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形粗壮的汉子显然也只是外表粗莽,实际上也颇有心机,闻听当面这位看似极弱的少年,便是杀掉了几位本门几位强者的“凶手”,虽然命人上前拿下,但眼神间,却露出了几许凝重。
正在肖童面前演戏的家主童千秋,适时的叹了一声,拂袖退后,一脸的无可奈何,而壮汉身后的几位红衣弟子,俱一脸凶狠扑了上来。
“慢……。”
肖童虽然一声厉斥间,气势陡然如山,但却仍有几个不开眼的弟子,已经一脸狰狞,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不长眼的狗才……。”
肖童怒骂之中,身形却并未稍动,只是气机猛然再涨,几声惨呼声中,这几位弟子的身体,俱被震退数丈,有一位更是砸中自己的同伙,顿时带倒了几位弟子成了滚地葫芦。
“你敢拒捕……。”
红衣壮汉豹眼环睁,虽然气势不倒,但却显然有了三分忌惮。
肖童却不理他可笑的喝斥,挥手一动,骇的几名红衣弟子再退三步,那几位弟子手骨俱折,此时虽然一个个疼的一脸冷汗,却没人敢出声惨叫。
随着肖童挥手掷出,那扫把竟然在空中缓缓向墙角飘去,并且轻轻的立在了墙角,仿佛被一只手暗中操纵一般,只是这一手,便令那红衣壮汉气势顿时再弱了三分。
这扫把本是凡物,不具灵性,能被控制的如此平稳,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这位少年的功法超绝,不但气机之雄浑,远异常人,就算这气机运用之妙,也非他们这些人能比。
这一手说实话,就是他一介聚元六阶强者,也不一定玩的来,这只能说明对方就算修为逊于自己,但这实力上,却未必便弱于自己,这红衣壮汉心中顿时泛起一阵苦涩。
“童儿,你还敢拒捕,求求你,莫再给我童家惹祸……。”
“住嘴……。”
肖童终于再也不能按捺心中的厌恶,既然对方撕破了这层脸,他若再做退让,那便成了愚蠢,看着童千秋一脸的震怒,肖童冷冷的目光迎上时,却开始左右闪避。
“你……我是你亲舅父,你竟敢大逆不道……。“
“为人长者,必先自尊,而人恒尊之,但如你这般只会窝里斗的舅父,肖某之耻,不屑尊之……,还有……。”
肖童向童千秋一步步逼来,童千秋不由被这股气势逼的脸上色变,连连向红衣壮汉注目求救,却被对方选择无视。
“你……你莫非不但拒捕,还想忤逆不成……。”
童千秋如今也总算知道,这位外甥连这位赤霞宗内门弟子都忌惮,就算真的忤逆,恐怕也没有敢管,不由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位平日间心机深沉,精明强悍的肖家家主,终于第一次在人前露出的畏惧之色,这正是肖童所需要的效果,他自然不会直接动手。
“舅父大人,我自然不会忤逆犯上,虽然你不仁,但我也不会不义,我只是想让你给那藏在背后,如同蛇鼠一般的东西打个招呼……。”
肖童说话间,目光注目院外,那方向正是童家东院,他神识微扫,便能“看见”童千秋那正厅之中,自己的“大哥”正在里面等候消息。
以那肖君如的心机,自然会在这些人身上,装有如前世“监视探头”之类的械具,肖童能有所推测,所以便当场放话。
“肖某一心修行,并无与人争执这凡俗之物的念头,只愿平淡度日,与世无争,但是这却也不是肖某软弱,肖某之家人便是肖某之逆鳞……。”
肖童一脸平静,语气平淡,但说到此处,却顿时双眼中露出了二道寒光,直欲灭人神魄一般,便是红衣壮汉,也是心中一凛。
“犯我逆鳞者,视其情而决,轻者折其爪牙,重者取尔狗命,天地不能挡……。”
肖童说话间气势蓦然一涨再涨,身形一动之间,气机纵横,如平地一阵暴风般旋向数丈外小花坛旁,玄铁鞭轻轻向一座青石雕成的假山一指,一道粉红色气罡吞吐而出。
“轰……。”
那高约丈余的假山,在一声巨响中,顿时化为靡粉,碎石激溅而出,却被一团气机包裹,竟然连一小块都没有激射出来。
一团粉尘弥漫,徐徐在一干目瞪口呆的赤霞宗弟子,及童千秋乃至一群看热闹的仆役家丁面前消散。
再看肖童,却仍站立在原处,仿若未动过一般,又转身向那红衣壮汉抱了抱拳。
“这位同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赤霞宗,何以要死缠着肖某不放,但肖某仍是那句老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另外……。”
肖童见那位红衣壮汉神情闪烁不定,想也是心中在举棋不定,趁势便先将其安定下来,免得今日自己不在家时,搞出什么风波。
“肖某今日有事,要去做趟生意,毕竟我肖某这一家,寄人篱下的过活,没有银子,无法过活,此乃要事,但我回来后,自然会去一次贵宗,以问询此事……。”
“就算阁下今日不来,我有暇也会去问清此事,贵宗以江湖大派身份,这般深夜之中,夜闯民宅,更可笑还自视若官府一般,说什么捕拿凶犯,我自会找回公道……。”
第三十二章 谋后计欢宁遇同门
从昨夜肖童格杀赤霞宗来探的剑士,到今日早间也便是方才,肖童震慑这位赤霞宗内门弟子,这其中经过细节,俱在那神秘女子,童婉儿姐姐的神识感应之中。
这位强大的神秘女子名叫童缈,乃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长童婉十岁,虽然从小与外公生活在一起,习炼的乃是玄门正宗的《大周天净水印》,天姿绝艳,为玄门绝才之一。
此时她的面前,正坐着自己的同胞妹妹童婉,不过看其双眼中有一丝血丝,显然是昨夜一夜未眠,这才一清早来央求自己。
童婉大清早便跑了过来,自然不知道西偏院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已经将话说完,静静的等待着童缈的答复。
童缈瞬间便高兴了起来,除了肖童那凛然的强势,甚合自己口味,更是因为妹妹的“屈服”,在她看来,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好,自然没有一丝不发的意思。
虽然童婉一张玉脸苍白如纸,呆坐不动,仿佛蓦然间失却了魂魄一般,但她相信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是外公知道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
“我当然答应你,婉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至于这区区赤霞宗之事,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只管放心便是……。”
童缈差一点便要笑出声来了,毕竟这个妹妹,是他世间不多的牵挂之一,此次除却了妹妹的“情障”,比除掉自己的“魔障”更让她高兴。
相信这个卑微的少年,很快便会消失在她们的生活之中,这一点,他没有怀疑过。
而此时,这“卑微”的少年,对此却一点都不自知,见那红衣壮汉仍自一脸阴晴不定,而大舅父一旁一脸阴狠,正欲说话,却听外面开始纷乱了起来。
“请问肖童肖少爷可在此处,大家让一让……。”
一阵朗声呼唤中,人群豁然分开,一位商家号服打扮的俊郎青年,拨开众人,走进了院中,其身后更赫然带着一群巡城卫。
这不禁让肖童心中一阵苦笑,关虎的这翻请人作派,却是有点将他往火坑里推了,果然是一位心机深沉之人,这一翻举动,无疑是落入了肖君如眼中。
不过这又如何?肖大公子如此步步紧逼,自己却还未布局,如今就当是先警告一翻对方也好,免得对方太过无所忌惮。
他最近一有闲时间,就会研究时之形势,对当朝及前朝,除了前身时所翻看的杂记书籍,心中更多了了解。
在他脑中,如今已经形成了一条比较清晰的条理,如果对方就此收手,那无话可说,他继续用功修行,静等一年后的祖界收人。
若对方不知收手,那他也不会就此引颈徒宰,就算拼却这身性命,也要保家人周全,否则,他心中便永难安宁,谈什么修行之念。
“在下便是肖童,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肖童远远向那青年拱手致意,脸上却静如止水,看不出一丝喜怒。
“哦!在下欢宁府关家山货店掌柜陆逊,奉我家关东家之命,来接肖少爷却欢宁府作客,哦对了,少爷府上可是遇到了麻烦,陆某正好场面上有些人……。”
那陆逊说话间,眼中神光湛然,显然他不但是一句掌柜,而且也是一位聚元高手或者凡武内家强者。
他身旁一位差装巡城卫更是双眼如炬,扫视着赤霞宗一干人等。
“你等好象是宗门弟子,不在山门修炼,潜入世间百姓之家,不知道有何要事?”
那巡城卫说罢,又转身向肖童拱了拱手。
“肖少年,府上可是受到这群赤霞宗弟子骚扰,若是受到其骚扰的话,那我等虽只是些县域公差,却也有必要介入查问……。”
那位红衣壮汉虽然不惧区区县域公差,但毕竟自家宗门,与前朝之间的关系,已经日益浮出水面,不便与这些皇家公差纠缠,闻言冷声笑了笑,便招呼起众人离去。
“没事,没事,一些误会正在查核之中,多谢上差庇佑……。”
“童儿没事吧,这些宗门中人,真是作威作福……。”
童千业从身后转出,虽然一脸的愤懑,却也掩不住一脸的尴尬,显然自己方才不敢出面,倒让他自觉有些难堪。
“哦!舅父大人,我正要与你介绍,大家先入中厅说话吧……。”
热闹散去,童千业比那赤霞宗一帮弟子更早以前,就已经溜走,看热闹的一干仆役婢女们,却一个个对这西偏院的少爷,更加的崇拜起来。
莫说对方做为一位区区十六岁的少年,看似赢弱不堪,但实际上却一身实力惊人。
连家主院中的少爷、童慕石、赤霞宗弟子,这些一个比一个强悍的人物,都在他面前刹羽而归,特别是刚才这局势,很明显便是连童家的家主童千秋,在其眼中都不够看。
“果然强势啊……。”
“这位小少爷好彪悍,我要是调入这院中……。”
仆役间的议论与羡慕,也只能让常旺与西慧更得意一些,想当年他二人可都是因为性子直,饱受院中执事欺压之人,没想到发配到这院中,反便他们更得心顺意起来。
这些仆从都在私下熟识,都知道这院中的主母公子,以及小姐,都不但赏赐极多,更是从不把他二人当下人看,与他们打成一片,一个个自然眼热心羡。
肖童自没有心情留意这些,他此时也是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今日一行,这府上之事让他心中难定。
所以在正厅中,与二舅父童千业与欢宁府关虎掌柜陆逊,相互引荐后,得知陆逊此行不但随飞甲而来,也带来了运货的械车。
肖童本想留二舅父装好山货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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