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尹智厚的心很沉重。仿佛经历过切肤的痛。具俊表不想说,苏易正不能说,宋宇彬不知怎么说。
“晚上一起庆祝智厚出院吧,似乎好久没聚在一起的样子。”苏易正建议后期待的等其他人的附和。
“嗯,俊表你把席若也接来吧,好久没一起。”
具俊表朝宋宇彬看过去,也点点头。
“那我订房间,俊表你去接席若,宇彬你先陪智厚回去,七点后再见面。”
各自离散,行走在没有归期的时光里。
嘱咐的话语再也不能如当初般脱口,宋宇彬陪着尹智厚,车辆在溃败的交通里行走的极为艰辛。
建议林席若来,不过是为了成全尹智厚作为朋友的心意。宋宇彬知林席若是能分得轻重的女生,这才放心,然那一时的仁慈,现在想来终究是有觉不妥的。这样的行为,倒像是在不断的挑破尹智厚的痛,等他爱的更投入时,就是他最溃不成军的时候。
对于不对,宋宇彬已拿捏不好。
只是,刚好可以借用了那女人的话“对错我现在也不知道。但你的话肯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他的抉择亦是如此,有他的道理,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这样的宽慰心里舒畅了些。
他想,尹智厚也定是懂得分寸的人。不需自己的嘱咐,需要自己的祝福。
每个人到最后都会很好的吧?宋宇彬以为这样的念想有些痴妄,但,却是最美好的愿望。
七点的钟声响起。正中时间的到了包厢。具俊表本是牵着林席若的手转而搭落在她的肩上,告示着什么。
苏易正招呼林席若坐在边上,尹智厚在旁边,她尴尬的笑了下,呆了没一会儿就蹲到点歌机旁边死活不挪位子,任谁都赶不走的样子。
“女人!”
“叫魂呢你。”林席若正挑个挑的兴致高涨,脱口而出的话惹的苏易正喷了满嘴的饮料出来。
具俊表瞪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坐在她边上,压抑的表情林席若以为有暴风雨,又想这话还真没什么,以前在学校时就总这样回肉肉的。本能的缩了身子后退,她怯声说:“不是那么小气吧?又生气了?”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他本是想唬她玩的,现在这样,刚好顺水推舟的摆出生气的表情,不想在其他三个看来更是有趣。具俊表将林席若的双手按在手下,脸凑到她唇边,说:“只要你亲我我就不生气。”
“你……”
还没说完,具俊表已经贴上她的唇。她挣扎着撇开脸,反被他捧住后脑勺动弹不得。苏易正和宋宇彬同时看向尹智厚,他涩涩的笑,迎上他们的目光无事那般,倒是让他们俩再也不忍看他。
“看在你那么乖的份上,饶了你好了。”
很欠揍的表情很欠揍的话。林席若瞪着眼,吼道:“具俊表,你欺负人。”
“有吗?谁看到了?人证物证你能提供出来吗?”他信心满满的看向其他三人,林席若不满的嘟囔着嘴,自己没有坚强的后盾,只有受欺负的命。
苏易正干咳一声,岔开视线和宋宇彬他们开聊起来。
如此,倒是和谐起来。三三两两的状况,唱歌的吃水果的说话的都有。
从没听过尹智厚唱歌的林席若不免有些欣喜,仰望着他的目光里蓄上满满的敬仰。他不温不火的嗓音亦如他说话时的淡淡言语,自有他与生俱来的气质。也许是歌选的很配他,他时而温柔时而阴郁,拿捏的极有分寸,林席若用力的鼓掌手都通红大片。
未曾顾及到具俊表的她见到他冷森着面容赌气坐到点歌机旁时略有尴尬的止住鼓掌的手摸着头。见他在点歌机上胡乱的搞些什么,她为难的看向苏易正希望能得到解救,因着四人里只有他能以最温柔的方式调节。
苏易正无奈的耸肩,示意她看屏幕。
对唱的情歌,具俊表斜视着林席若也不说话,她撇撇嘴却是极为自觉的从尹智厚手里接话筒。
只是,指尖触碰的细微冰凉,让她愕然的抬头看他。
醉酒
尹智厚绯红的笑妥当在面颊,眉宇间亘古不化的忧伤瞬然分崩离析,那样的他,是最美丽的男子。亦是最惹人怜爱的男子。
林席若难得的没有刻意躲闪让尹智厚心内有了别样但不能言语的感情。
她吐吐舌头顽皮的笑着,小声的向他抱怨道:“俊表那个家伙很霸道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我。”
是朋友那般的态度。不生不熟,但有几分佯装。
尹智厚也配合了她,毕竟,是她将他昨天的话听进去了的。他轻轻的点头,配合着向具俊表投去类似于体谅的目光,然不知在旁人看来却是近似于对她宠溺的眼神。尹智厚微笑道:“俊表就是这样,很孩子气。”
“是啊是啊,跟个小屁孩一样永远也长不大的样子。”林席若舒了一口气,还怕自己做的不好会尴尬,想不到也能这样自如。
具俊表直接用话筒敲她脑袋,林席若揉着头装可怜的看他,“具俊表,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下吗?我保证,对我温柔一些你不会死的,对我粗鲁的话我会死的。”
“你这女人……”
果然不能给她几分阳光。具俊表正想多说几句时林席若一把勾上他的胳膊摇晃的厉害,撒娇起来。具俊表扬起唇角视线撇向尹智厚,手已自然的搭落在她腰际。
林席若的走音是不容回避的问题,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但碍于具俊表的压迫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制造着噪音,高音部分始终都起不来。完毕,丢烫手山芋那样把话筒塞给苏易正,她尴尬的摸着头,说:“我只适合唱JAY的歌,很轻的那种调调。”
具俊表把音响调到静音模式,将手上的话筒塞给她,说:“唱你喜欢的歌就好,忽略掉他们。”
苏易正掂量那般的把玩手里的话筒,坏笑的撇了具俊表一眼后凑到林席若边上,说:“对啊,席若,再唱走音一次,让我们好好的乐一乐。”
林席若无意间瞟到宋宇彬亦是不怀好意的笑,她将□的目光转到苏易正身上,剩了暧昧不已的注视,嘴角有意的挑弄着,说:“喂,易正,你人品那么恶劣的都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
“不明生物,你过分了。”刚才林席若的目光飘来荡去却直白的将目标锁定好,宋宇彬已经猜出她玩味的表情背后藏着很是粗糙的想法,忍不住的告诫着。
没错。她就是在胡思乱想着宋宇彬和苏易正的□。看苏易正气怒又不发作的表情,林席若心里好不得意。手肘捅了捅苏易正,却是向宋宇彬说话:“我哪有过分?你能摆出证据来吗?我可什么都没说。”
苏易正将林席若塞到具俊表那边,哭笑不得的嘀咕道:“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俊表,好好管教这个浮想联翩的女人,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出格的想法。”
忽然像是意会过来那样,苏易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席若,转而问宋宇彬:“不明生物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站你面前的那个玩意儿。”说罢宋宇彬直接锁定林席若。
不就是牙齿长得不整齐嘛!林席若撇开视线不搭理,直接对着话筒又开唱起来。
只是,脱口而出的,便是《断了的弦》。
那是内心里的歌,一直以为是自然不过的举措。她自然的陶醉,没注意到宋宇彬怪异的眼神,还有尹智厚恍若隔世投递而来的注视。
放下话筒灿然的笑,她摇晃着脑袋时束起的马尾也不住的摆动,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当然啦,也是我最拿手的歌。”
“所以你总是唱给别人听吗?”
尹智厚的话让她呆若木鸡。
林席若狼狈的笑有最真实的外衣,颔首轻语,说:“也许吧。”
分明的答非所问。
尹智厚强行支撑起的笑沉重而疲累,碎出神伤的模样。宋宇彬起身夺过林席若手里的话筒轻拽她坐下,甚至有意的将她夹在他与尹智厚中间。余光中已看到具俊表对于这样的座次有不满,宋宇彬有意无视。玻璃茶几上的扑克牌开封,他利落的洗牌,说:“不明生物,谁输了就在脸上画乌龟。”
林席若皱了下眉头撅嘴很不甘的反抗道:“大哥,有必要那么幼稚吗?”
“我舍弃掉优秀的智商陪你玩这幼稚的游戏,你都不懂得心存感激吗?”
这话说的……
但林席若还是配合着给出自愧不如的表情。她无奈的望宋宇彬,嬉笑道:“这样劳您费心小女子还真是愧不敢当,但是还是请您老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宋宇彬大手一挥,说:“易正,去找一只粗点的毛笔来。”
“所以我不玩也没什么好下场对吗?”
宋宇彬郑重其事的点头表示她答对了。右手逾过林席若的后背碰上尹智厚的肩膀,说:“智厚,把她画花肯定很好玩。”
尹智厚低眉瞥了具俊表一眼,扬起笑,应和道:“我也是那么想的。”
“有没有搞错?你们F4预备就这样欺负我这个弱智女流吗?画乌龟的惩罚很低级来着,又没创意……”
但显然她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牌已分发好,生死在手那般。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悲剧,林席若有意的靠后想要偷看宋宇彬和尹智厚的牌。然而连一向很好的尹智厚这次都不帮她,侧身藏的很好。宋宇彬则强行的矫正她的坐姿并端正自己坐姿以防被她偷看到。
第一局,林席若败。于是耍赖说他们俩作弊。逃过一劫。
第二局,林席若又败。于是撒娇请他们放她一马,因为她还没上手。又逃过一劫。
第三局,林席若再败。于是干脆丢了牌威胁道如果他们要下手她就不玩了。再逃过一劫。
……
要怎样背就怎样的背,接连十局都没赢过。俩人再也不能容忍她的臭牌品,宋宇彬招呼着苏易正笔墨伺候,自己按住林席若免得她逃跑。尹智厚儒雅的微笑不予以援手。
这样的和谐,像是朋友。具俊表自然也就不帮着她,还一边说什么愿赌服输。林席若呼喊着自己根本就不愿赌,哪里来愿赌服输一说。然而他们四个就是铁了心要好好修理她那样,由她呼天喊地。
“你们过分……”颤音抖擞精神入了他们的耳朵。宋宇彬轻轻一笑,松开手;苏易正则将毛笔收回;尹智厚将酒倒好推到她面前;具俊表将音响的音量开到最高。
一切,仿佛是被精心策划好的,又仿佛是他们多年的默契。
宋宇彬端了酒杯,开口道:“你输了当然不能便宜你。罚酒吧,我们也不忍在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多迫害几笔。”
她祈望着智厚,双手已落在他的胳膊上摇晃起来。尹智厚一怔,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听她说这道那,而后才不紧不慢的微笑告诉她:“不行。”
“小气死了。”她嘟囔着,一赌气从宋宇彬手里抢过酒直接灌了下去,有些酒洒到宋宇彬身上去了。
尹智厚手抬了下,最后垂落下来。具俊表,一直都在看着他们。就算不看,也能隐约觉察到他的目光游移在这里。
喝了酒的林席若倒是来了兴致,挽起双袖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样子。她转身侧向宋宇彬,瞪他一眼,气势很足的说:“我才不怕你。有本事就来猜拳,谁输了谁喝一杯。打牌我不行,猜拳我可是一流的。”
她所谓的一流,其实是因为高二时在英语周报上看过猜拳的规律。
“好,我倒想看看你这不明生物的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