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悖械阊鳎械闾蹋盟龀鲆恍┩耆挥幸庖宓木俣�
这个无用的问题被他很快跳过,他边走边在脑中整理着了解到的消息,皇帝是在与太后谈话喝药茶时被下了毒,那药是皇太后赐的,这药方却是她偶然所得,是她常去寺庙中的一位大师所赠,据说太后刚上完香,大师便出现了,带着有助于……开枝散叶之类的药。
这可正中了太后的心思。
皇帝膝下无子,唯有两女,太后对于皇帝的皇嗣问题可是关心的不得了,得了这药必然会送给皇帝,皇帝孝顺,即使再不愿,也会顺着太后的心思喝上一回。
而这一喝,便出了问题,皇帝勃然大怒,他自然是不会去怀疑太后了,那么必然是有人在这药中动了手脚,于是他一下子就怀疑到了最近看起来十分不老实的端王和安远将军头上,此时又得知了大将军上交的虎符为假的消息,这才抓了他们。
但那位大师,池修去了那座寺庙,却没有见到人,倒是从小沙弥口中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常去这寺的,除了太后,还有一人,小沙弥并不知那女子是谁,只知她似乎有一定年纪,身轻似蒲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十分虚弱,手背上有三颗红痣。
池修啧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有些不好的预感,小沙弥的描述让他想起来了一个人。
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急急从小路拐出,似是想趁着黄昏天从暗道逃出宫门,池修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手腕,果见手背上有三颗红痣。
那女子惊惧地抬头,那张脸也是众人皆十分熟悉的——安远大将军生母,当今皇太妃。
池修握紧了对方的手腕,淡淡道:“太妃这是想去哪里?”
事实证明,有个太过有用彪悍的妈,大将军的心也是蛮累的。
太妃远不是她看起来的那样柔弱,是个目光长远胆大心细之人,她卧薪尝胆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翻身出头,这一回大刀阔斧地就想把自家儿子送上皇位,而如今将军凯旋归来,名誉京城,声望极高,太妃便觉得时候到了,只是她那个儿子,却在担心着些什么挑起战争后伤及无辜,实在是优柔寡断!扶不上墙!太妃咬牙,她若有第二个儿子,哪会捧周安一人!
于是抓住了机会,她便自己动了手,此计一出,安远大将军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至于那端王,不过是用来分散皇帝的怀疑心罢了。
太妃恨恨地望着眼前男人:“齐王?!怎会是你?”她却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你原是和那端王一伙的!难怪在殿上那般为端王解围!”
看起来太妃虽早早退席,却对酒宴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你才是凶手。”池修说。
“哈!是又如何?你找我又要做何事?难道你不知道皇帝早就将端王与我儿子算做一伙!”太妃被人揭发,反倒淡定了下来,“若你去向皇帝揭发我,端王照样难逃一死。”
“一样一样来,不急。”池修不为所动。
“呵,齐王好气量。”太妃弯了弯唇角,“可惜我早就将真虎符送出了城,如今这个时候,怕是快交到待命的将领们手上了吧,若是他们子时前见不到我,便会提前杀入城内。”
“我会和你一道去。”
太妃脸色骤变,但忽而又冷冷笑了笑:“齐王聪明,自然可以押着我的脖子随我一道去,只是……你真的以为皇帝会让端王活过今天晚上吗?”
池修眉角微微一跳:“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妃呵呵一笑,“齐王真是不了解当今圣上,吾儿身带军功,他不敢如何,但端王?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以皇帝的心性,他怎会轻易放过他,他也许不会立刻杀掉他,但齐王可知,有多少种方法,足以让端王下半辈子都过的生、不、如、死?”
太妃秀眉一扬:“阻止哀家与救端王,齐王自可以选择一样。”
第13章 十三不明白的选择
丁晨乐之前想的还是对面牢里那个蠢货安远将军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醒,现在他真是一百万个庆幸对方没醒来,他可不想要第二个人见到他这种狼狈的样子。
丁晨乐弓着背,吐出了一口鲜血,嘴里的布条早就被拿掉了,因为没有必要,他的嗓子全哑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汗水打湿了他的整个身体,滑在伤口上时又疼又痒。
牢头将手指按在他的某一颗汗水上,指甲盖自然而然地滑入了他的伤口里,在丁晨乐的抽气声中愉悦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
“齐王……想选哪一个?”
池修的眸中骤起寒芒,吓得太妃不自觉后退的几步,但她再细细去看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妃看着眼前男人恢复了沉静如水的神色,只觉得刚才那是错觉,心中觉得奇怪,齐王性格是出了名的跋扈嚣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般的不动声色,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齐王既会冒着被皇帝怀疑的风险为端王解围,那必是把那人往心上放的,至少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他如今这般神色,倒反而让太妃不确定了起来,莫非是她错估了那人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太妃自是不知道,池修在那一瞬间,是起了杀意的,他决定杀了这个女人和安远将军,只要杀了他们两人,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既安了皇帝的心,又能够灭了城外众将的反叛心思,以二人性命换全剧中数千人的性命,是个值当的交易,他有点烦躁,而对方提到的关于丁晨乐的情况更加加剧了他的烦躁,他想快点解决掉这一边的事……他有点想见丁晨乐。
池修不会轻易杀人,但也从来没有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他杀人,有一天也会被人杀死,如同最简单易懂的生物链一般环环相扣,理所当然,他一直都是这样活下来的。
he系统的游戏要求的是玩家自己活下来,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完成每一个剧本,救人才能够筹集he值,完成与它的交易。
但事实上,它的规则中没有任何一条是针对“如果有人在剧中(现实中)死去,玩家会受到什么惩罚”这件事的,所以它的规则,其实一直都是允许死亡名额出现的,即使出现了某些角色死亡,连带着现实中的演员死去,在八月六日那天,他们还是能够顺利走向结局,完成剧本,得到剩下的所有活着的角色的he值。
只是丁晨乐……这个男人其实同样也想到了这一件事,但他从来没有提过,他总是非常努力的,真心实意地想要让每一个人都活下来,好像把所有人的生命责任都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池修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迷惑,他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阻止他杀婉婉,对于伤及自己性命的人给予回击明明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丁晨乐那个时候窝在沙发上,凌乱的栗色卷发毛毛躁躁的,白皙的耳朵尖从发丝中探出来一小点,看起来傻乎乎的,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丁晨乐的脸上露出了有点神奇的神色,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自己主动问他问题,然后冲着他笑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我死过一次?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所以还是别让别人也来一回了吧,虽然婉婉不算标准意义上的活人,但她也在努力生存下去啊。”丁晨乐笑眯眯地望着他,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冲着池修的方向伸出了手,很轻地覆在了他的侧脸上,池修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掌心湿润而温暖,略带着些生理正常的颤动。
丁晨乐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砂糖,每一个音节都柔软而圆润:“你看,阿修,活着多好啊,活着才能够感受的到这些,体温,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无论是以怎样的形式,能够活着这件事,是世界上最不应该去伤害破坏的美好的东西。”
池修看着对方,他觉得丁晨乐在试图教给他一些他以前从来不懂的事,他不太理解,所以并没有多加思考,但是刚才那个瞬间,他却不自觉停下了想要扣住对方脖颈的手。
只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丁晨乐大概不太愿意看到他这样做,那个人把每个人的性命都看得一样重要,不会赞同一命换多命这种做法……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池修因为这个走神了几秒钟。
太妃却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在动摇,于是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若哀家此行成功,以端王与吾儿的关系,自也能够平步青云,但若是齐王再犹豫下去,怕是只能给端王收尸了。”
池修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既然没有了杀对方的意思,那么也许就需要换一种更加麻烦的方式了,他看了这个女人几秒,忽然开口说道:“你的儿子。”
“什么?”太妃为这没头没尾的句子疑惑。
“你打算放弃安远将军。”池修说道,用的是肯定句,“他死了,你也不可能成功。”
太妃心中一凛,不知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事实上,她心中确有此意,周安向来忤逆,令她不悦已久,而周安下狱这件事让他手下的众多将领都异常震怒,当即便想要进城劫狱救人,甚至比当时密谋策反更加激动。
这让太妃心中对这个儿子的顾忌又加深了几分,她的心极大,要的是无上荣华,要的是垂帘听政,她想要的是一个傀儡皇帝,而不是一个声望过高她无法掌控的大将军,大军压城,必会兵荒马乱,那时救得到人救不到人,都是有可能的,她暗自收了年纪最小的十三王爷作为义子,到时周安已死,众将领骑虎难下,她自然能够推她那位年仅十岁的小义子上。位。
但她从未与谁提起过,眼前这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太妃看着对方漆黑幽深的双眸,竟有几分被彻底看透的诡异冰冷感,让她不自觉转开了视线:“齐王莫要胡言乱语!别忘了,齐王与我在此多纠缠几分,端王的危险就多几分,齐王还要在此与我浪费时间吗?倒不如快些早早做选择!哀家与端王的性命,你要选哪一个?”
池修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应该是那个正确答案的女人。
***
身为一个gay,丁晨乐在牢头脱下他沾血的衣服的时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想对他做什么,但问题是他有点怀疑自己撑不到那个部分了,汗水沾湿了他被裹在白布后面的睫毛,黏黏的有一些难受。
他的思维几乎到了放空的程度,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喊出一些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名字,总是期待着那些人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拯救自己,但丁晨乐的唇张了好几次,却赫然发现自己没有人可以叫。
牢头的手卡在了他的喉咙上,丁晨乐艰难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被狠狠咬了一口,那很疼,他颤了好几分钟——他隐约觉得,隐约觉得是有的,有那个最重要的人存在的,但思维缓慢地反应过来,那已经是在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如同塞满了柔软纯白的棉絮,在眼前空中飘浮,在茫茫然,他听到了细微的杂音,然后有人从身后走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