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面那位仁兄把车开得飞快,我被风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好几次我都差点被甩下车。我紧紧抓着那位仁兄的衣服,冷得直发抖,早知道我就多穿一件出来了。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啊,我呸了一声。
躲在仁兄身后,费力睁眼一瞧,魂都差点吓掉。我们居然到了浦口那一带,前面就是一条三四米宽的小沟,而车却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我**啊,你想去死别拉着我!”我挣扎了两下,车身剧烈摇晃,车速反而加快。眼看着就要到水沟边了,我害怕的闭上眼,以为这次肯定得股断筋折了。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落地,我睁眼一看,我的r6直接跃过了这条三四米宽的水沟。我惊讶的张大嘴,拍着那人的肩膀:“哥们儿,你哪儿混的?”
“抓紧了,他们绕路过来,还是会追上。”仁兄声音淹没在风中,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子又飞了出去。不过车速慢了下来,他往无人的小巷子开了过去。我说你那不是找死吗,开到那没人的地方,万一真的追上了被打死都没人收尸。
就在这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我就犯了一股恶心,这么快的速度我还真吃不消。
“你去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仁兄把我推到后面,自己在腰间摸了半天居然摸出一把砍刀来。机车鸣笛,那群人已经到了!我迅速的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
“把东西交出来。”有人对那位仁兄吼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让他们这么紧追着不放。不过那位仁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酷,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提刀就上。他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居然没有手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手抖啊抖把铃声灭掉接起电话。
“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林筱筱在那边喋喋不休。我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你快点带人来救我……”
“树上躲了他的同伙!”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不知道哪个家伙看到了我,立即就来了两三个人。我手机直接吓掉了,人也从树上掉下来,仁兄身边围了至少不下七人,我也过不去。于是陪着笑脸指着那位仁兄:“各位,我和他真的不熟,你们就别缠着我了。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外八行林千机林四爷的重孙林卓扬。不知道各位好汉是哪道上的,你们放了我我回去就让我爷爷请各位喝酒。”
“巧了,咱们也是外八行里的,林四爷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啊!”一个蓝毛小子不屑的笑了两声“不过我们还真没听说林四爷有你这么脓包的一个重孙。”
没想到我抬出太爷爷的名号居然都没有人信我!我真有那么脓包吗?我正想着,蓝毛小子一脚就踢了来,幸亏我躲得快,不过还是让他踢到了肩膀。我顾不上脸皮,往后退去,一边喊仁兄:“哥们儿我真顶不住,你快来帮忙啊。”
仁兄也算是个角色了,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七个人,打得他们个个起不了身。这时候他就跑我这边来了。蓝毛小子对他显然是非常忌讳,眼神有些闪烁。仁兄就往我面前一站就唬得他们连动都不敢动。过了一会儿他们不甘心的走了,我愣了半晌,然后坐上机车。仁兄于我不知是敌是友,这时候我还是先溜吧。但是我一上车,仁兄立马也上来。
“送我去江宁。”他那把砍刀不知道又藏在了哪里,只是把头低着,显出很疲惫的样子。
“你以为我是摩托出租的啊?”我怒了。
他头也不抬,轻声道:“要是你不愿意送我,我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自己骑车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是在吓唬我。于是我只有骂了声娘,乖乖送他去江宁。
但是没想到,他要去的地方居然是风家老宅。神调门的风家全族都移民了,在中国也就逐渐没落了。风家的家主风离是“八仙”里的老大,也曾是外八行的门主。在旧上海那可是叱垞风云的人物,我对他也是非常敬仰。我之所以敬仰他,是因为他把整个家族的人都移民到国外了。要知道像外八行这种背景不大干净的,想要移民就要接受调查,多多少少都会被查到一点家底。但是风爷这个人他不仅把自己给弄出国了还把风家所有的人都弄走了。听说他死在英国,就是前几年的事情,记得当时老爷子还感慨了一番。
如今的风家老宅依旧还在南京,只不过成了一座空宅子。
仁兄下了车直接往风宅里面走去,我停了车也跟了出去。仁兄也不理会我,我就问他:“你是风家人?”
他不理我,我又继续问:“风家不是所有的人都出国了吗?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啊?”
他还是不理我,我碰了一鼻子灰。纵然脸皮厚也搁不住了,谁稀罕搭理你。虽然他不理会我,我还是跟了进去。谁知道我左脚刚踏进大门,他就拦住我:“你不许进去。”
“老子救了你一场你好歹也要请我进去坐坐吧。”
“说了不许进就是不许进。”
“你是风家什么人啊,我们林家和风家可是世交,怎么着我进去都不行了?”
他露出一个非常诧异的表情:“你是机关门林家的人?你和林千机是什么关系?”
“林千机是我太爷爷,林暗七是我爷爷,我叫林卓扬。”我说,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冷哼一声,然后道:“进来吧。”
他那一声冷哼刺得我很不舒服,好像我有多让他瞧不起似的。
风家很大,也一片漆黑,他带着我走在回廊往里面的院子走去。他一言不发,我问:“还没请教阁下大名?”
“姬守。”
“姬这个姓似乎很少见。”我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和姬发什么关系?”
他停下瞟我一眼,我打马虎眼儿笑:“开玩笑开玩笑。”
通过悠长的回廊我们到了一个小院子——看样子已经是走到了风宅的最里面。院子里的还是老式的住房,木窗子里有灯光,幽黄的灯光照着一个人的剪影。
“那屋里的是谁?”我问他。
 ;。。。 ; ; 我愣了一下,这就开了?这就开了!我爷爷花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打开的盒子就这么被我一次给打开了!我先是怔了几秒,然后大笑起来。爷爷他们也一定没有想到密码其实就这么简单吧,哎哟我真是聪明,我心里小小腹诽了一下。
连忙把盒子打开,里面只有巴掌大一小块的羊皮卷,羊皮卷也发黄,边缘有缺口,倒像是从一整块上给撕下来的一小块。卷上不知道画的些什么,只有一小截,似乎是很长的东西,并且画有鳞片,好像是动物之类的。我直接联想到了蛇。在羊皮卷的左下方有一个小字,是古汉字,我上电脑一百度,才知道这是用小篆写的一个“坎”字。
坎,是什么意思?不如去问问爷爷?一想到这里我马上有否决了这一想法,老爷子看到了肯定又要拿回去研究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正思索,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来电显示是小枫,我一接起,就骂道:“你这龟儿子,不会又要找我喝酒吧,昨天晚上和你喝酒害得我今天起迟被骂……”
“龟儿子骂谁呢你!”他声音中气十足。
我不假思索道:“龟儿子骂你呢!”
刚刚一骂出口我就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巴子,果不其然小枫在电话那边大笑了起来。他说:“我有点事找你,你出来一下,快点。”
“你哪回找我玩不是说有事?”
“这次我说真的,真有事!”他那边显然有点急了,说话速度也快了。
我一想,不如去问问他我家这羊皮卷的事情,于是一口答应:“那我再信你最后一回,你小子可千万别坑我。”
商议好,又在电话里互相挖苦一番才挂断。之前说“八仙”,小枫他老子何君平就是盗门的头儿。小枫这家伙整天在古墓里跑,这羊皮卷似乎也是个古物,搞不好他知道。况且他又有钱,出去刚好诓他请吃饭。随着老一辈人的死去,当年的“八仙”也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外八行又成了一盘散沙。听老爷子说,从七十年代的时候,外八行门主基本上已经没有再选举了,都是一关大门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原本外八行的总舵都是在南京,可是到现在,神调门风家已经没落,兰花门将势力迁移到了南方广东一带,只有盗门何家和机关门林家私交一直不错。我和何枫也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玩伴,算是竹马竹马。
我们一向聚会的老地方是一家卖麻辣烫的小馆,何枫一辆跑车停在门口,太突兀。老板和我都是熟人,我进去他也没怎么招呼,轻车熟路的走进里面的包厢,何枫吃麻辣烫吃得不亦乐乎。我实在搞不懂他一大老爷们怎么喜欢这种东西,那应该是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吃的。
“来了?吃!”他往沸水里扔了一串芹菜,我立即打起了喷嚏,这龟儿子明知道我对芹菜过敏还弄芹菜给我吃,坏心眼!
我白他一眼,道:“说,啥事?”
“啧,你就不能让我吃饱在说吗!”他放下筷子,用纸擦了擦嘴,又抹了抹头发。那小子虽说长得人模狗样,但是爱臭美的毛病十多年都改不了。他那发型,八级风都吹不乱,还惦记着要摸一摸。
小枫过去把门给锁了,我一看,呵,这小子是有什么大事啊。只见他神神叨叨:“我告诉你,这可真是件大事,我恐怕得请你帮我一个忙了。”
“什么忙?要钱的事你就别开口了。”
“你小子他娘的咋就那么小气!再说我何枫什么时候少钱用了?”他顿了顿,道:“我是想请你帮我找几个得力的伙计,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你家什么时候差伙计了?还用得着向我借?”我嗤笑一声,盗门的伙计人最多,身手又好,哪里要向我借人。我又问:“你要去什么地方?”
小枫看了我两眼,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我一看就懵了。他拿出来的东西是和我一样的羊皮卷,也就是一小块,上面黑的墨画的带有鳞片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我连忙拿过来,一细看,才发现我们这两块羊皮卷的不同,他的那块羊皮卷上也有一个字,不过是个那个字是个小篆写的离字。
我忙问:“这是哪里得来的?”
“我从我老子那里偷来的,”小枫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老子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要去我们何家的祖坟处看一看,而且还是夜晚偷偷去。全家人就我一个人知道他这习惯,前两天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概吃麻辣烫吃多了闹肚子,半夜起来上茅房,正好看见我老子出去。”
按小枫说的,他看见他老子后也偷偷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何家的墓地,他老子突然就不见了。他跑上前去一看,才发现墓碑处有机关,墓碑下面就有一道阶梯,小枫也就跟着下去了。他下去后就看到他老子正在何家祖宗的棺材旁边,他老子从棺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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