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学会了上乘的武功后,他就不再将时间浪费在吃饭上了。
难道是他请他的朋友吃的?
李慕白是没有朋友的,极少人愿意与他做朋友的,因为他不爱说话,不会说话,而且他说的话别人不爱听。
他吃饭是两口菜配一口饭,细嚼慢咽,吃完后刚刚好饭吃完了,菜也吃完了。
此时,两道jīng光从四尺远的地方看过来,先是看向李慕白的剑,然后到手,最后看到脖子。
一个手持长剑,目光如电,红光满面,道士打扮的中年走了过来。
“你叫李慕白吧?”
李慕白不经常同陌生人说话,他犯不着和不认识的人浪费口舌。
“你桌上那么多菜,难道你有朋友要来?”
李慕白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左手放在桌上,竖了三只手指起来。
中年道人并没有因为李慕白不理会自己而不开心,反而笑了笑。
“有酒有肉有饭,刚刚好贫道今rì没有吃饭,你可以请我吃吗?”
李慕白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请那中年道人坐下。
那中年道人坐在板凳上,眼珠子打了个转,提起酒壶,道:“你请我吃酒吃饭,贫道来敬你一杯。”说罢,也不等李慕白答应,径自往他碗上倒酒。
李慕白目光一闪,停滞了一下,然后又一口饭配两口菜,细嚼慢咽的吃饭。
中年道人端起大碗,道:“李兄弟,咱们来干一杯。”
李慕白也不说话,拿起碗就干。
中年道人酒喝罢,瞧了瞧李慕白的脸sè,马上放下酒碗,迅捷地往悬挂在腰间的长剑一抽。
剑势迅猛,宛如一道流星疾闪而下!
不过,他似乎少察觉了什么。
“小心!”一声少女的声音惊起。
随后一个小小的黑物从窗口发出,但是黑物还没有打在那道人的身上,一碗酒就已经快要泼到了他身上。
中年道人一剑刺出,原本是要将李慕白刺死,哪知李慕白并没有喝酒,只是做了个喝酒的姿势。此时李慕白手中一泼,一碗酒洒向那中年道人,他知道这碗酒非同小可,剑至半路,硬生生拉回,随后施展了轻功往一侧躲去,饶是这样,衣角还是被酒水泼到,立时冒白烟,不久衣角便烂了一大块,原来林一绝在倒酒之时就已经下了毒粉在酒里,李慕白眼明手快,自然不会上当。
李慕白没有继续下手,反而坐下在吃饭,还剩下三口没有吃完。
这风尘酒店的来客不是江湖人士就是武林人士,有热闹看,自然就停下来瞧热闹了。不少人认识这中年道人,但却没有人知道李慕白是谁。
这个中年道人在江湖上的名气甚响,一把长剑更加是威震大江南北,出剑的速度是一流,剑法以快闻名,因此江湖人称“惊电剑”,名叫林一绝,这位快剑侠士又有一位知己,“闪雷剑”石有为,二人共称“惊闪二剑”,但是,在二十年前,“闪雷剑”石有为被同样是以快剑闻名的人杀死了。这个以快剑闻名的人与李慕白有莫大的关系,因此,林一绝一定要找李慕白麻烦。
店里的人纷纷相顾对望,似乎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是谁?
林一绝知道对方剑法厉害,心中早就打算好了拼命,此时一击不中也不放弃,手握长剑,往李慕白的脖子上送去,这一送,剑尖连变好几个剑花,迅捷无比,果然快如闪电。
李慕白非但没有动,反而淡定自如,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淡然、自若、勇敢、不惧。
剑早已在手,手连着臂,心在cāo控着臂,
“惊电剑”林一绝的剑已经离李慕白愈来愈近,林一绝的剑法很快。
普通人无法在林一绝的手下走过一剑,就连二流剑客也只能在林一绝手上走二十招。
在座的各位均知他的这一剑,已经尽了平生所学一刺而出,众人自问,没有信心在这一剑下全身而退。而这么近的距离,更是不可能躲过。
李慕白的剑,没有剑鞘。剑身是银sè的,剑刃是银sè的,剑柄是银sè的。
他的剑不离手,因为他不喜欢拔剑,拔剑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剑鞘也是没有用的。
剑早就在手,不需要拔。
但见剑光在空中一闪,剑光在林一绝脖子上、手臂上、小腹、双腿四处转了个圈。
林一绝在瞬时呆滞了,目光变得非常迟钝。
众人目光一闪,剑光消失,李慕白坐在了板凳上,已经拿来一只新碗,提起了酒壶提自己斟了一碗,又在林一绝的碗上斟了一碗。
提碗对着林一绝,道:“现在我请你喝酒,如何?”
林一绝没有拒绝,心中疑惑不解,走了过去,提起碗就喝,酒入肚子,却问道:“刚刚你出了十三剑?”
李慕白摇摇头,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林一绝道:“三剑?可是,贫道明明看到还更多,难道我看错了?”
李慕白摇摇头,再次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林一绝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醒悟,惊道:“三十剑!”
李慕白这才点了头。
林一绝心中暗忖对方刚刚有许多次可以杀死自己,但却没有杀,这是什么原因?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陡然站起身子,抱拳直问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但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不下杀手?”
李慕白替自己斟了一大碗,慢慢喝了下肚,摸了摸自己的剑,缓缓说道:“我不杀和我没有仇的人。”
林一绝大惊,心中反思,良久,yù待离去。
李慕白目不转,眼不动,道:“慢着。”
林一绝道:“干什么?”
李慕白指了指三碗饭里的其中一碗饭,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吃。
林一绝迟疑片刻,始终不敢动手。
这担心什么?担心饭里有毒?
不,李慕白不是这样的人。
李慕白淡淡道:“不敢吃?”
林一绝望着那碗饭,试图在找寻了不寻常的东西,但饶他是老江湖,他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试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端倪可以瞒过老练的江湖?
那就是没有端倪。
………【第五章 狐狸】………
林一绝的确不敢吃那碗饭,因为他还没有替兄长报仇。
在林一绝的心里,“闪雷剑”石有为与他的关系早就是亲如兄弟。
他害怕,他害怕自己就这样被人害死了。
这个时候,李慕白却在冷笑,斜睨着眼在冷笑。
林一绝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李慕白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他:“你在江湖上行走多少年了?”
林一绝道:“接近三十个年头,怎么?”
李慕白又问:“老江湖了。”
林一绝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有承认,因为就这饭的事,那就显得自己不够老练了。
可是,恰恰这种多疑才是老练的证明。
李慕白面部依旧冷冷,哼了一声,抢过林一绝的饭,马上就吃了,这次倒吃得很快,但是没有吃菜。
林一绝老脸一羞,顿感惭愧,心中不断暗骂自己多虑。
李慕白没有说什么,但是别人却已经知道了他的为人。
xìng格孤僻,独来独往,光明正大。
比起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李慕白绝对是真君子。
林一绝看到桌上还有两碗饭,走了过去,正要拿起来吃。
李慕白冷冷道:“不许动!”
林一绝惊愕,果然没有动,但是却有疑问。
他不是答应了请林一绝吃饭吗?现在怎么后悔了?
林一绝道:“难道这餐饭你不打算请我?”
李慕白道:“不”
林一绝道:“那你还不让我吃?”
李慕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碗,碗里的饭已经被他吃得jīng光,没有剩下一粒。
林一绝这才明白,原来刚刚自己犹豫不决,正在疑惑之时,李慕白就已经不再给机会自己了,
而他自然就算请了自己,只是自己没有吃而已,对方并没有食言。
可是桌上还剩下两碗。
林一绝指着那两碗饭,道:“还有两碗。”
李慕白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一绝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没有再说话了,抱拳辞去。
李慕白也没有动容,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的事了,除了那件让他可以动手杀人的事。
中年道人离去了,店里的来客不再聚集了,已经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的,爱凑热闹,却又不起热闹。
没有人去问这个年轻人是谁,也没有人敢问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看起来多么的冷漠,看起来就好像是面对着一面寒冰一样。
酒,自斟,自饮;人,自醉,自饮,自乐。
但是,他看起来永远都不会笑一样,因为很少人看过他的笑。
他斟酒是先斟半碗,然后喝一半的半碗,再斟半碗,再喝半碗,又斟半碗,又喝半碗,最后碗里的酒就已经满满的快满了。
他喝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慢慢的喝,正如他吃饭一样。
酒满,李慕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剑在手,手连臂,心在cāo控着臂。
他停下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看着他,如果是男的看着他,他不会停下来,但这时看他的是个女的。
这女的很妖媚,补妆补的有些厚,极似人又极似鬼,衣服很讲究,绫罗绸缎,但是穿的很风sāo,sāo得让男人无法抗拒,而且她只穿了一件肚兜和一件薄薄的外衣衫,呼之yù出的那两颗尤物左右摇摆,甚是诱人。
有没有男人可以抵制住这样的诱惑?
除了和尚、道士。
但是她却可以让和尚犯戒,道士还俗。
这个女人也是江湖中人,她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多岁,但实际上却快五十了。
这个打扮着很妖媚的女人一步步走近李慕白,臀部还要翘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臀部很有肉。
还未靠近李慕白,李慕白就已经打了个喷嚏。
那女人娇媚的笑了一笑,道:“你好!”
李慕白想要说话,但总是忍不住打喷嚏,连打了好几个,最后点了点头。
那女人道:“你不能说话?”
李慕白摇摇头。
那女人又道:“你不想说话?”
李慕白又摇了摇头。
那女人脑中思索了一遍,道:“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不能说话?”
李慕白用手指弹了弹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那女人笑得咯咯作声,十分妖媚,右手手掌取丝巾捂住嘴,似乎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些失态。
其实不用捂住嘴别人也知道她已经失态了。
愈是做作的人愈显得做作,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那女人越靠越近,一股让人无法呼吸、浓厚的麝香味冲鼻而来。
麝香,淡淡的才是最好闻的,无论是那种香味,只需要一丝就可以让人痴迷。
但是,过量了就会使得物极必反。
李慕白实在受不了,于是又打了一个喷嚏。
那女人似乎因为自己的香味而感到非常高兴,于是问道:“我很香吧?”
李慕白一个劲地猛摇头,最后才喝了那一大碗酒。
那女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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