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
“咦,对了,这位老和尚不得了,连我姐都很怕他,昨日他来时,我姐姐吓的脸色都变了,还念叨着以为是找她来了,一再叮嘱着让家人们不要说起自己……。”
一旁一直如同改了性子一般,一脸愁容的婉儿突然犹如想起什么事情,脸上露出一阵恍然大悟之情。
“我想起来了,这位禅师,是爷爷的朋友,爷爷一直在拜托他替姐姐祛……。”
婉儿突然意识到失口,险些讲出了姐姐一些秘密,下意识意以一听玉手捂住了檀口,脸上露出一丝歉然之色。
“汗,不就是祛除心魔吗,有什么好隐瞒的……。”
望着一脸震撼的童婉儿,肖童突然心头闪过那老禅师话中的古怪,心中顿时恍然大悟,什么“名门之后”啊“故人自当欣慰”的话语,原来这老禅师是“救错了人”。
不过肖童也不会好心到送还给她这三篇鼎文,这本就是师门之物,老禅师既然只拿走了译文,显然也是默认将这原本送给了自己,他自然也不会再送给任何人。
“好了,大家莫再为我担心了,我明日去一趟欢宁府,回来后再从长计议,都回去休息吧……。”
此时已经是后丑时份,这一夜也马上要过去了,看肖童也是一脸平静,七娘听说他又要出门,心中担心,不免又叮嘱了几句,众人方才各归宿房。
送走了家人,肖童这才安静了下来,看看天色也快明了,索性起身关上了房门,又再向炼功房而去。
安坐在鼎中,这才感觉到神色清宁起来,伸手从距袋中取出了《帝宫三篇》,一脸凝重的打开了观想图。
蓦然间,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耀起来,竟然刺的他睁不开眼晴,一道宏大的气势压榨的他一阵阵不寒而悚,自从穿越以来,他第一次心中有了惊惧之感。
这种感觉使他久违的懦弱感,又重回到他的身上,心中一阵狂跳,如同老鼠遇见了猫一般,一种感觉在惶恐的逼迫他合上书页,但却不敢正目相看。
不过依肖童此刻的心境,岂会被这种懦弱之念压倒,生生的将头扭了过来,向观想图看去。
震慑,悚然,这种感觉都来自面前这尊金佛,宝相庄严,双目平视,仿佛能看透众生之相,内中有怜悯,有悲苦,却亦有一种大智慧。
神魂海中,那本已经除去颓废之势,重新抖擞起精神的白须老者,也同肖童本尊一般,经过一阵惊惧后,身上仅剩的一丝丝黑气,也不觉之间,随几声吱吱声凫凫而散。
被这阵金光洞射的白须老头,经过了一阵惊惧后,终于平静了下来,通身仿佛变的剔透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始直视这道金光。
肖童也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此时直视这尊金佛巨像,变的心如止水,古井不波。
至此他终于确定自己心魔尽去,道心通透。
但这尊佛像却并未逝去,竟然开始轻诵起经文,一字字敲打在肖童心头,却正是“帝宫三篇”,肖童心中一动,也随之共吟了起来。
神魂海中,白须老者也盘膝坐倒,与肖童及那佛像三位一体,同声吟诵,当三篇经文第一次马上就要结束时,异变突然生。
整个神魂海又开始动荡,不过这种动荡再不是破坏性质,而是开始再次壮大,神源海一阵阵金光霞照。
白须老人身后的庐舍,也随之开始在金光中扭曲、壮大,越来越宽阔,到后来竟然已经隐隐然如同一座府邸一般。
而那白须老人不知不觉之间,也变成了黑发黑须,如同年轻了十几岁一般,身体更加凝实。
随之大肖童的感知中,在他的神魂海中,如同睁开了另一只眼,或者说如同亮起了一盏灯,在这最后一刻,这一翻情景尽收他眼底之中。
在他骇然的眼光中,神源海澄黄如金,神念海赤红如血,神识海更是不但变的青蓝如海,而且如同伸出去了一道道触觉,向四周散形,仿佛能触向苍穹一般。
“百年修的神识成,‘紫舍’一朝变‘神府’”
肖童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睁开眼,那巨佛之像缓缓间开始变幻了形状,皓首白发,衣着光鲜,分明是自己的师尊九鼎老人。
“臭小子,你就会这些投机取巧的本事,死性不改啊……。”
九鼎老人虽然似乎在训斥他,却是双眼中充满了喜悦,这是肖童第一次师尊这般正面的肯定自己,虽然仍然有些如同反说的样子,但却足够令他心中喜极差点而泣。
“这全是师尊教导有方,徒儿不敢居功……。”
九鼎老人面色一窘,转而狠狠的瞪了肖童一眼。
“臭小子,连师父这无赖劲也学去了,不过明天记着还老子银子,这才是正经……。”
老人说罢,倏忽而逝,眼前又出现了那一纸观想图,上面画着一尊金佛之像,但再看却再也查觉不到一丝异样。
心神一动,面前一幻,他已经站在了炼功房中,而那七尺余高的巨鼎,顿时变成了一方小鼎,落在了他的手中,却兀自在滴溜溜旋转不休。
这是他刚从神魂晋阶中,领悟到的一种“灵器”御使之法,这面商鼎,竟然与自己心意相通,仿佛是久经炼养之物一般,这让他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更多却是激动。
不知不觉之间,此时已经是寅时左右,又到了他武炼之时,却没想到这一夜之间,自己竟然因这篇“帝宫三篇”,而晋阶了神魂。
更神奇的是,从这帝宫三篇之中,他更是感悟到了许多神魂运用之法,竟然是有无师之通之能,难怪古修修行,首重元神。
此刻便更有一阵神清目明之感,神识轻轻舒展,百丈之内的景物竟然俱现像神魂海中,如同亲历一般,不但比起以前更为明了,更是有了大幅的扩展。
神识感应从原来只有七十丈的“感应”,到现在足达百丈的“识见”,这整个过程,如同作梦一般,让他久久喜不自胜,自感与仙途,又迈进了一大步。
正欲出屋,却不由他又是一楞,明明方才他已经收了商鼎,怎么现在原地还有一尊,如同没有消失过一般。
难道这都是自己的幻觉。
肖童心中一紧,忙摸跨袋,分明那商鼎正在其中,方才心中一松。
转而却是一阵苦笑,他这才注意到,这一面不是商鼎,而是越鼎,师尊又在吓唬自己,就连还回这越鼎,都选在他正洋洋得意之时,倒真唬了他一跳。
再次转动心神,那面越鼎又蓦然之间无限缩小,被他收入跨袋之中,这种神魂御器之法,只能缩放,而不能攻击,这使肖童心中有些美中不足。
要想御器攻击,只有等筑基后,修成天地元气,这才能够做到,对这一天,他倒是充满热望。
第三十一章 风雨急碎山震恶虎
一个时辰的武课结束,已经到了卯时,童家的仆役们已经纷纷起床,开始清扫庭院,而他们这个偏院,却只有一个杂役一个婢女,诺大庭院自然来不及忙不过来。
况且清早还要作早饭,所以每日清晨,肖童武炼完后,便会协助那个叫常旺的杂役扫院清洁,而千韵也会帮助那个叫西慧的婢女擦洗房间,而做饭一直都是英姨的专务。
七娘平日也会一会帮帮这一摊,一会帮帮那摊,但却都会被客气的请回去,今日一早亦是如此,看起来这一家人还是如此和睦欢洽。
但正在与常旺一起清扫院中落叶的肖童,却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方才他神识一扫,证明了自己的感觉不错,果然赤霞宗一早又来上门生事。
这神识虽然神奇,但一般不主动催发,自主感应也只是十丈之内,也便是神识可感应距离的百分之十,方才若是他不主动扫视,也许便只有等人临门,他才能发现。
“常旺,你先退下,告诉夫人与英姨她们,防着点……。”
“少爷……。”
常旺还是一脸谀笑,已经是少爷与他客气,但抬头见少年此时脸色凝重,不由心中一悚,便忙提着扫把,跑进了里屋。
幸好肖童刚武炼回来,还没回屋,所以这玄铁鞭都还负在背上,倒免的他回去一趟,况且经过昨夜神魂晋升,他心中的自信再度提升,整个人都显的沉稳了许多。
“凶手在哪里,快快交出来,区区乡野之民,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捋我赤霞宗的虎须,信不信抬手灭了你这小院……。”
“这位仙长,小民这院子哪来凶手,望仙长明察……。”
一个粗豪的嗓音的红衣壮汉,带着一群红衣弟子,身后跟着一脸诚惶诚恐的童千秋,快步而来。
这幅拙劣的演技作派,却让肖童心中又怒又笑,他明明方才扫视到这红衣壮汉,从东院童千秋房中出来,二人仿佛已经相熟,此时却这般做作,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方才更是已经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声影,与这位红衣壮汉说笑着走出童千秋书房,赫然正是主凶肖君如,这让肖童心中更为愤懑。
不过这却更坚定了肖童今日此行的决心,算来这“伪皇室”也算是前身肖童的家族,但这般的家族,不要也罢,肖童这一瞬,终于决意彻底“背叛”旧室。
念头紧转之间,那叫嚣的粗嗓门已经进了小院,不过肖童早已经摸清了他的实力。
这位精壮汉子无论从年纪还是修为实力上,明显远胜昨天晚上的那几位剑士,已经达到了聚元六阶罡兵阶,从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来看,应该更是一位惯战的修士。
这也便说明除了修为,就连对方的武技修为,也稳胜自己一筹。
不过克敌制胜,除了修为与武技,还有神魂修为与功法优劣以及心境修为,准确的说,后者更要比前者的影更大些,况且在这三大方面,肖童的优势已经称得上辗压。
神域经过神识形成后,仿佛也随之更神妙,早已经准确分析,结果是二个字“稳赢”。
有这个底气,肖童便更加沉稳起来,摇手示意此时匆匆赶出来的家人,让她们稍安勿动,不用担心。
“你们谁是这院的家主,怎么俱是一帮妇孺,速速交出杀人凶手……。”
那壮汉只是扫了一眼手拿扫把的肖童,便将凶狠的眼光转移到了七娘等人头上,显然在他眼中,这个扫地的“小厮”显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童儿啊,你说……你说你怎么这么鲁莽,原来昨夜……。”
看着径直走到他面前的大舅父,那一脸的“无奈”与“为难”,肖童几欲作呕,那正欲向七娘等人而去的壮汉顿时停下了脚步,一脸讶异的看着面前这位身形显的瘦小的“小厮”。
“原来你就是那个正主,好极了,免的我多费工夫,拿下……。”
这位身形粗壮的汉子显然也只是外表粗莽,实际上也颇有心机,闻听当面这位看似极弱的少年,便是杀掉了几位本门几位强者的“凶手”,虽然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