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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娘听这话,捂着还在疼的心尖儿,快步又走到了田里,果真看见阿九,一个人慢慢的赶着牛。明明才那么点高,连犁都比他高半个头,还踮个脚,举个膀子,老费劲的走在地里。李夫娘也不管自个儿的心绞痛,跑到阿九后头,把阿九拉下来,作势就打了上去,扇了小屁股两下,“叫你不听话,读书读不上,这地也是你好种的!”说着哭着就坐到泥地里,“你是不是嫌我没能耐,养不起你啊!”
阿九摸了摸打疼的屁股,摇了摇李夫娘的手,“爹爹,别哭。”看着生气的李夫娘,委屈地说,“阿。。。阿九。。。舍不得。。。舍不得。。。爹爹。”李夫娘却是哭得更伤心了,“阿九,乖。是爹爹没用,没用啊爹爹。。。”阿九看是没办法不让爹爹不哭了,只好上前抱住了李夫娘。
到了天色暗了,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回了家。到了家,又一块儿做了晚饭。自是如此,之后都是阿九陪着李夫娘一块儿下地去,当然这李遇的饭就是没人送了,每日中午李遇只好自个儿把早上的冷饭用热水温了温再吃。
倒是李苗那一群人闲得不耐烦,看是欺负不到李九,过不了嘴瘾,居然是要想坏点子。一日,李爹爹中午又犯了心绞痛,被阿九赶回去睡觉,想着今儿活不多,嘱咐了几句,李夫娘实在熬不住也就回去了。这倒是给了李苗可乘之机。
李苗叫了个爷儿一块绑草绳,想要让阿九吃吃苦头。他们偷偷事先来到阿九马上的必经之地,铺好草绳,两边人准备好,待到阿九来了就拉。看着阿九一个小黑瘦慢慢地跟着牛屁股后面走,心里抱怨,怎么这么慢啊。看到阿九的脚就在草绳后面,一声口哨,拉!
因为前一秒钟还在用力,阿九没料到这步子迈不开,被草绳一绊,人直接就飞了出去,飞过了铁犁,飞过了牛头,一头直接栽在泥水坑里。李苗率先冲出来叫好!“小呆子掉坑里了!掉坑里了!”和伙伴还没疯够,看到阿九从坑里爬出来直接就吓了一跳。谁料到,这泥坑里居然有块大石头,阿九栽进去的时候,恰好撞到石头上,头破血流不说,门牙还掉了两颗,满脸的血水泥水,直滴到了衣服上。
李苗也知道这次祸闯大了,招呼着小伙伴就要逃。想起来那傻子阿九那双泛着绿光难过的眼睛,李苗就觉得心里漏了一拍,一吓连书袋子也没拿。
想着今个儿肯定会有人来告状,一个劲儿装孝顺儿子。谁知道,一个晚上安然度过,什么事儿也没有。倒是第二天因为掉了书,挨了先生一顿板子。
才回到家,李苗一进院子,就看到裹着纱布的阿九,和怒气冲冲的李家爹爹,和要把自个儿剥了皮的亲爸亲爹。我说昨天怎么没事儿,原来在这儿等我,李苗气呼呼的看了阿九一眼。
在一顿棍棒下,李苗从实招来,被罚跪在院子里,不准吃饭不准睡觉。月黑风高的,小李苗在院子里又冷又饿,遍体鳞伤,心里就算在刚强,现在也是一包水,连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阿九居然从身后跑出来,李苗看了他,现在还出来装什么好心,“你快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那傻子阿九好像没听到,走到自个儿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个热热的鸡蛋饼塞到自个儿手里。就算要装气节,也不是这个时候,李苗赶紧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得差不多了,还嘴硬:“别说是我吃了你东西,这都是你欠我的。”
阿九也没在意,从袖口里拿出个布包打开居然是两块山楂糕,这个是自个儿父亲专门从县里买来,本来是给阿爹的,后来赔给了阿九,自个儿可是一块没吃过。阿九想也没想就把糕给李苗了,“爹爹。。。爹爹。。。就给了我三块。。。我。。。吃了。。。一块。”李苗吃饱了,也有点脑子了,觉得这糕不该要,可是,可是又实在想知道这个滋味,实在是抉择困难啊。还没想好,手里又被塞了个装了热水的竹节杯,“我没告诉。。。爹爹,。。。是。。。你。。。书掉了,。。。。阿爹看。。。到了。”说完,阿九就跑了。抱着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一点点变小的阿九,李苗真的是止不住的掉眼泪。
又是一天,李爹爹又是回去休息了,李苗叼这个草又出现在了阿九的田里,看着阿九来了,摆这个臭脸上去给他加把力。
“你太矮了。还是我来。”李苗霸道的推开季晓南,自个儿一人上。没走几步路,就累的不行,直喘气。阿九看了,还是自个儿上,“你。。。做不惯的。”一下子,果真轻了许多,李苗脸挂不住了,“以后做做就会了。我可是会很多东西的,什么画画写字啦。”阿九低着头,笑了笑,“恩,我。。。知道。”李苗看着阿九几乎没有红斑的半张脸,长得还是蛮俊的呀,比罗雨好看。
“我还会做蚱蜢,下次做给你啊!”“恩。”看着阿九不知道是热,还是害羞的脸红,李苗居然自个儿也有点臊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很晚很晚不睡觉写的啊
第二十章
小嫩肉看着看着,倒是觉着季晓南的红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一半无盐一半碧玉,棕绿的眸子透着碧水,肌肤吹弹可破,丝毫不像是个农夫,还有那手劲儿,人夫什么的果真是恰到好处。看着他拿了头筹还绷着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想去揉揉捏捏,说着便是脚步离季晓南近了几步。
细瞧点,那粉红滋润的嘴唇小小的蠕动着,看着不禁还入了迷,倒觉得心思都被卷了进去,不在意地抿了抿唇,真不知道咬上去会是怎样的啊,蠕动着的嘴形,好像是在念叨什么什么,不在意就跟着念了出来,好像是"三。。。十。。。居然是三十两"
小嫩肉遂是笑着摇了摇扇子走到县夫郎身边,"爹爹,你这儿看完了画,怎么还不去看看爷们儿的字儿啊?"这县夫郎看着儿子心里也是明媚了几分,想着自个儿儿子虽是没个正形,才学却也是一流的,不比京里的爷儿差,想必也是能给自个儿挣番脸面才是。
说着也是到了爷们的字画前,县夫郎和县太爷也是不偏不倚以张张看过去,果真还是自个儿儿子的略胜一筹,县夫郎与县太爷高兴着说是打赏之际,在季晓南热泪盈眶之际,嫩肉哥哥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季晓南的手跪在了自个儿爹爹面前,"我青松县近年风调雨顺,百姓富足,承皇恩浩荡,祖宗保佑之德,。。。。。。";季晓南听他莫名奇妙地拉着自个儿跪下,又叽里呱啦的一顿鬼话,菊花下意识一缩,蛋都腚不下来。
"遂身为青松县一民,小民岂敢以小才牟利,大人一向廉洁爱民,小民愿与这位夫郎一起为青松谋福,将银两共数交给县衙府台为青松献上绵薄之力。"
季晓南越听心就越发寒,好不容易忍住了一脚把他踹下湖的冲动,又燃起了对他两颊对开的雄心,心里绞痛,只好默默哽咽,轻轻用袖口拭去眼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许下一个豪言壮语,小贱人,知道什么是总受吗?
县太爷听后得意的摸了摸小山羊胡子,";能得你们二位才俊的体谅,真是觉得后生可谓啊,"说着拉起县夫郎的玉手,"虽是年轻,不忘知恩图报,不忘惦念家乡真是难得,难得啊!"与夫郎相视一笑,此时县夫郎倒也是开了金口,"这林林自是一片好意,怎可代着季小夫郎做主呢?这为青松出力又不是定要钱财,绵力绵力即可。"说着周围的爷们儿也嚷着为着青松尽力,出钱。
季晓南只觉得头皮顶了一千根针,这儿世道就这幅德性,明知道就是要你出血,还要你自己挑那条胳膊那条腿,还说了要皮光水滑,血量充足的那只,到了,还要你捧着给,爷儿,您说这是不是极好的血啊。季晓南笑着抬头,"县太爷,县夫郎说的极是。小民也不是天桥下凭手艺吃饭的,怎会以小才牟利呢?这笔赏银说大不大,说小也是都能成事的。倒不如小民有个主意说出来倒不怕见笑,只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县太爷饶有兴味的摸了摸山羊胡子,"不妨请讲,贻笑大方本不是罪过。"季晓南难以收敛了眼里的自信与精明,"青松不乏好儿女,诸位都是为了青松愿意出钱出力的,既是这样,为了让这份力不患寡,不患间断。我想是不是办个青松基金会,基为百姓,金为众志成城,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专门在衙门设个机构,在确保基金会年年都有进项的前提下,有效为百姓谋利,解决百姓贫病,而且每个捐了钱财物件的人儿将名字儿写入红榜,载入基金会的帐本,一可标杆,以资鼓励,二可合理有效管理钱财。此基金会的筹措就摆在县夫郎的寿宴之际,每年一次,为着青松的老者贫者病者谋一方福祉,年年今朝,岁岁年年。"
县夫郎听了,眉头一展,急忙叫季晓南起了身,"都是快做爹爹的人了,怎好跪着这么久,快站起来好好说话。""是,谢谢夫人关爱。小夫郎我也就不怕卖弄了。既然这基金会是在夫人的寿宴之时操办,那就是承了夫人的情了。小民想,莫不如夫人就为青松再受一次累,担任这基金会的会长,太爷就是这基金会的名誉会长,为这基金会保驾护航。"说完季晓南又识相地跪下了,一副你不答应我不起的姿态。
"这这又是怎么好说的。。。老爷,你说。"县夫郎一副受难的样子。"季小夫郎,快快请起。这等大事还请从长计议才是。"县太爷欲亲自将季晓南扶起,季晓南轻轻一挥太爷的手臂,";望太爷原谅小民不敬,恳请太爷与夫人受累,为青松百姓谋取福祉。"
这时,一直是旁边看客的小嫩肉眉峰一蹙,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态势,"爹爹父亲不是一直教导我要为人古道,为民请命。那儿子今天便是为民请命了。青松虽在父亲治理下百姓多多安居乐业,但年迈还需耕作,体弱还需买卖营生的百姓也有,望父亲爹爹受累,为百姓谋求福祉。"
"这,这该如何是好呢?"太爷又为难了。这时,周围一群木头终于脑子清楚不再看独角戏了,犀利索罗跪了一片,"望太爷受累,为民请命。""老爷既是后辈们的情愿,我等怎好推辞。只是你这名誉会长当得,我却万万当不得,且说这人老脑子笨,时常没记性,这钱财帐务一事怎好由我经手,还是另寻妙人再是吧。"说着便是有意无意看了季晓南一眼。
只觉脊梁骨一寒,季晓南两眼顿时蓄满了泪珠,"想不到夫人如此风华,就为青松伤了心神,叫草民如何过意得去?"两颗眼泪顺势留下,"夫人,这记帐一事儿怎好再牢夫人伤神,只需夫人寻个信得过的人来做便是足以服众的,相信只要夫人在,这会上只会蒸蒸日上,哪里会出得了叉子。"木头们又发出了所言甚是的呼声。
"老爷,你看这。"县太爷无可奈何的握着县夫郎的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