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林清纾还没有走出来的意思,安乔不淡定了。
踹开林清纾的房间,只见林清纾躺在算上,双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我说,”安乔走到林清纾床边,“你这是怎么了?”
林清纾没有回答。
安乔叹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房间,给家里的医生打电话。
穆维馨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林清纾依旧不减踪影,不过安乔坐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要处理工作又要兼顾学业,穆维馨一脸的疲倦。
“清纾差点虚脱休克……”安乔叹了一声。
穆维馨蹙眉,“怎么回事?”
安乔冷笑,“我也想知道。自从清纾从上海回来之后就是变成那样。”
上海?
“他什么时候去上海?”
“就在上星期。”安乔看向穆维馨,“你知道发生什么事?”
穆维馨可能知道什么,可是太快他抓不住。
“不知道。”穆维馨拍拍林清纾的肩膀,“清纾还需要你的照顾,好好休息。”
安乔点头,“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倒是你,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拼搏,但是身体是本钱。”
穆维馨点头,“我知道了。”站起来,“我先去洗个澡。”说着,朝自己房间走去。
安乔看着穆维馨的背影又看向林清纾的房间,总感觉,他们变得如此不正常的原因一样。
穆维馨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
正准备睡觉的聂远看到穆维馨的电话,接了。
“喂?”
“清纾找你了?”穆维馨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起伏。
“是。”聂远也不隐瞒。
“你们说了什么?”
聂远突然觉得可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什么。”
那边沉静了,可是聂远一点都不紧张,或许,这样的沉静以后还会有吧。
心底自问:还是……太期待了吗?
chapter 37
自从那个电话之后,穆维馨很安静,该工作就工作,该上课就上课。而聂远那边更加正常,似乎那个晚上那个电话从来没有通过。
林清纾回去上课之后,安乔一直都不放心,可是一个月过去了,期中考了,林清纾还考得好成绩,安乔才放松警惕。
不过很多事情都出乎人的意料,但聂远并没有感到意外。
“请坐。”穆母脸带微笑地对聂远说。
聂远点点头,坐下来。
“要点什么吗?”穆母友好地问。
“给我一杯绿茶。”聂远对侍应生说道。
“没想到你喜欢喝绿茶。”穆母脸上的笑意更浓。
聂远也带微笑,但是很温和,好像与他见面的是最好的朋友。
“其实我不喜欢绿茶。”聂远说。
穆母一愣,随即笑了,“既然不喜欢为何要点?”
聂远撑着下巴,看着穆母,“最近吃油炸的东西太多,上火了。”
穆母:“……”
穆父并没有穆母的慈祥,他将一个袋子放在桌上,然后推到聂远面前。
侍应生将绿茶放下,然后有礼地离开。
聂远并不着急去看那是什么东西,因为这种场景很熟悉,只是地方换了而已。
“不看看吗?”穆父问。
聂远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然后伸手去拿个袋子。
全是相片,看到相片的内容,聂远无声地笑了。将相片放回去,聂远说:“黎小姐还没来吗?”
穆父穆母没想到聂远这么问,有点惊讶,只是他们的惊讶表现在内心,没有表达出来。
“我早就来了。”黎若素从聂远身后走出来,毫不犹豫地坐在聂远旁边。
聂远笑意更大,衷心地感叹,“你还是那么好啊。”
似乎更没有人想到聂远会说这句话。
“其实……”只见摸拭着杯沿,聂远垂着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的内心,“你们的意思我懂。”
“你懂?”穆父看着聂远,只是目光并不温柔罢了。
“穆先生既然能在这个位置上坐那么久,晚辈当然明白。只是……这真的是他的意思?”说着,聂远端起茶杯,慢慢地品味。
这茶不错。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不是他的意思?”穆父反问。
聂远扑哧一笑,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现在不是明了了吗?”聂远的话无头无尾,但是穆父知道自己被聂远坑了。
“你很聪明。”穆父不吝啬赞扬。
聂远耸肩,“但是聪明的人都不会太长命,所以我并不算聪明。”
在场没人接话,聂远见茶喝得差不多了,含笑地站起来,“今天谢谢穆先生款待。晚辈还要上课,先告辞了。”
穆父看着聂远的背影,意味深长。
黎若素拿出那些照片,一些是聂远与穆维馨有说有笑地吃东西的照片,一些是在停车场将聂远压在车上亲吻的照片。
穆母收起脸上的笑容,淡然地说道:“他不简单。”
该干嘛就干嘛去,聂远很乖巧地认真读书。
只是,宿舍里的人都感觉聂远有些变了,只是哪里变了却说不清楚。
穆维馨依旧会给聂远发短信,聂远也会回,只是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甜蜜的笑。
大一匆匆走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聂远想在暑假回G市看看,听说母亲给他添了个可爱的妹妹。
回到G市,聂远没有通知任何人。当母亲和继父看到聂远的时候非常惊讶。
母亲给了聂远一个大拥抱,“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你看你,都瘦了。来,先进来吧。”说着,将聂远拉了进屋。
聂远环顾四周,依旧保持沉默。
继父看了看聂远,问了他要喝点什么,聂远说茶,他就离开客厅。
这是一套独立式别墅,周围环境不错,从落地玻璃窗看到外面的庭院,花草都打理得很好,欣欣向荣。
母亲抱着一个小婴儿出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聂远突然想起,前世的他太过叛逆,从未见母亲脸上带着这样的笑。
“小远,你看,这是你的妹妹。”
聂远凑过去一看,婴儿睡了,脸蛋粉粉的,嘴巴小小的微微张开,很可爱。
“很可爱。”
聂远不吝啬赞扬。
天下母亲都一样,听到自己的孩子被称赞心底都会涌起一阵骄傲。母亲笑得更幸福。
在母亲这里坐了一个小时,聂远要请辞了。母亲拉着聂远,要他住下来,但是聂远依旧不肯松口。最后,夫妻俩只好将聂远送出门。
看完母亲又去看了父亲。父亲这边没有添孩子,呃……应该说快要添孩子吧。看着继母鼓鼓的肚子,聂远在想是不是双胞胎。父亲一脸的幸福搂着老婆,与聂远说话的时候多少带着得瑟。
这次逗留的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左右聂远就要回去了。
看到自己的父母都如此健康幸福,聂远回到以前那个家看了看。因为到外求学,所以那个“家”已经租了出去。聂远租给一户外来的小人家。他们收入不高,聂远当初租出去的时候房租也不高。他只是想将房子租出去而已,并没多想。不过他回去看到的时候,你们的摆设与他离开的时候一样,但是里面的氛围截然不同。
那才是真正的家,因为有“家”的味道。
聂远的到来让房客还以为房东要加房租,结果聂远压根没说这件事,反而让他们安心住下来。
于是,聂远收到了一张好人卡。
其实,聂远只是想将那份家的温暖继续保持下去而已。
G市的事情聂远觉得差不多办完了,走走上下九北京路,聂远逛了一趟中华小吃街,搜刮了一堆吃的。在回去宾馆的时候,穆维馨给他打电话了。
“听说你回来了?”
聂远轻笑一声,“嗯,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父母。”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你现在住哪儿?”
“宾馆,嗯……服务态度还不错。”
“过来么?”
“不了,明天我就要走,何必那么麻烦。”聂远拒绝,而此时他也回到宾馆大门,只是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嗯,那好。”
聂远眉头微蹙,说道:“那我挂了。”说着,收起手机。
林清纾看到聂远并没有立刻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山不过来那我就到山那边去。
“怎么来了?”聂远问。
林清纾静静地看着聂远,此时,他发现聂远的眼睛始终很平静。
“找你。”
聂远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到那里吧。”他可没有请人到自己房间去的习惯。
跟着聂远来到雪糕屋,聂远要了两份雪糕,一份推到林清纾面前。
“说吧。”聂远一边勺着雪糕一边问。
林清纾看着聂远,“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嗯,然后呢?”
“我不知道你什么地方吸引我,但我想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扑哧——”聂远被林清纾的话雷到了,而且雷到内伤。
擦了擦嘴角,聂远问:“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
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林清纾叹了一声。
“哦。”聂远的反应很平淡,雪糕也见底了。
“你的意思怎么样?”林清纾看着聂远。
聂远没说话,双手撑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东西,林清纾也不打断。
似乎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注定啊。
“我答应你。”聂远笑道。
林清纾一愣,表情有些呆。他可能没想到聂远就那么容易答应他。
“好了,”聂远站起来,“我明天还要赶车,再见。”对林清纾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毫不犹豫。
既然冥冥中注定那就继续遵循下去。
原来,重头再来只是这样的重头再来,呵呵,真可笑!
聂远第二天真的走了,穆维馨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与聂远之间多了一道坎。直到林清纾告诉穆维馨,聂远接受了他后他才直到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第一件事,他想找到聂远,可是聂远的行踪太飘忽,今天在苏州明天到杭州,后天又不知道到哪儿了。两人通电话的时候,穆维馨很想问,但是最后还是没问出来。
对于两位好友的变化,安乔看着眼里。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聂远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两个好友变成这样。一个拼命工作,想要早日继承家业,一个抛弃游戏,努力学习当好学生。
安乔找过黎若素,怎么说,现在黎若素是穆家认定的准媳妇,穆维馨的事她一定知道。只是没想到,黎若素给的真相实在太真,让安乔心中十分不安。
收拾毛笔墨水,郭晓他已经走了,说家人给他寄东西来,他要在校门口等着。
卓泽然走过来,脸带微笑地看着聂远。
聂远将东西收拾好,也脸带微笑地看着他。
“师兄。”
卓泽然点点头,“等一下有空吗?”
聂远摇头,“还好,师兄有事?”
卓泽然笑得更加灿烂,“帮我一个忙。”
“只要我能帮一定帮。”聂远提着笔墨纸,跟在卓泽然身后。
大二了,说那么快就迎来第二年。
从师弟上升为师兄,聂远没什么感觉,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有人叫一声师兄。
“不知道这周六有空不?”卓泽然问道。
聂远看向卓泽然,笑了,笑得很柔和,“什么事?”
“这样的,我想请你到我家弹钢琴,这周六我家要举行一个私人聚会。”
聂远依然在笑,只是他没再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