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道:“不必了,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让你见识没有刀的刀王的武功。”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没有银刀,我只需要在三十招就可以取你xìng命!”
徐冲道:“你可有些托大了,江湖上没有人会对我这般无礼,你是第一个。”
那人道:“那我是很幸运的那个?”
徐冲笑了笑,道:“很好,你很直接很坦率,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人道:“你朋友?”
徐冲道:“是,我的朋友,这朋友剑法很高,为人很义气。”
那人道:“那便如何?”
徐冲一笑,道:“你是决意要同我比武了?”
那人道:“不是。”
徐冲道:“不是?”
那人道:“我这次是来杀你的,不是比武!”
徐冲又笑了笑,道:“很好,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既然这样,那你动手吧!”
那人道:“取你刀来,否则,我不杀你。”
徐冲道:“好像不是我求你杀我的吧?”
那人道:“不是。”
徐冲道:“那我拿不拿刀也没关系了?”
那人道:“不,你没有选择了。”
徐冲道:“好吧,那我去拿,你可不要想走。”
那人道:“不用下去拿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他从背后一抽,一把沉重又厚的大刀在他左手,刀很大,很宽,看起来很好用。
徐冲一看,即刻辨认出了是自己的银刀,心下诧异,道:“这是我的刀。”
那人道:“给你!”左手一送,大刀疾飞而去。
徐冲惊异不已,这把银刀是他的刀,莫说如何锋利,仅是那二十公斤的重量就不是轻易可以拿起的,哪知这年轻人竟然毫不费力的扔了过来,不,应该是用内力推了过来。
徐冲接过银刀,那内力的去势未减,他内力一聚,登时稳稳接住,道:“你的内功很不错嘛,功底打得真好。”
那人道:“对得起家父便是。”
徐冲手握银刀,意气风发,jīng神大振,道:“刀也到手了,你动手罢!”
那人冷冷的笑了,这种笑,仿佛是一块寒冰,直透人心,凉飕飕的感觉。
徐冲道:“你笑什么?”
那人道:“不说。”
徐冲打了个哈哈,竟然也跟着那人笑。
那人问:“你笑什么?”
徐冲道:“不说。”
那人哼了一声,道:“想不到徐大侠也这般幽默。”
徐冲笑道:“阁下是赞我呢,还是取笑我呢?我倒希望你取笑我。”
那人暗忖:“你当然希望我取笑你,那样就可以替家父赎罪。”顿了顿,道:“不说。”
两人相互凝视,许多都没有再说话,月光如同一道银川泻下,照在了那人的脸上。徐冲细细打量了这个年轻人,竟是越看越面熟。
徐冲试探xìng问道:“你非杀我不可?”
那人提剑,一股内力迸发,剑气凌霄,指住徐冲,道:“非杀不可!”
徐冲忽然感到这个年轻人给自己不小的压力,喉咙竟然有些不适。
那人道:“拔刀吧!”
徐冲知道今天这事非同小可,非武力可以解决,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不会听大道理的劝说。于是他左手提起刀,按住刀鞘,右手缓缓地抽出那把刀。
………【第三章 花蝴蝶】………
刀,很重,很亮!
对于一般的用刀的人而言,刀刃一定不会很钝,因为他们知道,钝刀是永远没有优势。
但是徐冲手中的刀却不比一般的刀。
银刀简直就不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可以算得上是钝刀。
李慕白还没有看过徐冲的银刀,此时在月光的照shè下,看到徐冲的银刀竟然是一把钝刀。
他不禁问道:“银刀是钝刀?”
徐冲道:“银刀是钝刀,钝刀是利刀!”
李慕白不解,又问道:“钝刀也是利刀?钝刀如何是利刀?”
徐冲道:“因为钝刀是银刀,所以银刀是利刀!”
李慕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再问:“你的意思是:刀的利害在于用刀的主人?”
徐冲道:“不错,我二十年来,一直用着的就是这把钝刀。”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道:“难怪,难怪被你杀过的人刀口都比一般的刀痕还要大。”
徐冲道:“你真聪明,但你来杀我又显得你很笨了。”
李慕白疑道:“哦?”
徐冲道:“你知不知道内子正在分娩?”
李慕白冷冷道:“那又如何?”
徐冲道:“今晚内子分娩,我没有心情动手,但如果你要逼我出手,我奉陪到底。”
李慕白呆在原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李慕白道:“你在逃避?”
徐冲哈了一声,笑道:“我会逃避?我用得着逃避?何况,你虽然内功不错,但你却没有杀我的信心。”
李慕白突然被对方看穿了心思,脸上动容,但却没有自乱阵脚,道:“你看得出我内功不错?”
徐冲道:“徐某在江湖上行走了十多二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李慕白道:“你的内功也不错了?”
徐冲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忽地,徐府响起了一声小孩出世的哭叫声,然后整个徐府欢呼高叫。李慕白和徐冲内功俱臻佳境,早就听到了接生婆叫唤徐冲徐老爷的声音。
李慕白道:“听孩子的叫声,是个虎子。”
徐冲微笑道:“阁下所言有些抬举我儿了。”
李慕白道:“既然你儿子出世,那我也不便乘你之危,咱们约定rì子,择rì我来取你xìng命。”
徐冲心下不禁好笑,暗忖:“我的命岂是你说取就取的?徐某可不是吃素的。”向李慕白拱手道:“阁下要战,那我也只好接受挑战。”他抬头看了看月sè,道:“三个月后在杭州西湖,那时候我夫人身子也差不多恢复了常态,到时我定然准时赴约。”
李慕白道:“好!这三个月但愿我可以见到你。”
徐冲大惊,道:“什么?”
李慕白身子在屋瓦上一点,轻轻地飞出三四丈外,身法极其迅捷快速。
李慕白抱拳道:“后会有期!”
徐冲见对方的身法之快,自己颇有不及,不禁暗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从他说话间的语气似乎可以看到他的孤独和哀伤,可是他的轻功之高,又是谁人传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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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名,淡淡的玫瑰香,淡淡的黄衫,淡淡的胭脂。
有人说,她是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象征着zì yóu,快乐。
也有人说,她实际上是花丛中的蜜蜂,虽然可爱,但却有刺,一不小心就会刺伤你。
李慕白记着了那个约,三个月后在杭州西湖,他一定会等到那天,虽然他连自己的命运到底是如何也不知道,但他还是会等。
他一个人,漫步走在无人的丛林中,走的很慢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要很使劲才跨出,但是每一步却是很实,不浮躁,而且每一步的步子竟然都一样,不大不小,不长不短。
“李慕白!”
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他背后在叫他的名字,这个人会是谁呢?
声音悦耳,如黄莺鸣叫,又如chūn雨沙沙般动听,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女的。
他没有反转头去,因为他不想被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烦扰。
“李慕白,你不理我?”
悦耳动听的声音显然有些嗔怒了,主人似乎在怪李慕白的冷漠。
李慕白就是李慕白,他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呵!他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在乎别人?
他继续走,继续走在只有微微月光,深深的丛林道上。
忽地,就在这个时候,李慕白猛然发现背后一股厉风袭来。
“你逼我动手的。”
李慕白稍稍侧了下身子,臂膀一动,掌出如风,尽然飞来之物来势颇锐,但一遇上了他的掌风就被击落了,原来这是一个叫做铁蒺藜的暗器。他没有在意这些,继续往前走。
只有在觉得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才是最冷静的时候,李慕白就是这样,他已经知道,背后那个女孩对自己没有威胁,所以他没有必要动手。
李慕白走了几步,眼前突然黄影闪动,一身材娇嫩且窈窕的女孩出现。
女孩嘟起了嘴,翻了白眼,道:“你干嘛不理我!你是不是哑巴!”
这女孩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非常好看,特别是那一身淡淡的黄衫,更加显得她年轻,幼嫩。
李慕白没有被打动,淡淡道:“不。”
黄衫女孩道:“还是我不漂亮?”
李慕白顿了顿,然后瞧向了她,良久,眼珠子一移,不说任何话,继续向前走。
黄衫女孩心情荡漾,被李慕白忧郁冷漠的眼神震撼了,心中十分复杂。
李慕白走一步,黄衫女孩跟一步,李慕白走十步,黄衫女孩跟十步。似乎这个女孩已经跟定了他似的。
走了好长一段路,只觉得东边微微出现了光芒,原来已经白天了。
李慕白听下脚步,道:“你不累?”
黄衫女孩嘻嘻笑道:“不累。”
李慕白道:“可是我累了。”
黄衫女孩道:“那你就去住店。”
李慕白道:“为什么要住店?”
黄衫女孩道:“人在外面累了,当然要找个地方住店休息啊!”
李慕白道:“我不用。”
黄衫女孩道:“不用?”
李慕白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面躺了下去,不久,竟呼呼大睡过去。
黄衫女孩大感惊奇,在她的印象中,除了乞丐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荒山野外睡觉,而眼前这个人不仅可以睡得很香,还可以睡得那么无忧无虑。
她望了望李慕白,见李慕白样貌英俊不凡,但却掩盖不了萧索之神情。
黄衫女孩想靠近李慕白,但却终究不敢,只是喃喃道:“我叫花蝴蝶,你知道么?”
………【第四章 惊电剑】………
李慕白走进了这家年代久远的酒店,从店的装潢已经可以看出这家店的年龄,尽管店门被人刻意修饰了一遍,那还是无法掩饰它的残旧。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这或许是店主拖欠租费才会修补不起外表,可是奇怪的事是,这家酒店很受欢迎,生意绝对不亚于那些名牌酒楼。
风尘酒店就是这样,酒店不大,最多只容下百多人而已,但是生意却不少。店主也不是普通人,据说是一位江湖人士,名声极好,开下了这家店,以后无论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帐,无论是谁都不敢对他不敬,除非是死人。
李慕白坐在窗户旁,点了四斤酒和四斤肉,还有四碟花生,还有四碗饭和一碟菜。
四这个字是否显得不吉利?
对于他来说,不会的,四也许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里有一个疑问,他为什么要点四斤酒、四斤肉、四碟花生、四碗饭?而只有一碟菜?
他一个人似乎吃不了那么多,何况他本来就吃不多的,对于他来说,一餐吃一碗足够。
自从他学会了上乘的武功后,他就不再将时间浪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