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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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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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逻辑呢?逻辑呢?这位卢副总你的逻辑呢?
  我实在应付不了这个比我的雇主白永琏先生还要逻辑不清的地球人,脸红耳热中一时间就只见卢副总含笑的脸在我眼前渐渐放大、放大,他慢慢地向我逼近了、逼近了、逼近了……
  “卢敏畴!”
  尹晓露终于试好衣服出来了。
  这个叫卢敏畴的家伙恋恋不舍地从距我鼻尖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徐徐后退,同时扭头看向尹晓露:“怎么样?合适么?”
  “整天就知道逗小丫头玩!”尹晓露很不满意地看着他:“这都多大的人了——看你老婆将来怎么整治你!”
  “怎么,”卢敏畴委屈道:“你不准备给我当老婆呵?”
  “我要给你当老婆,”尹晓露发狠道:“第一件事,就要戳穿你这两只贼溜溜的眼珠子;第二件事,划残你这张嫩粉粉的小白脸儿;第三,再剁掉你这两只不安分的鸡爪子……”
  “真是戏如其人,”售货小姐就在一边笑了:“尹小姐演的角色果然也都是这样美艳泼辣的。”
  尹晓露转向她,语气这才缓和了:“开票!”
  开了票,卢敏畴的鸡爪子拿到第二份单据,这才两指夹着他捡到的第一份单据递还给我。我伸手去接,那单据却并不停留,几张薄薄的纸片被两根指头撑得硬挺坚韧如一把锋利的刀片,且轻且还带着分明的锐感,缓缓然而毫不逗留地划出我掌心去了。
  他拿着这两份单据向收银台而去,不一晌回来,这两份单据都盖了章。
  “再见,”卢敏畴带着尹晓露离去,擦过我身边的时候又回眸一笑,低低地冲我耳语一声:“太平公主!”
  又是……公主?
  我的破绽难道真就有那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七

  白永琏等这两个人走后才从另一间试衣间里闷闷地冒出来,并向售货小姐询问了一个技术性问题。
  “刚才那两个人往哪儿去了?”
  他们是去楼上继续逛了,所以安全起见,我们就只能下楼回家。
  然后下楼回家的一路上白永琏都没有再说话。
  我也就只能紧紧地闭上嘴巴。虽然按理说,这种时候是应该进行心理疏导的。但这是智家型家政员的活计,如果越俎代疱,依我对这位雇主平日逻辑的理解力,最后非得是要搞到弄巧成拙不可。
  因此我就只能是谨守本分,只望努力完成一个佣家型家政员的本职工作并提升之。
  首先是简单的动作精细化。
  譬如换鞋这一工作小项,乍一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动作的力度却大有讲究,重一分则粗鲁,轻一分则粘滞,至于如何拿捏在不轻不重之间……
  再次是人性化。
  一个高度灵敏的机器人与一个活生生的家政员做出来的活计给雇主带来的心理感受,总归是有所不同的罢?
  再次是艺术化。
  当然这也是所有工作的最难点与最高境界……
  我不清楚我的服务究竟达到了以上这几种境界中的哪一种,反正从雇主白永琏先生的反应里是很难看出这一点。他换了鞋脱了大衣,就直接去了阳台,因此我便将随后泡出来的一道茶也送过去。
  阳台没有开灯,昏暗中只见一点红红的烟头在明明暗暗地闪烁。
  我推开门就觉得一阵寒气彻骨。阳台上没有暖气,连本来密封的铝合金玻璃窗也一直打开着,特意留下一个开敞流通的空间,在一角种了一大棵枝叶茂密的常青树。
  白永琏便一手夹着根烟,坐在这株植物下望着被北京城的万家灯火洇红的天际出神。
  我将茶放在他手边的小茶几上,觉得这样的气温肯定不适合更衣,又回去将他的棉家居服拿过来替他加上。
  然后我就知道了他对我所有这些精细化、人性化、艺术化服务的评价——
  “你烦不烦呐!”他断喝一声。
  我想我终于还是找到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幸福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就好象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从头到脚都给泼得瓦凉瓦凉的!
  瓦凉瓦凉的……
  瓦凉瓦凉的……
  我默默地站在那里打了个寒颤,就只能退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再过了不久卧室门口好象有了动静。
  我抬起头,只见白永琏穿着我替他加上的那件家居服站在那里。
  “要添茶?”我在一片寒冷中记起自己的职责。
  但是白永琏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他终于吭了一声。
  “就来。”
  我往厨房取了暖水瓶走去阳台添水。阳台还是昏黑一片,白永琏又已经坐在那棵枝叶繁密的常绿植物下了,不过这一回他没有再抽烟,而是在一片昏暗中掉头观察我的动作。
  我打点精神往他喝了几口的那杯茶里注水,但这种细活儿在昏暗中真的很难操作,我迅速感觉到那杯水溢了出来。
  不好……
  “你,”白永琏忽然在暗中开了口:“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臭?”
  但我其实不是跨过宇宙空间、飞跃星座星系并以超光速粒子流为媒介,又是模板又是压缩的,这样千曲百折特为寻找他的臭脾气而来的么?
  我忽就释然了。
  “没有呵,”我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用抹布擦去水渍毁尸灭迹:“再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为什么可以理解?”白永琏诧异道。
  “当然也有不可理解的地方,”毁尸灭迹后我就变得从容些了:“情敌相逢,为什么就要躲起来呢?”
  “情敌……呵,情敌相逢。”
  “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冲上去跟他决斗?”白永琏道:“你知道卢敏畴是什么人么?人家打小练的童子功,佛山咏春拳名家叶问的嫡派传人,我要是冲上去被他三拳两脚报销掉了,你就得重新找工作了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是明白了:“但那也不一定非得躲起来呵。”
  “那倒是的,”白永琏道:“要是你长得够争气的话。”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白永琏利落地解释道:“当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能比拼的就只有站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女人了。”
  好罢……
  果然不愧我冒着被雾霾呛死的危险穿越银河系来找他!
  我在地球上的不幸福体验是不是以后就全靠他了!
  “我给你丢脸了,”我只能这样低调。
  “知道就好,”白永琏道。
  我拎着暖瓶要走,但是他又把我叫住了。
  “还有,”他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得跟你有个称呼。”
  我决定试试反抗他又会得到哪一种不幸福的体验。
  “反正就是一个称呼,”我说:“你就叫我张阿贞罢。”
  “也好,”白永琏道:“张阿贞!”
  “嗯?”
  “你肚子疼不疼?”
  我为什么要肚子疼!?
  “刚才我好象看见你裤子上多了点什么东西,”我的雇主顿了顿,跟着又细致地补充道:“红色的。”
  ……
  半个小时之后,白永琏带着一包棉柔型360度防侧漏任翻滚超薄护翼夜用卫生巾以及一包日用巾以及一包清爽护垫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同时还带着一付对我目不忍睹的表情。
  “张阿贞,”他摇头叹息:“你的社会实践、再加上人生实践的路,真的还有很长、很长……”
  在这个无比混乱纠结茫然若失不知所措的长夜里,我几乎是平生第一次对享誉星际的联盟高精尖单位人体科学院产生了无穷无尽无法消化的碎碎的怨念:伟大的联盟人体科学家们呵,你们真有必要在区区一个地球人的模板上注入如此之多的心血,至于把她做得如此逼真么!?
  至于么!?
  至于么?
  至于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八

  联盟高精尖单位人科院的伟大杰作导致我放假一天。
  我的臭脾气雇主这样看来还是一个富于人道主义精神的雇主,但我胸中还是有茫然混沌纠结无措的碎碎念不已。
  我只能四处蹓跶以散发这胸中的碎碎念。
  从小区往西走,是一条宽阔开敞绿树葱茏的大道,昨晚白永琏就是带我到这条金融街上吃的饭,并且还在逛街的时候撞见了他的情敌并躲起来。
  而东边是一条与居民区相匹配的较为生活化的街道。有卖日用百货的超市,有餐馆药房,有美发店服装店,还有一个兼卖绿植的花店将小型盆花在店门外摆满了两个花架,晒那雾霾天里稀薄的太阳。
  我忽然感受到一种想要购物的冲动。
  ——话说佣家型家政员的工作里,不是还有一条“美化房屋”的内容么?
  我在花店里买了两盆盆景还有一抱鲜花回去。
  两盆花一盆喜阴的放在北面书房,另一盆对光线要求较高的则放在朝南的主卧,至于鲜花那就插在花瓶里喽。
  花瓶则是现成的。
  工作第一天我就看见有个特别扎眼的水晶花瓶闲置在书柜里,用料相当厚重,瓶身且还切割得如钻石的切面一般繁富多姿,随着我的走动稍微变换角度便折出一片华光四射。
  我把这个花瓶拿出来插上花,虽说跟这个地中海风格的旧茶几有些儿不般配,对比混搭那也是一种美!
  做完了这些事心里总算好受多了。
  我又消闲地打开电视来看,刚出来的画面还是张大元最常看的那个新闻频道。这一回瘦长条主播没再采访什么人了,只是很简单地播报道:“故宫隆裕太后点翠嵌宝赤金簪一案尚在追查之中,希望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协助警方尽早破案……”
  我突然想起昨天同一时间在这个频道里看见的卢敏畴。
  其实卢敏畴那副不可一世的飞扬派头还是蛮搞笑的——这个世界上是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无坚不摧的恒远人的呢?事实上我们正在进行新一轮的科技攻关……
  我将昨晚由这位卢副总掏钱结帐的几款文胸拿出来清洗,然后悄悄地挂在我卧室的门背后,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刺激到白永琏为好……
  然而不管怎么消遣,今天的时间还是显得有点儿漫长。
  我又去看电视,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乱翻,看了一会儿小宝宝在地上乱爬的奶粉广告,又看了一会儿大力推介一款减肥器具的购物频道,看了几辆汽车咔咔两下子变身为几个高大方正的机器人,又看了一个美女气冲牛斗地将一个毫无反抗精神的帅哥在一张帘幕深深的大床上猛可推倒了,而且这个美女还好面熟……
  尹晓露这演的是什么故事呵?
  好象是一个年轻守寡的什么皇太后,看上了她年轻英俊的大臣……
  我叫了外卖,一边吃饭一边忍受她霸气侧漏的表演,终于还是换频道了。
  然而隔壁频道也是霸气侧漏的,那是一只脸带刀疤的灰狼,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朴素的贝雷帽,可能是被这种艰苦的生活磨练出了凶狠的狼性,它眼中闪着凶光,口里露出狼牙,十指尖尖嚓的一声亮出了锋利的狼爪子,恶狠狠地向前一个猛扑,就掉进了小羊的陷阱……
  我继续换频道,于是又看了一会儿小宝宝满地乱爬,看了一会减肥前与减肥后的强烈对比图,还看了一个中国古装戏里的包头黑衣的年轻妇人用一种好象是把声音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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