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们四个人都知道。
就在前年的春节前,也就是在我们读研的第一个春节。我们四个人去给他拜年。我们一起出钱去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他很高兴地接受了,但是却在我们离开他家的时候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红包,说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礼节。
我们当然都奋力地拒绝啦。
“如果你们不愿意当我的弟子了,就可以不接这个红包。”他却笑着对我们说。
我回到寝室一看,红包里面居然有两千元!而我们给他买的那块手表也就两千多一点。
去年的春节却让我们这几个弟子很为难了。不去给他拜年时不可能的,因为那样极不礼貌。但是如果去的话……
但是就在我们为难的时候导师却给我们打来了电话:“什么时候来给我拜年啊?我皮带坏了,今年你们就给我买条皮带吧。”
结果我却又从他那里“赚”了两千多。
忘了介绍了。我们那位尊敬的导师没有儿女。据说是我们的师母的问题。但是究竟是什么问题我们却都不方便去问。
导师是妇科专家,他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还能够说什么呢?
庆祝晚宴在省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进行。地方是导师订的。
“我们请客倒成了他请我们了。”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你们为我祝贺,你们点菜吧。”坐下后导师对我们说。他的身边坐着他的夫人,我们的师母。
或许是因为没有生过小孩的缘故,师母到现在仍然显得很年轻。虽然她已经快到五十岁了。
她慈祥地看着我们,满眼的怜爱。她的那种书香气质是一般人没有的。
在她的面前,我感觉很温暖。
我忽然想起了我的母亲。
这顿饭我们吃得其乐融融,导师还破例喝了不少的酒。
不过,我却注意到岳红波似乎一直在回避曹小月的眼睛。
“你们有什么打算?想道什么地方去工作?”老板问我们。
其实我最近还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烦恼。
“我想继续读您的博士。”陈莉首先回答。我忽然发现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今天的她怎么忽然漂亮了?
“好、好!你年龄最小,就继续读吧。”导师“呵呵”笑道,“你呢?小月。”
“您看什么地方适合我呢?”曹小月却调皮地问。
导师似乎被刚刚喝着的酒呛住了,他在那里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呀,还是少喝点酒吧。你看你,年纪都一大把了还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师母怜爱地责怪道。
“呵呵!呛住了、呛住了。行,小月,你就留在我们附属医院吧。在我们省,没有比我们附属医院更好的医院了。”导师终于止住了咳嗽,笑着说。
“嗯。”师妹低声地应承了一声。我感觉她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我却很羡慕她。
“老师……”我旁边的岳红波欲言又止。
导师看了他一眼,朝他微笑着。
“老师……我想……”岳红波的脸憋得通红,但是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出来。
导师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不想搞医了。我……我想自己去开个医药公司。”他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大吃了一惊。
我和他在一起近三年的时间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听到他透露出这样的想法。
导师看着他却并没有说话。良久过后才微微地点了点头。
“想好了?”导师问他。
“想好了!”他点了点头。
“也好。”导师又喝了一口酒,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我看你最适合的工作就是那个了。”
“谢谢老师!”岳红波站了起来、走到导师身旁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见他直起身来后双眼已经湿润。
导师没有看他,只是反手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尊重你的选择。好好干!”
两个师妹随即都把眼光投向了我。我顿时感到一阵紧张。
我有些惶恐、手足无措。
“把海亮也留在你身边吧。这孩子像你年轻时候的样子。”我正惶恐间却听师母柔声地在对导师说。
导师这才转脸过来看我。
我却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痛哭的冲动。
“好吧。本来我是想让海亮继续读博士的,前不久我和你的父母沟通过了,他们的意见是想让你先参加工作。好吧,你就和你小月师妹一起留在我们附属医院吧。”导师说出了他的意见。
导师已经和我的父母沟通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就在那一刻,我内心对导师和师母的感激之情顿时升腾了起来。我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导师和师母之间……
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双腿忽然一软、就在那个地方跪了下去!
“谢谢老师、师母!”我哽咽着道。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跪下拉起?快起来、快起来!”师母急忙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用力地拉我。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的一次下跪。在此之前我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朝他们下跪过。直到现在我回忆起当时的那一刻,我坚信自己的那次下跪完全是出于内心、出于内心的感恩。为此,直到今天我还羞愧不已——自己的父母给予了自己生命、哺育了自己,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对他们下跪、感恩过。
师母用力地拉我起来,我却感到自己的双腿酸软无力。我跪在那里,回想起这三年来导师、师母对我恩情,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哭了,像孩子一样地在那里痛哭了起来。
………【第六章】………
读研究生是很轻松的,但是想考进去却很难。
高中生考大学很难,读大学却很简单。没有理想的人或者读书读苦了、读怕了的人在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工作去了。考研却是一件比考大学更折磨人的事情。
我的理想却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失望。
为了这个理想,我在大学期间克制住了自己正在喷发的青春萌动,看着自己周围的同学成双成对地出入于饭堂、教室和电影院而努力地去视而不见。
我考上了。虽然不是我喜欢的外科专业,但是我总算是考上了。
妇科专业。
在我接到通知书的那天,我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特别是在和自己的导师见面后,我在心里更加地增添了恐惧的感觉——难道我将来也要长成我的导师那样?我将来也会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婆模样?更让我惶恐的是,我是不是会在长期、经常性地接触女性的私密部位而产生对女性的厌恶?
虽然在大学的课程中有过一学期的妇科理论学习以及三个月的妇科实习,但是我却更加地对这门课程产生了畏惧。
在产科实习的时候我曾经亲自去接过生。当产妇临产的时候我看见孩子的头在那个女人的产道外口冒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其他人的那种“母亲伟大”的感觉。我当时的感觉却是恶心和对女性的恐惧。那次操作让我在很长的时间里完全失去了男人对女性应有的反应。
还好,我的妇科实习只有三个月。那种恐惧虽然来得快但是却消失得也很快。
是外科的实习让我再次恢复了男人对女性身体的兴趣。
医学本科的实习时间主要被安排在了内科和外科这两个方面上。对于大多数的男生来讲,外科是他们最感兴趣的学科,这就如同大多数的男生喜欢自己成为一名军人一样。在医学这个领域里面,从事外科是大多数男生的梦想:划开病人的皮肤到他们的大脑、胸部、腹腔去探寻各种疾病的根源并予以切除,看着病人在自己的手上变成一个健康人、活蹦乱跳地走出病房,这种成就感是难以言表的。也许作为一名军人在他占领了某个要塞后的感觉也就是如此吧?
从妇产科出来我就进入到了外科的实习,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上散发出了从所未有得**。
外科实习仍然会遇到尴尬的事情,那就是备皮。
备皮就是将手术区域的毛发剃除干净。一般来讲,在进行腹部的手术前是必须将阴部的毛发剃除干净的。在外科,备皮的工作一般是由护士去完成的。但是在教学医院这项工作却往往是由实习医生来承担。因为这项工作的特殊性,很多男病人在护士为其备皮的时候就闹出了许多的尴尬来。有个笑话就是专门说这件事情的,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对于学医的人来讲却深信其然。
这个笑话叫“这么点儿酒量还敢站起来喝酒?!”,是针对那些喜欢站起来敬酒、喝酒的人的。在这个笑话流行的那段时间里面,江南省几乎没有人再敢站起来敬酒、喝酒了。
这个笑话是这样讲的:据说某医院一位男病人需要做阑尾炎手术,去给他备皮的是一位漂亮的女护士。当这位漂亮的女护士拉着那位病人的肾根、细心地位他剃除阴部毛发的时候,男病人却忍不住地勃起了!漂亮护士见此情况顿时羞愧万分、大骂了一声“流氓”后就急忙跑到胖护士长那里去告状。胖护士长听到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却笑了,她对那位漂亮的女护士说:“看我的!”说着就亲自去了。
其实那位病人对自己下面那活儿的不听话还是很惶恐的,现在见到胖护士长来了,心里还在害怕得打鼓呢。
胖护士长来到了病房,见病人那活儿还在那里昂首挺立。她轻蔑地看了男病人及他的肾根一眼,随即将一口酒精含在口里然后就对着正雄赳赳、气昂昂的那活儿喷了过去!
说也奇怪,男病人的那活儿就在酒精喷雾到达的那一瞬间竟然乖乖地垂下了它那高昂的“头颅”!就这么点儿酒量,还敢站起来喝?!”
我在外科实习的时候就经常给病人备皮。当然,我备皮的对象全部是男病人。在备皮这项工作中还是要分男女的。不过,我每次在给病人备皮的时候总感觉很不舒服,因为毕竟一个男人去接触另外一个男人的私密位置总是有些恶心的。
其实我要说的是我前面准备说的那件事情——那次让我恢复到对女性的身体感兴趣的事情。
我在外科实习的时候的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位病人。那是一位女病人,而且长得异常美丽。她的那种美丽只能从感官和思想上去感觉,对于我这样一个学医的人来讲,即使使用我所掌握的所有形容女性漂亮的词语也不能完全表达她的美丽。
她很美丽,而且是属于那种端庄型的美丽。在我所见过的女性中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比她更加美丽的了,包括我从电视、电影以及画报上看见过的那些所谓的美人。
她还穿着衣服的时候我就被她迷住了,以至于我在问她病情的时候经常出现脱节的地方。我说她还穿着衣服的时候是指她还没有做手术之前,也就是她刚进病房的那段时间里面。她的眼睛很清澈,每当我看她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瞳仁里面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将我的灵魂拖出自己的脑袋。她腮边的绒毛也让我迷醉。
带我的老师是一个瘦小的归国学者。姓范,叫范其然。
当我刚对那个美丽的女病人询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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