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溪别哭,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哥哥要说话算话,不可以骗我。”
“那是自然。”林子墨笑过,云淡风轻,他这个妹妹永远哄着。
当初他也不想离开她,因为父命,而不得已不为之,这对子溪也好,他不在,可以让她变得更坚强。
子溪是他唯一的妹妹,谁都不可以代替!
“爹爹他身体可是还好?”
“那是自然,爹爹很想念哥哥你,成天念叨。”
子溪着这素衣,却宛若鲜血般刺眼。“子溪又到哪里调皮了?浑身上下血溶溶的,吓不吓人?”
“吓人、”子溪抿抿唇,流露出焦急地神色,想到于小七的伤势她就放心不下。“我身上沾的不是颜料,是于小七的血,哥哥,我想去看看他。”
林子墨跟子溪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担心过谁,还抓着自己的臂肩,恳切至极。
子溪不想失去于小七,被人诬陷,只有他相信她,只有他最为在乎她的感受,那日,他告诉自己,什么晦气,什么不详,都是迷信。
这才消除了对自己的一点点厌烦,除了娘以外,没有任何人被自己刻死,为什么人人都说她身负晦气?
子溪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
“子溪,你换上我的衣服,堂中从不允许女子进入,这样一来,你进出都不成问题,切记万万不可闯祸。”
子溪接过,林子墨又塞给她一张地图,正所谓有图好办事。
林子墨实在想不到,于小七竟跟子溪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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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堂分为正殿·中殿·后殿几个场所,正殿是堂主和老师所住的地方,更是学子们上课听道时所用,而中殿,是为学子们平时练功的地方,后殿则是上清学子的作息之处。
子溪来到中殿,却看到不少学子在哪里练剑,个个剑法既是快准狠,所用的利剑更是削铁如泥。
子溪躲在门后,生性对剑,对武颇有喜好,看他们在哪里舞刀弄枪,身子不由得比划起来。
一位学子拿着把亮剑到处把玩,学子众多,挥剑时也看不清那把剑的摸样,但子溪,却一眼认出了那把小七哥哥给她的‘玉清剑’!
她的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那么宝贵的东西,她竟然忘记了,月牙形的玉佩在空中挥来挥去,子溪认得那玉佩,她真的没有认错!
灵力初开
停手!”
玉清剑,子溪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玉清剑,它在别人手里,她怎么能安心?
上清学子一跃,无意之下将剑抵在子溪命门之间,清秀的嫩脸上多了些难看的神色,疼,难以承受的刺痛。
收回利剑,上清学子扶住子溪,要带她去堂中上药,凑近一看,她的脸白嫩的出奇,竟与上次断无痕抱回来的姑娘有几分相似。
子溪夺过玉清,小心翼翼的收好,不可以再次粗心,练剑都丢了,小七哥哥要是知道,一定是很伤心。“日后,你不可以在碰我的剑。”子溪是警告,她的东西谁都不可以碰,除了自己的亲人。
子溪从小没几个朋友,对身边的人总是冷言以对,从小便觉得他们处处提防处处躲着她,即使如此,她也不必对人有所好脸色相待。
她的剑?前几日于师兄还用这把剑与自己切磋,如何是她的了?
“前些时日,于师兄还用这把剑在此地与我比试,现在倒好,你不知是哪个级的学子,赶来这里骗起剑来,还自称是你的,难道不觉的好笑?要是堂主来了,刑武堂的大门你可就非进不可了!”轻蔑的神色,上扬子溪,听闻几声捏起拳头的咯咯声响,他在上清学堂,也是小有名气,他居然与他如此口气?
引来众多学子围观。
“敢来凌端师兄这里骗剑,还是于师兄的剑,你倒是有没有常识?!”众多学子无不奇怪,他是那个级的学子?个子小,胆子倒一点也不小!
“我没有骗剑,是于师兄赠与我的,我不是小偷!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碰玉清!”子溪的眉头皱成一团,他什么都不知道,妄自推断,毫不留情的诬陷,众人围着,以前也是这样。。。。。。。又不信我!所有人都要跟她过不去!
他易激怒,吃不得半点亏,众多学子无一不知晓他的脾性,抽出剑来,与子溪厮杀在一起,风中弥漫一丝血腥。
手握玉清,身体异常变轻,子溪灵力初开,周边团团围绕一股光环,眼中布满杀气,他非要逼她的!一股股灵力向上翻涌波涛不息,她似乎,根本控制不了这种莫名的力量,凝重的气息慢慢散开。
几个回合,他根本就不配跟子溪以剑相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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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溪!”林子墨及时制止,生怕她闯什么祸端,这里可是上清,不是自己府上,一股散不开的戾气在子溪的脸上,她是最天真无邪的孩子,怎么会有种不对的感觉?
子溪的手被人拉住,体内沸腾的感觉一下子不在了,只要握上玉清,子溪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变化,连走路都比以前轻快了很多。
“子溪,你受伤了!”
“哥哥?”子溪仿若天真,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肚子开始饿的难受,脖子上的伤又仿若针灸,子溪不想伤人,又不知如何动的杀念。趴在林子墨的肩头,一味的依赖,或许是累了,晕晕倒到。泪眼婆娑。。。。。。
哥哥,我不想伤人,可又控制不了。
哥哥,他们都不信我,他们都说我是骗子,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离开
纸窗之外,飘散着些许桃色花瓣,微风轻拂,怡人自然,沁香扑鼻。
子溪呆在斋堂里头,那种香气熏陶住总是爱捣乱的她,一张脸红扑扑的,都快要埋进饭碗里,没想到又给哥哥惹祸了,林子墨欺瞒长者,让子溪私自住下,害的他被堂主责罚抄写剑心咒。
“这院子里的桃花好香,对不起啊大哥,我也不想的,都是我不好,跟那个凌端打架,弄得他们去向堂主告状。”子溪低下头来,满是自责,都怪那个叫凌端的弟子!
“这件事不能怪你,你无事便是好。”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是最好的人!”子溪继续埋头吃饭,上次是在镇上引发灵力,这次又是在上清,只要握上玉清,便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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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自己真是妖魔转世,日后还会伤害爹爹跟哥哥,身边的亲人都会离开,不,不会的!那种事情绝不容发生!
林子墨看向院里的桃花,一想到子溪脸上所呈现出的戾气,就不得安了,人传子溪身负晦气,妖魔转世,他一直都不觉得这是真的,无论到底是与不是,子溪动用杀念总是不好的。
“不要!我不要失去你们!”子溪环住林子墨的脖子,她越想越是后怕,努力地往他怀里凑近,没有发出声响,林子墨也未曾察觉。
只知道她难以抉择,多半也猜到子溪在想什么,更多的是忧心重重,要让她下山,有爹爹陪着,或许再没有今天的事了。
子溪猛地擦过湿润的眼眶,将眼睁的大大的。扯出一个笑。“大哥,我要走了,要不然堂主该请自来撵我走了。到时候大哥又要挨罚了。”
“并非堂主不近人情,只是······这是上清的规矩。”
“我知道。”
子溪笑的如此,林子墨也算放心,也许那只是一时的戾气,子溪性子不好,凌端又如此诋毁她,大概只是一时心急罢了。
背上行囊,子溪唯有遗憾便是没能见到于小七,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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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茵,泥石路,走下去很是艰难,子溪饿了就吃些馒头,没想到这么苦涩,很难吃。
上去不难,下来的路就变得如此曲折,飘渺无虚的空中,透彻人非,心思空无,有些寒意。不知道要去哪里,第一次觉得害怕,以前总是有爹爹,晓晴陪在身边,世界好大,没有家了。
只有玉清,余有温暖。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又是一场大哭,带在亲人身边,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他们,老天爷为什么要自己这么不同?
“小姐?”一丝轻唤,着丝沙哑,若狂的握住子溪的手,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像是被人打过的样子,子溪下了一跳,连忙后退,还以为是个野人。
东南月
“晴儿?”子溪惊叹,自晓晴在后休息,就从未回来过。
她泪眼婆沙,趴在子溪的胸前哭了好久,才肯离开。“小姐,我终于遇到你了!”
子溪抿抿双唇,质疑的看着晴儿,从古至今,晴儿和她一样,都不是轻易掉眼泪的人,晴儿从小失了双亲,子溪又晦气缠身,她从小就呆在子溪身边伺候她,常常足以勇气让子溪不被世人的言语所跌倒。
“你不是晓晴,任何人都扮演不了她,我了解她。”
“你,你知道?”晴儿将小嘴儿一撅,满不高兴,她是如何识破?茫雾之下,幻为衣着白纱罗裙的阳光女子,如瀑的青丝被毛茸茸的发誓所束,看起来极为动人。
“我叫东南月,是一只。。。。。。修炼了八百多年的狐妖!”东南月伸出手来握成爪子的形状,张着小嘴儿,冲子溪一嚎!她却毫不动容。东南月无不奇怪,平常人也,见妖者,人人惧怕。她怎么一副从容淡定之态?
“你不怕我?!”东南月微微失望。
子溪的目光变得幽暗,拧紧了眉头。“我自小便刻死了母亲,他们都说我是妖魔转世,人人都不把我当人看,在世人眼中,我与妖怪没什么区别,所以。。。。。大家应该是同一类人。”
东南月凑近林子溪,上下观看,睁着一双水水的大眼,嘟着小嘴,眉头皱成一团,她也是妖?毫无什么气息。下一刻,被子溪一掌推回去。
东南月捂着脸颊,一本正经,还有些怜悯之意。“你被你的族人所抛弃,所歧视,很难过吧?”她要是被狐族排挤,定是要伤心难过,都没人愿意跟她在一起了。
难过?子溪倒觉得这二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她早已被它吞噬一次又一次,已经麻木了。
“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倒是你,方才为何要模仿晴儿的样子戏弄我?!”子溪搭上东南月的肩,脸贴得很近,一阵阵责备!还没有人敢戏弄她林子溪!
“那天,我在林中休息,刚巧碰到晴儿姑娘,本想现出原形吓她一下,她还以为我要吃了她,跪在地上说她家老爷出事了,求我一定要帮她找到你,再把她吃掉,可我。。。。。。是一只好狐妖啊,不会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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