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巴金看着戈文自豪的表情,不由的微笑了起来,他心里也为戈文感到高兴,这样的文章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比什么奖项更加的动人,是一个作家能够收到的最高的褒奖。
“说起这事,倒也是巧了。昨天晚上敦煌研究院的院长段文杰还给我打来电话呢。”巴金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电话,笑着和戈文说道。
段文杰打来过电话?戈文不由的有些好奇起来。当初自己在创作《道士塔》和《莫高窟》时,曾对很多史料上的记载感到头疼不已,因为很多史料上的记载都是相互矛盾的,孰真孰假让人难以确认。当初他就是通过巴金给段文杰打过去电话,请教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戈文的心中对于段文杰的热情是很感谢的,现在听到巴金说段文杰打来了电话,不由的问道:“段老师,他怎么了?”
“他呢,就是想要谢谢你。”巴金卖了一个关子。
“谢我?”戈文有些纳闷。
巴金微微一笑,然后把手中的《文汇报》一晃,然后说道:“并不是只有这个作者产生了去敦煌研究院工作的念头。昨天晚上段文杰在电话里说,他们研究院今年收到的工作申请比往年多了很多,人员一下子就扩充了很大的规模,以往很多限于人员的工作现在都可以开展了……”
“真的?”戈文一下子跳了起来,原本看到《文汇报》上有读者受到自己文章的影响决定去敦煌工作,就让他非常的高兴,一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觉,现在巴金竟然说像这样的读者还有很多,这种预料之外的收获真的是让他振奋不已。他情不自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努力消化着巴金告诉给他的这个消息。
巴金看着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兴奋难耐的戈文,心中同样很替他高兴,等了一会儿看到戈文依然在屋子里兜圈圈,才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小子,想兜圈子就到院子里去,那里地方大,我老头子可受不了你这样晃来晃去的,眼晕。”
戈文这才停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到巴金书桌上,然后高兴的说道:“巴老,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jī动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像是在云里飘着一般……哈哈……”
“怎么,这就满意了?”巴金开玩笑。
“怎么会呢,”戈文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志向可比这大多了,说出来还真怕吓着您老人家呢。哈哈。”
“吆,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年轻人,谦虚,要谦虚一点。”巴老听到戈文的大话,不由的调笑起来。
“嘿嘿……”戈文微笑不语,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理想说出来的话,恐怕就是巴金也会惊愕的,只是这种妄想还是暂时保密的好呢。
“对了,段文杰还说他想要转载你的那两篇散文,敦煌研究院要发行一本杂志。”巴金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说道。
“发行杂志?他们有自己的杂志了?”戈文十分的惊讶,然后就是一阵高兴。
“不错,第一期。”
“这真是太好了如果有专门的杂志的话,那敦煌文化就会被更多的人们知道,也给国内外的敦煌文化爱好者建立了一个平台……这绝对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啊”戈文兴奋的说道。
因为要写《道士塔》和《莫高窟》,戈文埋首在历史书籍里,很是研究了一番敦煌文化,就是在那段时间里,让他认识到敦煌文化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正是如此,戈文才对晚清民国对于敦煌文物的不重视、任由外国人掠夺的事实感到悲愤,正是如此,戈文才对那些敦煌文物的失散感到痛惋
好在中国从来不缺乏有志之士,从来都不缺乏那些默默的奉献着自己青chūn和生命的学者专家们,正是如此,戈文才对这些学者专家感到无比的敬仰。
“不错。段文杰说他打算要在第一期的杂志上转载你的那两篇文章,估计过几天杂志样稿和稿费就会给你寄过来。”
“不需要,不需要,能为敦煌做点贡献这是我应该做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要什么稿费。”戈文连连摆手说道。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说。”巴金笑了,“不过想要拒绝的话,就自己给段文杰打电话吧,老头子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来来回回的折腾。”
“恩,那我一会儿就给段老师打电话。”戈文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来,随着这个主意越来越完善,戈文的眼睛开始亮了。
“巴老,你说我要是针对《文汇报》的这一篇评论写一篇文章怎么样?就是为敦煌研究院敲敲边鼓,也为那些因为我的散文而决定到敦煌莫高窟工作的读者们鼓鼓劲?”
“很好的主意啊,我支持”巴金听了戈文的话,稍微想了一下,就点头赞同起来。写文章jī起更多的人对于祖国文化遗产的热爱和保护,这个主意不错,远比这几天报纸上登载的什么戈式散文的争论有趣和有益的多了。
原来,这几天关于文艺界争论的戈式散文,巴金也知道呢。老头子虽然和外界的接触已经越来越少,可是对于文坛的动向可一直都非常的关注呢。
“那我现在就去写”戈文说完,就从巴金的桌上拿起那份《文汇报》,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始盘算着怎样写这篇文章。
……
自从莫高窟的王道士发现了藏经洞,敦煌文化就开始在整个世界流传,国内、国外都有无数人类的精英分子研究敦煌文化。一开始敦煌学的研究成果是国外占据着主导地位,一方面原因是敦煌文物的大量流失,让国内的研究者苦无研究的范本和对象;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国内的战争动luàn,无法给研究者提供一个稳定的平台。可是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随着国内环境的稳定,中国的敦煌文化研究者们不甘心自己国家的文化竟然落后于国外,家huā不如野huā香。他们埋下头去,没有实物,就去国外临摹、去拍摄,终于在他们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奉献了毕生心血和精力的努力下,敦煌文化回归到了中国
敦煌在中国,敦煌文化也在中国,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这是无数研究学者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奉献才赢回来的赞誉。
现在戈文就是打算要为中国的敦煌学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不是研究学者,尽管他没有专业的知识,可是他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深深的热爱着这片土地的普通中国人,一个想让祖国变得更加繁荣和和谐的普普通通的中国人。
我不能为敦煌文物保护、研究工作出力,可是我可以弘扬敦煌文化、可以号召更多的人来关心爱护敦煌文化
这不就是我作为一个穿越者想要做的事情吗
既然注定要成为一只掀起狂澜的蝴蝶,那就让我煽动起那双柔弱的翅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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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来自《读者文摘》的约稿信】………
第105章来自《读者文摘》的约稿信
针对这些天来报纸上的争论,戈文终于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最新一期《文汇报》副刊的“文艺百家”栏目上登载了戈文的一篇文章,这一篇文章并不是很多人所期待的那样是一篇新的散文,也不是针对这些天文艺界争论的“戈式散文”这个名头究竟合适不合适,这就是一篇很普通的随笔而已。
在所有文艺界作者和读者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戈文散文的定义上时,戈文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更实际的地方。他在文章中写道:
所谓的名利之争,对于我对于读者来言是没有一点吸引力的,读者喜欢的只是那些让他们感动的散文,他们才不管什么戈式散文、李氏散文;而我所注意的却是自己的文章是否得到了读者们的喜爱,是否得到了读者们的认可,而“戈式散文”的名头能帮助我得到这一切吗?我看未必
“戈式散文”听起来是很响亮的名头,可是这个名头对于我而言,能起到什么作用?我想得到读者的认可,依然要努力创作优秀的散文,依然要埋首在浩瀚历史长河的故纸堆里,该下的功夫一样都不能少,该有担心一样仍然存在。读者不会因为他们看的是戈式散文就直接认可和喜欢我的文章,我依然要迎合读者的喜好,依然要严格要求自己的文章要有优美的文笔、深刻的哲理、充沛的感情。
我承认把我所写的散文称之为“戈式散文”是一种很高的褒奖,可是如此名誉对我来言,是一种很大的负担,目前小子我确实没有资格承担。其实我写的只是文化散文,更精确的说是历史文化散文,因为这种散文的理性和感性,这种散文更适合那些有着文学才华的学者或者是专家,从这个角度看,我所写的这种散文又可以叫做学者散文。
现在争论什么“戈式散文”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我之所以写这些散文,只是想抒发自己的情感,只是想让读者们明白一些哲理,至于什么创新之类的说法,在写之前,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我知道,一篇文章在作者写完之后就已经不再属于作者,每一个读者都会从这篇文章中感受到不同的理解。一千个观众的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是文艺创作普遍存在的现象,不过我还是想让读者们能够真正的明白,我写这两篇散文的主题是什么,我希望大家能够接受的道理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场很热闹的情景喜剧,剧中的人物都有着他们自己的信念和思想,我无从辨别哪一方才是真理,哪一方才是正确的,可是我却发现了这场戏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在舞台上卖力的演出,还有些人在后台默默的做着其他人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那个北京大学的毕业生决定要去敦煌研究院上班,决定要将自己的青chūn贡献给敦煌文化。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这个毕业生将像那些敦煌文化研究者一样,在甘肃辽阔的沙漠中度过下半辈子,孤独、寂寞可能会陪伴他的一生。同样是因为这个决定,敦煌文化会因此而更加的灿烂,会有人去巩固那已经濒临倒塌的敦煌石窟,会有人去修补那已经破损的壁画、塑像,会有人研究敦煌文物的历史和艺术……
个人生命的价值在这一刻开始发出绚烂的光芒,而祖国也因为有他的存在而昂首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
戈文在文章中不仅仅将那个北京大学毕业生的事情写了下来,他还在文章中详细的介绍了敦煌文化的悠久历史,介绍了国内敦煌文化的研究历程,介绍了敦煌研究院的建立、发展和贡献,还有敦煌研究院即将要发行的杂志——《敦煌研究》,以及这些研究学者们给中国带来了什么样的名誉,总之戈文就是向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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