。刚才我听人说,你和那名叫做雷德菲尔德的男性接触过了?结果怎么样,确认了吗?”

    罗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努尔瑞拉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一般情况下,谁获利最大,谁就是阴谋的操纵者;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原先的受害者胡里奥,现在的嫌疑反而更重。”

    “不!”罗文澄清道,“打伤夏尔洛先生的魔法师,的确是这个雷德菲尔德派过去的,而放火的目的,也和咱们当初猜测的差不多……唯独有一点,就是他先前其实并不知道夏尔洛先生的存在。”

    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对世情的洞悉,本就更取决于经历的丰富程度而不是这个人有多聪明――就好像加洛林小姐想不到罗文居然会为了到有钱人家偷东西,而曾经刻意地磨练过礼仪;而罗文心中隐藏的恨意,也只有身负仇恨的莎朵?格林才能够不借助任何法术,便一眼看穿。同样的道理,像雷德菲尔德那种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大少爷,再聪明,也很难想象在铜冠街那样的贫民窟里,居然会窝了个四级快到五级的德鲁伊。

    这,就是眼光的局限性!



………【第三十六章 自己的舞台】………

    “所以他派那些魔法师来,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放火,相反以我观察这个雷德菲尔德的性情,让他们来控制火情的蔓延似乎才更合理些。”

    “你相信?”

    “我信,”罗文点头道,“杀人放火这种事,你就算给一条狗的脖子上绑块面包,它都会做;可要在那种情况下控制火焰,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那为什么最后火还烧起来了?”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罗文一针见血道,“既然当时夏尔洛先生已经被他们打伤,不可能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任何阻碍,有几个魔法师在场,为什么还会放任火势蔓延?”

    答案,恐怕就在那些“本不该在场的人”身上。而除了夏尔洛先生与羊鸣会一众老兄弟外,同样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就是那几个想要对付努尔瑞拉的黑暗精灵了。

    他们的本事,罗文是见过的,能惊走几个魔法师一点都不稀奇――毕竟魔法师们最怕的,不是全身板甲的武士,而是黑暗中不知什么时候飞出的匕首和冷箭!

    可问题是,他们的目标努尔瑞拉从一开始就不在火场,那么又是谁,刚好在那个时刻,将几个黑暗精灵引到了那个地点呢?

    在这一点上,似乎是和黑暗精灵有所牵连的胡里奥嫌疑最大,不过也正因为他们之间有关系,所以胡里奥才是最不可能这样做的人――道理很简单,如果他真的能控制那些黑暗精灵,又何必画蛇添足地,用“假消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所以罗文判断,这里面恐怕还有隐情。

    再联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比如一睁眼,有关的嫌疑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着库图佐夫被抓,而自己正好借由和加洛林小姐的关系进入监狱,从库图佐夫那里套出真凶的名字。然后,便是加洛林先生因为要替女儿把关,或者想斥退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破例邀请自己一个自由民都不是的泥腿子参加晚宴;以至于此时此刻,甚至连最后的舞台都替自己准备好了。

    瞧瞧,多么顺理成章的过程,说是巧合或者单纯的运气使然你信吗?

    反正罗文是不信。

    在他的感觉中,这就仿佛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着他一路走来,然后又将他一步一步地,推到了那个关键的楼梯口上。而同时被推到那里的,恐怕还不止他罗文一个。

    否则的话,又如何解释雷德菲尔德之前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更别说他当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过于激烈的情绪了――这在任何时候都需要保持冷静的魔法师身上,简直是不能想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自己还没来之前,这个雷德菲尔德,就已经被人给控制了;而自己在面对雷德菲尔德时,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明显也有问题

    所以在最后关头,罗文还是咬住了牙没有动手。

    尽管他很想知道自己变异的治疗术中,那大量的负能量,会不会中和掉某些用正能量构成的法术护盾;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当谋划了这一切的人,看到雷德菲尔德没有如剧本设定好的那样血溅五步,反而屁事没有地再次出现在这个会场上时,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没错!他就是要像努尔瑞拉所说的那样,用自己的双眼,来确定仇人的身份!

    “……所以你就说服了雷德菲尔德,要他在你走后,等一段时间再过来?可是,你又怎么知道真凶在今天晚上,就一定会到场呢?”努尔瑞拉有些不解地问,“复仇者的直觉吗?”

    “不完全是。怎么说呢,首先我不信有什么的手段,可以长时间地控制一名魔法师却不被他发现,所以控制者,应该就在我们身边;其次……如果是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去做一件事,你是不是也希望能亲眼目睹它的结果?”罗文一边解释着,一边将目光,转到了人群中一位持着酒杯,正跟人侃侃而谈的卷胡子身上。

    那个人,就是他们先前怀疑的第三个目标――帕德博恩?苏思特!

    “你似乎……比看上去要聪明许多呢!”努尔瑞拉的目光凝到了罗文身上,只不过不再是先前的那种冷冽,而是在一瞬间,多了些许的赞叹和迷惘。

    “聪明吗?”罗文自嘲地笑笑,“你是没见过真正的聪明人……别说了,等下帮我注意其他人有什么反应;任何反常的,看起来和周围的人不同的反应都算。”

    而他自己,则必须将全部的心神都贯注在那个苏思特身上,毕竟夏尔洛先生曾经说过,许多大人物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们脸上也不会有一丝的动容――长期的磨练,早已让他们把脸上的肌肉,练得如同努尔瑞拉手中的弯刀一样如臂使指。

    但是!也正因为他们将控制力都放到了脸上,所以在他们身体的其他部位,绝对会有某种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的异常表现。比如手指,或者膝盖什么的。

    而就在雷德菲尔德入场的那一刻,苏思特杯中的酒,似乎微不可查地晃了一晃。

    “是他!”一个声音,在罗文心里狂叫着。

    道理很简单,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雷德菲尔德即将出事,又怎么会对他重返会场而感到意外?

    后来苏思特的举动,也坐实了罗文的判断――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失望的表情,但苏思特与人说话,似乎总是心不在焉,而且没待多久,他便借了个由头,早早地起身告辞。

    “好像你的仇人要走了哦!”努尔瑞拉拈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走了更好!”罗文平静地说,“夏尔洛先生曾经说过,永远都不要在别人为你准备好的舞台上跳舞,苏思特这一走,就踏上我为他准备的舞台了……”

    仿佛为他的话做注解般,没过多久,一个守在外面的侍者便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附在主人加洛林先生耳边说着什么;而几个站在旁边的客人听到了,也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于是罗文知道,自己的大幕,已经拉开了!



………【第三十七章 抱墓者】………

    “……什么?你说上城区发生暴乱?”这消息实在太过荒谬,荒谬到得知计划失败,都没有半点动容的苏思特,此时也禁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要知道上城区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浮冰港达官贵人的聚居地!住在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以说都是浮冰港实际上的“利益既得者”,又怎么可能去参与什么暴乱?

    反自己么?

    “啊,不是的先生。”见主人误会,报讯的家仆满头大汗地解释,“是一些从外边进来的泥腿子……而且也算不上什么暴乱,只是在搞什么抗议游行,要求公开火灾真相严惩凶手之类的,把路给堵了,不让人进出……不过,已经有人去通知邦赛尔大人了,相信他的骑兵,很快就能将人群驱散……”

    颠三倒四的汇报,让心情本就恶劣的苏思特愈加不耐;他挥手打发了家仆,喃喃地自语道:“游行抗议?我可不记得自己策划过这种事情――不会又是您的手笔吧,我的胡里奥大人?”

    说着话他转过头,将大有深意的目光,投到了对面的访客脸上。

    那是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相貌英挺,手脚颀长,皮肤也是白皙之中,透出一种健康的活力,让人一见之下就免不了心生好感;尤其是脸上那一撇精心修饰过的八字胡,更是如涂了毒药的蜜糖般,对少女怨妇们,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像游吟诗人多过像政客的青年,居然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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