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周六有空不?”卓泽然问道。
聂远看向卓泽然,笑了,笑得很柔和,“什么事?”
“这样的,我想请你到我家弹钢琴,这周六我家要举行一个私人聚会。”
聂远依然在笑,只是他没再看向卓泽然,“其实,你可以到音乐学院里找,他们非常愿意为你效劳,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弹钢琴了。”
卓泽然似乎早料到聂远会拒绝,他说:“其实,我只想请你去聚会。”
聂远摇头,“师兄,我们都清楚对方的身份,我不敢高攀。”
卓泽然眉头微蹙,随即松开,“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聂远感到好笑,“师兄,这个忙,老实说,我不敢帮也不能帮更帮不了。”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卓泽然直直看着聂远。
聂远脸上依旧微笑,“理由啊……”
“对,只要我能接受,当然,我不想要什么身份高低的理由。”
“扑哧——”聂远被逗乐了,“好吧,既然你想要。”
卓泽然拭目以待。
“这周末我要与男朋友出去,所以……”聂远调皮地挑了一下眉。
卓泽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男朋友?没想到师弟居然是……”
聂远垂头,笑意很清晰,“所以,师兄还是离我远一点好。”
卓泽然死死盯着聂远。
chapter 38
“喂?”
“你在哪儿?”
“宿舍。”
“出来吗?”
“不了。”
“复习?”
“嗯。”
“那好,你好好复习。”
“嗯。”
穆维馨挂了电话,突然间感到无力。
“喂?”
“你在哪儿?宿舍?”
“嗯。”
“出来吃饭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吧。”
“那等会儿见。”
“嗯。”
聂远挂上电话,突然间感到疲倦。
或许,这辈子也要浪费了。
换了衣服走出校门,没见到林清纾,于是慢慢地朝公共汽车站台过去。
穆维馨看着聂远从面前走过,等到林清纾突然跳出来搂着聂远的肩膀,穆维馨脸上冷静的面具出现裂痕。
“去哪儿?”坐上公车,聂远问。
“嗯……去XX公园吧,我们买点东西在那里吃。”林清纾笑道。
“嗯。”
林清纾看着聂远,只是聂远转头看向窗外。林清纾觉得聂远离自己很远,远到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他知道聂远现在还与穆维馨保持那种关系,但是他没有问聂远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如果问了,他与聂远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在附近买了小吃,两人并肩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人手一份小吃。
“为什么会来上海?”聂远边吃边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清纾笑言:“家族里的事情,我们必须出席。”家里那群老头,有事没事总是折腾,现在虽然还没有能力独自生活,但是也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什么都得听他们的了。作为家族成员,林清纾虽然优秀,但是比他更优秀的大有人在,只是穆维馨不同,他已经是家族继承人。目光看向聂远,林清纾不知道聂远怎么想的,但是现在能与聂远一起坐在免费公园里吃一份十来块钱买来的小吃,那种幸福感是在家族之中无法感受到的。
“哦。”林清纾说了,但是聂远反应很平淡。他不知道林清纾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脑子就转了好几圈。不过,即使知道,聂远也不在意。
林清纾反问:“你不问什么事?”难道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聂远解决手上吃的,抬头看向林清纾,脸上的笑意更温柔,“既然是你家族之中的事,我只是外人,没要知道的理由。”
“你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林清纾颇为沮丧。
“那好吧,”聂远眯了眯眼,装出一副十分好奇的表情,“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哎,”林清纾被打败了,“你这个表情一点都不像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太打击人了。”
聂远垂下头,没有接话。
“好吧,”见聂远不理自己,林清纾继续说,“卓家知道吧,就是你们学校那个卓泽然的家族,他们这周周六要举办宴会。”
“哦,听他说过。”
林清纾觉得奇怪,“他说过?为什么告诉你?他邀请你了?”
“其实……”聂远抬起头,“也不算邀请,只是想要我去弹钢琴。”
“弹钢琴?”
“我回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去。”
穆维馨看着坐在长登上交谈的两人,脸色铁青。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脸上的笑意十分刺眼,穆维馨真想将两人掰开。可是,他只是看着林清纾的手一直搭在聂远的肩上,看着他们交往,虽然很想冲上去问清楚为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聂远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柔和,宛如春风般暖人心脾。只是,林清纾知道聂远脸上的笑容没达到眼睛,他虽然喜欢聂远笑,但是并不喜欢聂远这样笑。
突然,聂远站起来,朝一个地方走去。当看到穆维馨的时候,林清纾脸上的笑意僵住。
“不过来一起坐吗?”聂远轻声问道。
穆维馨看了眼林清纾,最后说道:“不用了。”说完,转身就走。
聂远看着穆维馨孤独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聂远?”林清纾慢慢走过来。
“没事,我们回去吧。”
话别林清纾,半路上又遇到卓泽然。
“真的不去?”卓泽然问。
聂远依旧摇头,“不去。”
“但是,我知道你那两个男朋友都去了……”
聂远抬起头看向卓泽然,“这与我无关吧,师兄。”
卓泽然看着聂远那双墨色眼眸,很清澈却见不到底。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祝你周末愉快。”
聂远看着卓泽然离去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处于一个荒诞的笑话之中。
翻着日历,聂远算了算,似乎少了一个人。不,是多了一个人和少了一个人。
“小三,”郭晓冲外面冲进来,“你怎么还在?你们班不用去吗?”
聂远从床上抬起头,“我不舒服,请了假。”
郭晓羡慕地看了眼聂远,然后换上素色衣服冲了出去。
今天是九月九重阳节,拜祭祖先和吊念围观献出生命的烈士。每当清明重阳,学院就会组织前往烈士陵园哀吊。不过,这次聂远老早就请了假,而且他身体的确不舒服。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我是安乔。”
聂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少了的那个人来了。
“嗯,有事?”
“能出来一下吗?”
“我不大舒服,所以……”
“这样,那我下午过来的时候给你带点药,我先挂了。”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声音,聂远无奈地摇头。
他还是老样子啊。
下午,安乔果真来了,还带了一个医药箱。
“你们宿舍的人……”
聂远躺在算上,双眼很有神,但聂远苍白的脸色很难忽视,“他们去吊念烈士了。”
“哦,”安乔将药箱放到一边,开门见山,“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聂远慢慢地回想,在穆维馨、林清纾和安乔三人中,安乔最冷静的人,也最狠的。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
“我喜欢聪明的人。”安乔微笑。
聂远却看着天花板,“但是聪明的人往往比较短命,所以我不聪明。”
“……”安乔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很有趣。”
“很多人都说我无趣。”包括你。
“嗯,”安乔单手支颚,唇边含着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聂远,“知道吗?维馨和若素要订婚了,就在今年的十二月份。”
聂远似乎没有情绪波动,或者说,这件事对他掀不起一丝波动,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他,经历过最痛苦的事,这只不过前。戏罢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很奇怪,”安乔换了一个姿势,“我知道你和维馨在交往,但是你不生气吗?毕竟他瞒着你要与别的女人订婚。”
“扑哧——安乔。”
“嗯?”
“要订婚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
“或者说,我早就知道他会订婚。”就像当初一样,只是现在一点都不意外一点都不冲动一点都不生气,或者说,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像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眼。
“那你……”
“既然他希望了,我当然答应,就像答应林清纾一样。”
安乔蹙眉,他发现聂远似乎没将他两个好友放在心上。
“你不喜欢他们。”陈述句。
“呵呵,”聂远转头看向安乔,“谁知道呢?”或许上辈子有吧。这辈子也期待过吧,但在穆父穆母来找他之后,那种期待也随即灰飞烟灭。
“……”安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乔……”
“嗯?”看向聂远。
“我们交往吧。”
“……”
聂远含笑挑眉,“不愿意?”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你知道我不是。”
聂远转头继续看着天花板,“不愿意吗?”
“是的。”
“那就算了,算我什么都没说过。”
“……”安乔叹气,他不懂聂远,“我不知道你什么原因要同时和我们三个交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维馨和清纾。”
“如果伤害到的人是我呢?”
“……”
“你是否袖手旁观?”
“我会尽力拉你一把。”
聂远无声地笑了。
果然是安乔说出来的话。
“好了,”安乔站起来,“我也该走了。”
“恕我不能远送。”
“你好好休息就行。”
随着门关上,宿舍内安静得让人心惊。
突然,笑声打破安静,但是显得格外的哀凉。
卓家晚宴。
卓泽然看着弹钢琴的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友拍了一下卓泽然的肩膀,“怎么?你看上她了?”
卓泽然瞄了眼好友,没说话。
“哎,”好友叹了一声,“你还是放弃吧,那个人是穆家指定的未来夫人。”
“什么意思?”卓泽然问,可是问的语气很淡,似乎在说一件毫无趣味的事情。
“她叫黎若素,十二月份就要与穆维馨订婚,喏,那个,与你爸妈谈话那个就是穆维馨。”
卓泽然当然知道谁是穆维馨,不但知道而且还认识了很久。
“那个穆维馨果然是个人物,以为他老爸放权了,穆家会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结果他打理得有声有色。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即将订婚,肯定有不少人愿意将女儿塞给他。”好友喝了口香槟,笑得很是惬意。
“你很八卦。”卓泽然评价。
好友被噎了一下,最后无言地看着他。
“他会乖乖去订婚吗?”卓泽然提出一个问题。
“嘿嘿,”好友笑得十分猥琐,“一定会。先不说黎若素本人不错,她家世更不错。穆维馨娶到她算是两脚在商界扎根了。不过啊,我听说了,他好像和一个男生交往,到现在还没断。”
“你怎么知道?”
“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好吧。哎,”好友推了一下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