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二十突然制止了巫祝的话:“你的意思是,东方的地狱和西方的地狱是相通的?”
“不是相通的,自始至终,地狱只有一个!”
“你的意思是,不管是东方的地狱还是西方的地狱,甚至其他神话中的地狱,都只是地狱中的一小部分?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记得坐井观天这个典故吗?在它的眼中,天只有井口那么大,你们也一样,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哇塞!巫祝大人您的学习能力真是太强了,我记得上次你还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竟然知道坐井观天这个成语了!”二十小小的拍了一下对方的马屁:“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我的心底对这片树林忌惮无比,甚至到了从心底不愿意踏入的地步!”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平时的自己并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和废话,就在放出三眼鸦神格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之所以如此的废话,只是因为自己从心底不愿意踏入这片寂静的树林——就如同老鼠不往猫窝里面住、兔子从来不往狼窝里面窜一样!
恐惧!忌惮!不知名的危险感觉不停的冲击着他的神经,他之所以不停的提问,就如同夜深人静旷野之中夜路的人,面对着远处狼嚎夜猫子叫,不停的说我不怕一样——都是为自己壮胆!
“呵呵!”老者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我说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跟着我走吧!”
二十步步紧随的跟在巫祝身后,很快就沿着脚下的小道接近树林:
之前没有发现,走近了才发现整片树林里的树木没有一棵长树叶,全是光秃秃的长的奇形怪状、千姿百态的树干,而且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发霉的味道,并且……
二十皱着眉头,不自觉的将手中横放在鼻孔下吸了起来:奇怪!随着逐渐接近的树林,借助这种地狱中的太阳光,他怎么越看这树干越像由一张张人脸组成的啊?
当距离近到可以清晰的看到树干的时候,二十猛然间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立起来:娘的!什么好像?这明明就是一张张人脸!一张张或哭、或怒、或悲、或哀、或懊悔、或不甘的人脸,所有的脸都如同从树中长出来的一样,完全和整棵树融为一体,相差的就是有些脸已经如同枯木一样渐渐风化,有些却依然清晰无比!
看着这一张张人脸,二十也仿佛被勾起某些负面的回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突然之间涌上心头。
“不要看这些脸!还有……不要停下!”巫祝没有回头,只是开口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却将二十从回忆之中惊醒过来。
二十一个激灵,快步追上巫祝,心有余悸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树上面为什么那么多的脸?”
“鬼木林,又叫人脸林、鬼嚎林、执念林!小心点,虽然你有三眼鸦那个小东西的神格相护,可是盯着人脸看久了,也是会受到影响的,要知道,这里面可是集中了人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人脸,一个不小心,连那些走捷径道心不稳的鬼仙,也会迷失在这树林之中,最后被同化的!”
“什么?”二十猛的打了个寒战:“你不会是想说,这些人脸都是……”
“生前背负过多执念之辈所化!”巫祝仿佛没有看到二十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这片树林之所以也叫人脸林、鬼嚎林、执念之林,首先是因为每棵树上都是人脸,只有有阴风吹过就会发出哀嚎之声,而且其中的每一棵树都是由生前怀着悔恨、哀伤、愤怒、不甘等等负面情绪的执念之辈,因为生前的执念太深,压得背负之人迈不开脚步,最终带着这执念被这片树林的规则同化为这种枯木,直到亡魂化的枯木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化为飞灰,这些亡魂才能够解脱,否则他们会永远的被困于这树林之中,每日与其他执念之辈所化的树木相伴。”
“他……他们为什么?”二十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问什么。
“为什么明知道是死路,仍然要往这边闯?”巫祝轻轻摇了摇头:“都是被执念所累。”
“什么意思?”二十尽量使得自己不去注意周边的林木,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巫祝身上:他本以为自己对地狱挺了解的,可是和对方出来了一趟才发现,自己就好像坐井观天里面的那只蛤蟆,自认为看到了整个天,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可问题是,这位巫祝大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连师叔师伯他们也不知道的内幕的?
“因为只要穿越了这片丛林,就可以到达一个能够实现你任何愿望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你的执念得到完美实现的地方!”
“这种骗人的话也有人信?”
“为什么不信?”
“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真有这样一个地方?”
“为什么没有?”
“呵呵!呵呵!”二十看着巫祝一脸认真的样子,干笑了两声:“可以实现人的任何愿望?”
“对!”
“就算愿望是长生不老?或者是当皇帝?或者说有人想成仙,它也能实现?”
“就算是长生不老,或者想当皇帝以及成仙!”
“这可能吗?简直太荒谬了,你觉得我会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这本来就是实情,只要能穿越这片林子,你就能找到一个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的地方,若非如此,这里哪来得了这么多的执着之鬼,又从哪里冒出这密密麻麻的鬼树?”
“你是认真的?”二十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我当然是认真的!”
“能够实现所有人心目中的梦想?完成所有人的执念,那一定是一个能够迷惑所有人,能够让所有人满足心中**的的虚幻之地。”若是实现部分愿望,二十也许还怀疑它对面接的是神地、净土、佛国或者天堂,可是实现所有人的梦想,那除了是一处虚幻之地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它叫什么名字?”
巫祝嘴角微微一翘:“你还没有笨到家,知道它是虚幻之地,不过不是它,而是它们,发现的永远都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根据这些年我一直不断吸收的意识来看,你们对它们的称呼好像很多:有天国、**天、**天、小天堂、神地、圣地、小乘天、小仙界等,你可以随便的称呼它其中的任何一个名字,不过我想应该让你知道它真实的名字——**海!一个承载诸天世界所有存在**念头的地方!”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正的替身傀儡?】………
“**天?你说的不会是色界天和欲界天吧?”二十只觉得自己眼前直冒金星:天哪!这玩笑开大了!
“好像是,反正——咦!”巫祝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树林:“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虽然年份不够,不过也勉强可用了!”
“什么?”二十也随着巫祝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这些浑身是脸的树之外还是浑身是脸的树,他还真没看到被巫祝称之为勉强可用的东西。
“跟我来!”巫祝对二十轻轻一个示意,先一步朝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鬼木走去。
二十老老实实的在后面紧紧跟随,跟着他来到一棵巨大的鬼木面前,顺着对方的视线打量着眼前这棵比周围的鬼木都一号的鬼木:
一棵长满了哀伤和愁苦脸的巨木!看着他就让人觉得这世界所有的苦都被这张脸经历容纳了,这张脸从小到大一定是在苦水中泡的,不管是谁,见到这张脸你肯定高兴不起来!
“从这里砍断它!”巫祝沿着树转了一圈,对着根部附近一张愁眉苦脸的脸踢了踢。
“什么?“二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砍掉它?砍掉谁?不会是让自己砍掉这棵满身人脸的怪树吧?
“我让你砍断它?”
“为什么?”
“让你砍你就砍,问那么多干嘛?”
“那个……我没带斧头!”二十寻找了一个最实际的接口:砍这玩意?开玩笑吧?这东西看着都心底发毛,还让他动手砍?
“斧头?你用斧头砍一下试试?累死你也砍不断,用手吧!”
“用……手?用手如何砍?”二十猛的打了一个寒战:这东西是用手可以砍断的吗?就算砍断了,估计自己的手也肿成馒头了!
“砍不砍?不砍就走吧?”
“砍!为什么不砍?”二十立刻运气于手,直直的对着巨木砍了过去:
这位巫祝大人虽然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可是每次做事情,都有深意,虽然他不清楚这棵人脸树何德何能入了对方法眼,可是凡事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既然对方让他砍,那就说明这棵树有值得砍的理由,听话的人往往会得到额外的奖励,反正只是砍一棵鬼脸树而已,大不了做一些无用功!
运劲如刀的掌刃准确的切到巫祝指定的位置,当然他的劲并没有运足,而是运八分留两分以防止意外,虽然他的这一掌曾经斩裂过比这更粗的原木,可是眼前这稀奇古怪的人脸树自己可是第一次碰到,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老话常说:怕处有鬼痒处有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二十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感觉到随着自己砍中的部位一软,一股异常强烈的包含着哀伤等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沿着手臂冲入识海,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猛的一炸,虽然这股冲击很快被从三眼鸦中冲出的一股神念冲的粉碎,可是二十仍然觉得自己整个耳朵全是嗡鸣声,眼前也是金星闪耀,浑身上下异常难受,胃部翻江倒海有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
“莽撞!“巫祝在一边平静的望着昏头昏脑的二十,直到看到他有些清醒,毫不留情的吐出两个字:
虽然他确实存在让对方吃下亏的意思,可是这样鲁莽的行为还是惹得了他的不满——幸亏只是一股残留的意识冲击,要是致命的攻击怎么办?还亏它的神格还淌流着巫的传承,这么鲁莽,除却还保留着对生死的预知和掌控之外,真不知道它还保留了什么……
二十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让耳朵不是那么轰鸣,头扎痛的不是那么厉害,却马上被巫祝的一声“莽撞”羞的情愿刚才直接晕倒过去:
确实是鲁莽了,明知道这种人脸树有古怪,还这么大大咧咧的什么防备也不做的去砍,最少也要问清楚如何砍,需要哪些防备的准备工作,幸亏自己有三眼鸦神护体,否则就刚才那一下,就算不被冲成白痴,也要被那股悲哀的意念占据脑海,迟早成为下一棵鬼脸树。
很快二十的识海就出现了几个鬼画符一样的沧桑的符号:
对于这他已经习惯了,反正这位巫祝大人就是有办法不动声色的在他脑海之中传东西,不管用什么方法,反正是阻拦不了,这应该是一种字,因为对方曾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弄了一整篇的这种符号,有格有据非常像一篇署名文章——当然他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包括现在他还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也不认识,不过没关系,这符号只需要观想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去弄懂这到底是什么文字,因为问了也白问,这位巫祝大人从来不会解释,只会让你观想这字或者符号,至于其他的比如如何读、如何发音、甚至如何写、有什么作用一概不回答,只有俩字“观想”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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