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
“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她急忙转移话题,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很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要打哈哈了,快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低低地说:“我好像……已经和他在一起了。”说完,她似乎是下意识地往白煜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煜秋也恰好往我们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两个人似乎无视了我和陆南倾,相视而笑。
陆南倾很破坏气氛地说了一句:“你们,够了……”两人这才收起了深情对望的视线,往学校走去。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幸福的味道。
柒 竹马今仍在,青梅味已散①
周末。
太阳被掩在厚厚的云层里,天空不再是湛蓝,反而显得有些昏暗。
我和陆未晞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她说她的白煜秋,也说陆南倾,我只是听着,偶尔答两句话。
放在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自于顾城风的短信——可以出来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发这条带些恳求语气的短信时的神情,但是根据小时候我对他的了解,他要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和陆未晞道了谦,给顾城风回了短信——好,在哪。
我不知道顾城风看到这短短的三个字会作何感想,也许会当做是一种敷衍吧。但是现在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他的话语,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三个字。
顾城风在城市一角的山顶,我看到他时他正躺在一块大大的岩石上,远远看去显得很惬意,但是走近了看,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到了我,他从嘴角扯出一抹笑:“阿宝,你也躺下来吧,很舒服的。”
他的声音显得很轻快,但仍然透露出一丝紧张和害怕。
我躺下来,和他并肩,
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说:“阿宝,你看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盖着,应该快下雨了吧。”语气里带着一丝悲伤。
我虽不是及其敏感的女生,却也能从这话里听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我转过头去看他,却刚好撞上他投过来的目光,他的目光里包含着的是我读不懂的心思,似乎还有一点,失而复得。
“再厚的云层也遮不住太阳的光芒,久晴的天空也绽不出绚丽的彩虹。”我移开视线,用尽量平和的语句尽量温柔的语调安慰着他。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犹豫。
我也不再说话,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这是我们从小就有的默契。
“虞清欢。”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又认真。
“嗯?”我尽量使自己的语调与平常无差。毕竟是青梅竹马,我知道,他喊我“虞清欢”也就预示着 ;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很严肃。
“我喜欢你。”
我刹那无语,不知道该怎样去接他说的这句话。我去看他,他却撇开了头。
“我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说出这三个字的。
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苏采蓝与我有相似的眉眼;你与我重逢时的欣喜激动;你对我像小时候一样好,甚至让我觉得我仍然在小时候;你的日记里都是阿宝的名字,你仍然记得虞清欢的小名叫阿宝。
这些都是你对我的好,是你喜欢我的方式。
我知道。这些你不肯轻易示人的心事,我都知道。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小时候的时光已经逝去,只能停留在记忆。也许时光仍在,是我们在飞逝。但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昭示着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
“恩,你知道。”他仿佛释然了一般,却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喜欢你,从十岁的夏末,或者更早以前,直到现在。”
“恩,”我轻声说,“顾城风,谢谢你的喜欢。”
柒 竹马今仍在,青梅味已散②
顾城风,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你的喜欢,对于苏采蓝而言却太过于残忍,若你将真心给了我,却将面具和背影留给她,那样的话,我们也算得上“罪孽深重”吧。
青梅味已散,竹马今何在。
苏采蓝是你的公主,被你从沉睡中唤醒。
陆南倾是我的王子,骑着白马来到我的身旁。
所谓的娃娃亲,儿时的未婚妻,此别经年,已经随风而逝。我们能够拥有的是记忆,回不去的是当初。
顾城风站起来,朝着我很轻松的笑了笑:“好。”
“恩。”我知道,他是在回答我的那个问题——请把你对我所有的好,全部给苏采蓝好吗?
我朝他微微一笑,他也向上扬起了嘴角,一个好看的,完美的弧度。
雨点从天空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打在我们身上,带来阵阵凉意。
顾城风朝我伸出手:“阿宝,走吧。等会儿雨估计就下大了。”
我点点头,将手搭上他的。我们手牵着手一路奔下山路,雨点打在身上,凉意从心底升起,温暖从顾城风的手心传来。雨越下越大,顾城风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没有像电视剧里播的一样满怀感激地饱含深情地看着他然后以身相许,我甚至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从小时候开始,我似乎就已经了顾城风对我的好,习惯了从顾城风那里不劳而获。
在期末考试考试之前我仍然见过顾城风一次,苏采蓝仍旧言笑晏晏,她紧紧挽着顾城风的手臂。我也依旧收到了两个棒棒糖,只是这棒棒糖不是来自于顾城风,而是苏采蓝。
她将棒棒糖递到我的手里,说:“虞清欢你是个小馋鬼。”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笑了起来,她走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虞清欢,谢谢你,真的。”
我笑着回答:“你要的幸福,现在就在你的身边。要抓紧哦!”我瞄了一眼顾城风,他也笑着看了一眼苏采蓝。
我知道,他是真的打算尝试去把真心交托给苏采蓝。
我并不曾告诉顾城风,我在那一日交谈之后找过苏采蓝。那一日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暖的。
我和她说,顾城风不是我的,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是属于我的王子。
她笑着摇摇头,笑容里却带着一抹苦涩。
我说:“顾城风和我是同一天出生,我们出生时被我们的妈妈定下了娃娃亲,小的时候起我就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苏采蓝你应该知道,幸福从来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不努力去触碰,幸福即使来到了你的身旁也会从你的手心里流失。”
“你很喜欢他,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想你应该去尝试一把,为自己的幸福疯狂一次。”
她仍旧摇摇头:“是的,我很喜欢他,但是他喜欢你。你现在却在劝我去努力,这似乎有点可笑。”
“也许幸福就在你的面前,你伸手就可以抓住,为什么你没有勇气伸出手呢?”
说完这句话我便离开,留下了苏采蓝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他们的手又重新牵在了一起,就像我初见苏采蓝时一样。
他们相视而笑,我也和他们一起笑。
陆未晞和白煜秋,苏采蓝和顾城风,那虞清欢和陆南倾呢?等待会不会像一个反比例函数,无限接近坐标轴却永远不为零?
捌 沉溺在一场闹剧①
临近期末,各科的作业卷子也都多了起来。
身为政治课代表的我手里抱着一摞政治作业站在江舟忆的面前,催促着她交作业。
她很不满地将作业往我身上一丢,带有怨气地丢给我一句“你调子好高哦!”她旁边的同学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没有理会她们,抱着作业本径直走开。
她们的哄笑声从我身后传来:“当个课代表有什么了不起的!感觉自己好洋似的。”
我觉得有些委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江舟忆似乎一直挺针对我的,时常在我收发作业时不冷不热的嘲讽我几句。
我转过身去想辩驳几句,却听见陆南倾的声音:“你们不能欺负虞清欢,你们没有权利那样做。”
江舟忆她们开始起哄,看我和陆南倾的眼神都显出一副“别瞒了我们都懂”的心理。
陆南倾的话使得一股暖意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你们不能欺负虞清欢,你们没有权利那样做。
我从不曾告诉过陆南倾,这是我听过的世间最美的情话。纵使在这样的情境之下算不上情话。
我不理会江舟忆她们的起哄,对陆南倾微微一笑表示感谢,然后抱着作业除了微笑,我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去代替感谢。
中午回到教室的时候我课桌抽屉里躺着一个信封,天蓝色的信纸。我下意识地向陆未晞望去,她摇摇头。我将折好的信纸打开,略过内容,落款是陆南倾。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信纸又小心翼翼地折好,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陆未晞一脸看好戏地表情,在我耳边轻声说:“看来你要修成正果了哦!嫂子!”
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她亦识趣不再说话。
午休还没有下课的时候我已经醒来,我很紧张地偷偷望了望周围,大部分同学仍然伏在桌上睡觉,少数几个醒来的同学都在默默看书,不曾有人注意我。
我从日记本里拿出那张天蓝的信纸,细细展开。
信只有寥寥数语,陆南倾简而言之的表明了对我的喜欢,信的最后,他说:“如果你也喜欢我,放学之后请在篮球场等我。未晞会和白煜秋一起走。”
我感觉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脸也开始发烫。
原来陆未晞说的是真的,陆南倾真的会喜欢上我!
我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反反复复将信看了许多遍。确信这封信是写给虞清欢的而落款也确实是陆南倾。
我心里变得有些慌乱,又夹杂着些许的兴奋和羞涩。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自作多情。
此时下课铃早已打响,我看向右边陆南倾的方向,他也瞥了我一眼。
四目交接的瞬间,像是进行了一场心灵的交流,一场心灵的碰撞。
他笑着问我:“在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我自以为他只是想让我平静一下心情,也自动忽略了他带着疑问的表情:“你不知道吗?明知故问。”
他不再说话,我也无言。
我将信纸展平,小心翼翼地,放在日记本里。
这是陆南倾写给我的信,我的第一封情书。
我在期待着,放学篮球场的“约会”。
捌 沉溺在一场闹剧(2)
放学后陆未晞果然和我打了招呼不和我一起回去,我也乐得自在,心里对于篮球场上的约定期望值更高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一路蹦跳着往篮球场前进,我知道自己的动作像个欢呼雀跃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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