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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琪大惊,心下想这九头雕果真了得,金国如此机密之事他亦能获得,此人能耐真是不可低估,今后定是不可不防,遂淡淡一笑道:“金国之事自是与我等无关,但如是有谁想谋算征南王爷,在下倒真是脱不开身去,自会带兵前往。这对面便有老王爷家兵五千,眼下已归我调用,以防万一!”
曹映廷点点头,嗷了一声,上前低语笑道:“在下还听说朝廷正想趁此机,加调拨军马给大人,要大人引军北上收复淮yīn,徐州两地!”
任天琪心头一惊,这倒是朝廷给自己出俩个天大的难题的,但其还是故作摇摇头,反问笑道:“曹兄那是听错了吧?,先不谈宋金两家是签有和约的;再看如今天下,是金强我弱,朝廷此刻定然是不会起兵北上的!在下头顶徐州招抚使之职自是希望移防徐州,名正言顺作自己的徐州候了;自是无一rì不盼望着能北上恢复我汉家山河,作卫青第二,可那亦是在下夙愿,我一连上书四封请命均都杳无信息的!我算是瞧透了这世态,世事难料,便如得这眼前淮河之水,瞬息万变,水无常态,君心难料啊!”
二人皆沉默不语,望着花红叶绿的淮河两岸发愣。
河桥上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抬头望去,是一彪蒙古兵在对岸cāo练完毕返回南岸驻地,桥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原来任天琪为保持军队旺盛斗志,对调来的五千蒙古兵仍旧照蒙古草原编制作法,编有十夫,百夫,千夫制,未做大的调整;只是加大了脱奴升迁奖惩力度。
九头雕走南闯北,自是一眼识破来人确是蒙古人,大奇,遂一指飞驰而去的蒙古兵,急忙问道:“大人,这不是蒙古鞑子吗?在下从未敢想到大人营中尚有蒙古人的!”
任天琪点点头,笑道:“不错,这是我以前征讨蒙古部落时收编的那五千部众,本已遣返各地,怎奈他们听说我回到广陵自带一军,皆不远千里跑来投奔,忠心可嘉,在下实不忍丢弃便将他们全编为大帐亲兵,一切物资调度,均由我任家堡承办,实为我任家家奴,只不过是人数实在是多了些!”
曹映廷笑笑点点头,脸上却是渗出不少的汗来。
任天琪自是瞧在眼里,哼在心里。
这边又有数匹马沿河岸奔来,却是各处将校接到命令后急赶来的。
晚上,自是在大帐中摆下酒宴款待曹映廷几人。
东方白与蕙姑自是身着男装一旁相陪。
军中宴会自古便是喧哗与爽快,众人吵吵闹闹,酒过几巡,饭饱酒足。
曹映廷在任天琪耳边低语了几句。
任天琪点点头,拿筷子敲了敲酒杯,平静了众人喧闹,笑道:“方才曹先生有个小小建议,说是这军中酒席之上如是缺少耍剑弄拳的,便不够得热闹;再则就是这四位英雄久仰我徐州军马威名,想与在座的各位切磋切磋,如何?本帅说明一下,此间非比鸿门宴,大家点到为止,不必非得一较高低!”
黑鹰一翻怪眼,端杯酒起身嚷道:“哪来的鸟人,跑到爷们这里闹事!前两rì来了个狗屁的啥天下第一剑,咋的,今天又跑来过啥鸿们宴。谁要比试,格老子第一个上得!”
因近来忙于整军备战,任天琪强制众将平素少饮酒,故而今朝黑鹰是多贪了几杯。
说着,黑鹰扔掉酒杯,晃晃悠悠上得前来,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来到任天琪面前,道:“大,大将军,谁,谁要打的,叫他过来先和我打上一架!”
任天琪朝九头雕等人一拱手,回头笑道:“没人想与将军打架,将军既已上来,何不露上一两手,助助酒兴?”
黑鹰亦不推辞,晃荡到大帐中间,双臂一振,借醉卖醉,打起一套醉拳来。龇牙咧嘴,双手迭出,或抓或勾或点,双腿或分或立,倒,曲,跳,跪,荡,活脱一只活猴,完全不同于中原各门各派醉拳,自成一套。
原来,当初一灯大师教授黑白双鹰武功时,常因二人饮酒过头误事而恼,遂将二人带进深山中练功以制二人酒瘾。一灯大师久居山中,观得山中猕猴rì常腾跳打闹之姿获得灵感,创就了一套醉猴术传于二人,以作奖赏。
众人嘻笑之余,指指点点,心下却是各自盘算如何应付,却亦无人有得十成把握。这边锦毛鼠本跳跃yù试,因心下无底,终就未出。黑鹰一套醉拳使完,一个踉跄晃到九头雕桌前,一招仙人摘桃,探手抢过曹映廷面前酒杯,甩手抛出,黑鹰正要点脚飞起,伸首来个雄狮摆首叼住酒杯喝尽杯中酒,显摆一番。
不料锦毛鼠公孙志宏一挥手,袖口中shè出一根极细天蚕丝,一下便缠住飞旋酒杯,往怀中一带,点脚飞出,空中一个倒翻,脚上头下,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一个鸽子飞身,飘落地,落于黑鹰身边,朝黑鹰嘿嘿一笑,见过一礼后,回位上,递给曹映廷一物。
众人一见,竟是黑鹰腰间的一个玲珑玉坠,无不惊诧,不知锦毛鼠在众目睽睽之下何时出手偷得此物,妙手空空的手段可见相当高明。
黑鹰面红耳赤,酒醉立醒,晃臂就要上前拼命。
任天琪忙摇手止住喝退。
宫铭乃此道中高人,已将锦毛鼠身手一一瞧在眼里正要起座,这边少寨主天赐却已抢先上前劝导黑鹰几句,手执一酒壶上前,笑道:“左将军是喝多了,多有不妥之处。我代左将军敬各位一杯,以表谦意!”
任天琪亦摆手笑道:“这乃家弟天赐,年少不懂,各位多请担待,就让他就代我再敬五位各一杯!”
九头雕五人闻言,忙起身站立,执杯称谢。
任天赐边饮边说,敬五人连喝五杯,敬完,转身回任天琪桌前,一抖手腕,霹雳啪啦抖下几件东西,有香袋,玉佩,腰带扣兽,叫绝的是竟然有一酒杯和双筷子。
黑鹰等人尚未反映过来,九头雕这边已是惊叫不断。
曹映廷的酒杯,汪志安的筷子,虎头钩的裤扣首,白眉的香袋,锦毛鼠的玉珏均不见了。
帐中将校见此,高声叫好,双鹰更是放声大笑。
………【第二章第七节群豪斗艳(下)131】………
锦毛鼠立眉怒眼,旁边白眉剑客伸手拦挡,起身离桌,上前见过任天琪,道:“大人,在下自负剑术略有所长,还烦请哪位将军能同场切磋,在下在此先谢过!”
展志朔话语不多,又比较客气,但语气却是相当强硬,强迫众将中有人出面接招,又点明以剑对剑,如此来自然是直接向任天琪发起挑战,因任天琪号称“南剑”,在扬州一剑打败慕容长恨,早已是传遍整个武林。
白眉剑客自是不知温庭玉剑术之jīng远胜任天琪。
一点红见白眉向任天琪挑战,看了一眼任天琪,正要起身离座,那边东方白东方姑娘早一个跳起,回身抽剑跳上前来。
众人惊讶之余,却是被东方白手中长剑所吸引。东方白手中长剑为一般剑要短要窄要厚,更难得是剑身通体墨绿无光,暗淡得很。
一点红见多识广,脱口惊叫道:“墨荷剑。”
九头雕与白眉剑客想必亦知墨荷剑的威名,墨荷剑削铁如泥,是当今武林最负盛名的三剑之一,其余二剑是鸣锋与jīng铁。这三把剑均为无价之宝,纵然是万金亦未必求得,武林中无人不梦寐以求。众人本就奇怪于东方白的由来,如今见得其带墨荷剑出世,那更就是看不透东方白身世,平添了无尽神秘。
任天琪要拦那亦是没了可能,尴尬的笑笑,引见道:“本官义弟东方白。”
白眉剑客回座取过长剑,是一把普同青钢剑。来东方白面前,二人一打照面,各施一礼,后退数步,二人不再多话,摆剑上攻。
东方白是怕言多露出女儿家身份,惹得外人取笑心上人;白眉剑客是忌讳墨荷剑的锋芒,生怕自个儿一不小心双剑碰上,吃了大亏。
二人摆剑相斗,一黑一白,两团剑球跳跃不定。东方白自是占了墨荷剑的便利,只攻不守,一上来便用上所学绝学,快,狠,刁;白眉剑客那亦是身负绝学,不可多见的剑术高手,虽是顾忌墨荷剑,却亦不是一味防守,而是以快制快,甩,圈,压,挑。
二人以快对快,剑影暴涨,瞧得各人眼花缭乱,大气不敢出,十分紧张。这边二人剑气早刺破大帐,二人索xìng飞出帐外,在月光下打斗起来,众人忙着涌出观看。
五十招已过,二人剑法亦是越见险恶。
任天琪担心东方白安危,随手抽出宫铭白虹剑,手执斑竹白虹二剑,上前高声道:“二位过招已満五十,业已尽兴,已不便再比试下去。本官现喊三数,双方齐住手后退!”
东展二人应诺。
任天琪执剑立定,口报一二三三数,点脚飞起落入二人中间,双剑齐出,连出一十三剑,隔开东展二人,两剑挑开墨荷剑,出九剑震开白眉手中青钢剑,连逼其后退七步。
任天琪见得二人顺利分开,哈哈笑道:“二位剑术高超,点到为止,是不分伯仲,可喜可贺!”
东方白与白眉剑客相对一抱拳,道声承让,正要进得大帐。
任天琪说得轻巧,曹映廷与四位手下却是心头一阵发怵,对任天琪的身手颇为忌殚。
忽听人群后一人笑道:“啊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任大将军,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话语未落,自外飞进一人,正是勿胜天张丹枫,身背木箱,手持软剑,笑嘻嘻瞧着任天琪。
九头雕不解,一挥手,四名手下围将上来便要动手。
任天琪一摆手,笑道:“曹兄,不必有劳四位英雄,此人是前来应约与我比试剑法争得这天下第一剑名头地,并无多大恶意。”话语未落,一扬手飞出白虹剑入鞘,一点脚,飞身帐前旗杆下,一摆手中斑竹剑,道:“张兄,如此可以吗?”
张丹枫点脚飞起跟进,笑道:“只要大人不用墨荷剑,在下如是输了,定当心服口服的,那是必须的。”
任天琪并不回话,点脚就上,暗运气于剑上,使开黑水闪电三十六式,快,狠,重。张丹枫却是不急,轻挥软剑迎上,躲,闪,跳,避,并不与任天琪硬对。十招下来,任天琪心下已暗叫不妙,这软剑软如棉花,全不怕磕碰,却又压甩不得,自是劲道拿捏不准,有劲使不上,好几次软剑打蛇棍上,差点伤了自己手腕;忙悄然卸去內力,放慢剑招,一招一式使出任家家传天音梅花剑法,攻防兼顾,不再磕碰打压,尽量多挑,甩,点,刺,不给软剑可趁之机。
原来这软剑绳索这类软兵器,多讲究的是种以巧对硬,讲究的是对对方出手之利用,素有一两拨千斤之妙,遇强则强,强中藏软,便于暗伤;遇弱则弱,反而是危害不大。张丹枫一上手,见得几次yù得手,斗志正旺;后见任天琪招式立变,无机可趁,不觉有些心慌。又见五十招已过,瞧得任天琪笑眯眯不温不燥的一剑一式比划着,分寸大乱,心下大急,忙不迭的一抖手腕,运劲于软剑上,连出四剑。
任天琪一个没留神,就见眼前见白光一闪,手中班竹剑竟给荡开,差点脱手,忙缩头点地后退,对方软剑贴着鼻尖划过,鼻头一阵辣疼,血亦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