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别林见他沉默不语,了这么一句话:“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狭小!”
佩奇冷笑一声,道:“先生说的对。正因为在我眼中,世界大得很,所以我心中长存一点敬畏,从来都是严格律己,不会轻易越过某些危险的警戒线。”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接近暴君?他们的存在,目的,手段,你又知道多少?”
佩奇语塞,暴君领导下的第四象限,的确非常神秘,不似炸弹党,有金钱要求,也不似三剑联,有政治目的。他们的真实规模,知晓的人也非常之少,这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明白了,多谢先生提点。”佩奇认为卓别林说的是,在一个神秘莫测的势力前,不可硬拼,以免将危险波及全州,当下转了话题,道:“卓离年纪轻轻,却十分有豪气,他似乎有心将挽救家园的重担一人承担,不过请你放心,我已派人好好保护他了。”
卓别林却不领情,淡淡的道:“我想现在的他,不需要别人保护了吧。”
这点卓别林并没猜错。
而卓离就本人而言,是极其讨厌狐假虎威的人,认为那种仗着背后有后台撑腰就趾高气扬的家伙是非常不堪的,所以此刻,他努力的低调着。
然而,留守北区的士兵们,一见卓离,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像挨了无形的冲击,个个呆若木鸡,只因那黑少年身后二十米远,跟随着一个黑色的死神。
卓离回头瞄了一眼暴君,他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开口。卓离也不敢再问,暴君是否就是那位红女子。小奸商之名,显然只有她一人说过,“第四象限裁决长”的暗语,已经正式与唐尼对上号,那“小奸商”不可能是幻听啊。这点让他很是困扰,所以卡桑问他是否认识暴君之时,害他不知如何回答。
棕榈树林中,一根根笔直的树干,化作扭曲的蛇身,将不少意欲围攻白帽子巴奇的士兵卷起,向外抛开,以致半空不时飞过几人。卓离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椰树蛇,浑身白底黑痕,拖着暗绿色的长叶子,咧开满是根须的大嘴,不知从哪部分出难听的嘶叫声。
在椰树蛇围成的大圈外,有二百多的士兵们咬紧牙关,用尽了各式铅弹,轮番轰击椰树蛇,试图突入圈内。大块大块的椰树皮爆炸,露出淡褐色的树干,但椰树蛇本是无生命之体,当然也不懂疼痛,虽是被轰得伤痕累累,但还是气势汹汹的横扫不止。
圈内的巴奇,白草帽也沾满灰尘,但没有狼狈之色,柔声道:“高贵的加拉赫小姐,你真打算不顾身份,与我继续争持下去?”
卡桑的衬衣与头丝毫不乱,淡烟中反而衬得脱俗,她冷眼看了周围肆虐的椰树蛇,道:“开了战,就只有对手,没有贵族了,这是决斗的规矩啊。”
在圈外的卓离,眼睛看的是热闹,心里却不停盘算,‘虽然暴君还得靠我寻找箱子,但我一时破不了唐尼的哑谜。他一旦老羞成怒,也许会对我不利。’
依稀看到卡桑清秀的身影,卓离心里一动,记起一句话来。昨夜法庭大楼外,卡桑不是说过,“暴君没有全力一拼,证明他有牵绊。”
正是牵绊,暴君不在镇内暴走的原因,是因为带着她呀!那一位长黑裙,眸子内带点迷茫的维诺妮卡,她那纤弱的身姿清晰的浮现在卓离的脑海中。
维诺妮卡身在何处呢?要找一个游客的资料,得先找法庭长博伦,那个无所事事的“默探”!
………【第十八章 暴君的弱点】………
第十八章暴君的弱点
凶猛的椰树蛇形成的大圈外,士兵们的子弹如同火褐色的细网,将一条条残缺不堪的椰树蛇拦腰轰断,眼看就能突入重围,协助卡桑小姐逮捕那个可恨的白帽子巴奇。卓离的声音就像棉花堆中的一根针,穿透一切嘈杂,直达众人的耳膜。
“撤!”不知哪个小声道。士兵们比听到军令还整齐,全数往林内更深处退去,让出大片焦黑的空地来。圈内对阵的两人,听四周一静,这才将注意力投向外面,那轻飘飘的黑袍顿时映入瞳孔。
白帽子巴奇眉间一紧,椰树蛇轰然倒塌,恢复笔直或扭曲的正常树身,此时再与卡桑纠缠就太蠢了,他几个起跃便跳出林外,落在街尾的阴影处,消去了形相。倒是原地的卡桑微微喘气,目光横掠卓离与暴君,向后退了一步,又摊了摊手,以示虽不逃跑,但不妨碍旁人的意思。
卓离见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决斗被自己一句话给瓦解了,顿时冷汗直流,他要的是全体士兵,加上卡桑、白帽子牵制住暴君,好让他有机会找法庭长博伦,通过博伦的游客登记册寻找出暴君的弱点——维诺妮卡。谁知卡桑他们在暴君面前毫无斗志,难道真得只靠自己与他周旋吗?
冷漠,低沉而嘶哑的声音,每个字音像滑过冰面再传到卓离的耳中,暴君幽幽的贴近,问道:“在这里吗?”
卓离挺直腰,猛点了几下头,下思路才道:“这里,指的是树林一带。”一带,那范围可大着呢。
暴君道:“理由呢?”
“唐尼说过,整个镇内,只有我才能找到箱子的下落。”卓离先将此话提上,好减低暴君的杀意。暴君没表示异议,困住唐尼的地方,有称之为“死神左眼”的子弹等着呢,他本来也是打算让卓离穿针引线的。
卓离松了口气,续道:“而我,最特出的身份是个沙滩巡警,唐尼可能是暗示我这巡警要去的地方,正藏着你的权杖。巡警有事得去哪里?法庭大楼与警察总部昨夜才被你……巡视一番,那唯有找法庭长本人了。”
“法庭长的家里?”
“附近!”附近,这范围也不小。卓离对自己的急智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随口一说,似乎能自圆其说,心想,该不会权杖真的藏在博伦家中吧?
暴君微微点头,帽檐下模糊不清。他扬了扬右手,以示卓离先行。那一瞬,卓离看到他右手上白色绷带的一角,但那手似是男人的手。
巴奇的白帽子在阴影中闪了闪,他暗生疑惑,此刻的暴君没了昨夜那种盛气凌人的霸气,莫非受的伤真的很严重?另外卓离的平安无事也令他吃了一惊,当下只好哼一声,闪身离去,先找回黑帽子克托再作打算。
法庭长的府邸位于住宅北区,隔了几间普通民宅,便是街尾的一大片碎石空地,连接棕榈树林与一座低矮的小山,而离商业街不到二十米,那是卓离与维诺妮卡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博伦是个银色头的小老头,喜欢一脸严肃的在自己庭院内喝奶茶,风雨不改,雷打不动。镇民对他最贴切的形容是“无所事事”,因为重大案件由他管,治安小事归**夫警长管,而卓离在镇内生活了十六年,还真没生过一件重大案件。
镇民口中,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即“默探”。一般的探子是官方的,他们四处走动,记录本市及辖下镇村生的大事,上报市政府的新闻机构,新闻官主要总结北岸八州(南岸四部与南疆六自治区制度不同)新闻,制定出那份黑白色的报纸。
“默探”是完全不同的一项职业,即“沉默的探子”,他们只关注世上最隐蔽的秘密,或能影响天下的大事,他们不会干预事件的过程,只做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按不成文的惯例,任何人都不得杀害默探。即在事件归属历史进程的前提下,默探见有凶手杀人,他有能力也不得阻止,凶手见行藏败露,也不得杀默探灭口。
谁敢破坏此惯例,即遭受整个王国的封杀。拥有权贵的豪族,富甲一方的巨贾,利益交缠的集团,他们都知道信息(秘密)是世上最值钱的东西,一个提前知晓的信息,价值可能同等整个家族的命运。
默探,有天下最豪强的势力为他们撑腰!
卓离突然想到,他父子俩是否懂得第四系子弹,这该是无人知晓的秘密。以前提及博伦是默探,卓离多是不相信的,此刻联想到子弹之事。‘默探,没有秘密的地方是不扎根的,他该不会在监视我老爸吧?老爸,你以前究竟干过什么大事啊?’
走过白色的碎石路,拐入横街,一眼便看到博伦的大屋,与他那个漂亮的庭院。庭院围墙一圈种满了金钱树与鸡蛋花,芳香扑鼻,紫藤花挂满了大屋各处的阳台,绿紫如绦。博伦的大屋是复式小别墅,一楼相当于旅店,当然,只有尊贵的旅客才能住进去。
此时天色似明未明,庭院饱含露珠的兰花,微开未开。博伦居然坐在一张圆形白色大理石桌旁,摇着他的长木椅,欣赏的是那标志性建筑——钟楼上的假月亮。
卓离几乎想冲口而出,你这家伙也太悠闲了吧。
铁栅门前守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本是神情肃静,严守岗位,然而抬眼见来了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前面一个是不准阻拦,后面一个是不能阻拦。
卓离手掌在腹前摆了摆,示意赶紧离开。士兵们无奈,只得躲个远远的。过了铁栅门,踏进草坪的一条小径,卓离苦笑道:“不如我去见法庭长,套套他的口风,应该会有所收获的。法庭长他胆子比老鼠还小,怕见到你就吓昏过去了,而且空旷的地方比较安全,毕竟佩奇那人很卑鄙奸诈,小心他偷袭你。”
暴君帽檐内闪过两道幽光,但出奇的宽容,只是轻轻一扬手。卓离暗呼幸运之神的垂怜,一溜小跑的来到博伦身边,狠狠的拍了他一肩头。
博伦没甚反应,眼角余光一扫,懒洋洋的道:“卓离啊,来找我喝奶茶吗?我有客人呢。”卓离侧目一看,果真见大理石桌子上放了一个透明小水壶与一套喝茶杯碟。水壶下垫着一个微型热能方碟,形如托子,加温极快,已经看到壶内的清水冒泡了。
卓离脸上顿时笼罩愤怒的乌云,低声喝道:“我们的镇就快爆炸了,你还有心思喝奶茶?”博伦呵呵一笑,眼角的法令纹似乎能将忧愁挡开,道:“这不是还没爆吗?要是担心就能解决难题,唉唉,你会看到满街的人不干活,光蹲在愁了。”
“好吧,我怕你了。”卓离不愿浪费时间,道:“你要保持冷静,现在有个很强的人,也许不是人,谁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大开杀戒。我问你,有没有一个叫维诺妮卡的女游客,她身旁有红色头的管家。”
博伦身子坐直了,有些意外的道:“你是怎么知道……”刚说完,便看到铁栅门后立着的暴君,这才吃了一惊,道:“他是谁?”
“第四象限的领,人称暴君。”卓离冷冷道。
水壶蒸汽泄出,出似嘲笑又似威吓的呜一声。博伦身子一颤,道:“你疯啦,带这样的人来我家?”卓离拉下脸道:“你不是默探吗?他不会杀你的。”
“胡说!他杀不杀我,也是遭天下追杀的,多背一条人命算什么,还怕声誉不好啊?”
卓离一想也是,忙道:“不想受连累的,那你快去找登记册吧,查一下那个……维诺……妮卡!”他一时眼神直,口齿不清了,只因在前方二十米外,挂满紫藤花的长廊中,一个穿着纤细窄腰长裙的女孩子,正有些笨拙的驾着一台飞鳐,摇摇晃晃的在练习前进。
维诺妮卡!
住进博伦别墅的客人,居然就是维诺妮卡!那么暴君怎会不知道,还肯前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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