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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灵歌叹了口气,他们比在宫里时候更不开心了,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故,火灾、丽妃中毒,真是祸不单行啊。
灵歌正在胡思乱想,见一个黑影慢慢踱出来,不由得屏住呼吸,悄悄将较小的身子隐匿于草丛中,深更半夜出门,非奸即盗。
等那黑影走了一阵,到了空旷地方,只见他黑色的长袍,腰系着金色镶边宽带,一头长发飘飞于腰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夜连赫,我们大虞的皇帝,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
灵歌悄悄跟了过去,心里为自己做了一番辩解:“我可不是特别关心他,可是这里花草树木都有剧毒,灵歌怕他中毒晕倒了没人知道,总得有个通风报信的吧。
走了一路,来到悬崖边,那悬崖不再是光滑的峭壁,它旁边出现了一条阶梯,可以直达瀑布底端,灵歌就知道这里一定有机关,安凌风那老儿太奸诈了,设置了这许多劳什子来害人。
夜连赫不屑于走那梯子,又是纵身飞下去,黑色的袍袖翻飞,发出簌簌地声音,如果他是女子,真的像仙女下凡一般。
灵歌在岩石顶上欣赏着这动人一幕,看得有些呆了。
夜连赫落在潭边,仿佛刚才只是闲庭信步一般,面不红心不跳,赫然脱了外套跃入水中。
这一幕好熟悉啊,灵歌望着望着就有些紧张起来。
那夜的月色跟今晚一样的好,灵歌和他……
手无意间抚摸过滚烫的脸颊,那时的每一次蠢动,现在还记忆尤新。灵歌有些害怕和恐慌,灵歌看还是回去好了。
灵歌真的是打算转身走的,可是夜连赫在水里的身影有些怪异啊。
他总是沉下去许久才浮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又沉下去。不像是戏水这么简单,灵歌的好奇心被彻底引发了,便顺着梯子悄悄爬了下去,真高,灵歌吐了吐舌头。
夜连赫似乎在水里摸什么东西,真傻这么黑怎么摸得到呢。
灵歌看着在水中游曳穿梭的身影,心里一阵阵发紧,他现在这样子,让人看了真伤心。
一个时辰后,夜连赫才颓然的从水里出来,坐在潭边大口喘着粗气,他平常霸道惯了,看他这样萎靡不振的样子,灵歌还真不是很适应。
灵歌慢慢的顺着岩石躲藏起来,呆呆地看着他,他坐了多久灵歌就发呆了多久。
然后,他又下去找了,又是一个时辰才起来,灵歌看到他激烈的喘着气,身上的水汽氤氲的冒着,水滴滴答答的从他健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上滑落下来,因为有力肌肉都一块块突了起来,看着真怕人,灵歌又往里瑟缩了一下,脸上的热度真叫人奇怪。
“谁?”夜连赫忽然吼了一声,糟糕,灵歌不过呼吸重了一点,就被他听到了。
夜连赫赤着上身朝灵歌藏身之处走了过来,沉重的脚步,雪亮的宝剑,灵歌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是你?”他黑夜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灵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我只是——出来散步。”灵歌无所谓的甩了甩手,“呵呵,看到你在忙,所以不好打扰。”
夜连赫突然将灵歌往地上一拽,灵歌吃惊的被他压在地上,他身上的水珠一点点打在灵歌的身上,将凉薄的衣物侵润的呈现半透明的魅惑。
灵歌有些慌乱的护住要害,夜连赫见灵歌的动作,眼底有奇异的神色,期盼、否定、痛苦、失望。
他颓然的放开灵歌,坐在地上,这次他更疲倦了,偶尔还剧烈的咳嗽,长久的待在水里,他的内脏该难以负荷了吧。
“黄——公子,你还好吧。”灵歌慢慢摸索着起来。
“滚,别让我看到你!”夜连赫语气不善,心情似乎也坏透了。
灵歌被他骂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道不是看你是皇上,我才不管你呢。
既然皇帝大人叫灵歌滚,灵歌是滚吧,让他淹死好了。灵歌撑起身来,手碰触到一个柔弱的物体,入手光滑带着凉意。
灵歌抓起来一看是个质地十分珍贵的宝蓝色香囊,用手轻揉,灵歌估摸了一下,里面是女子的头发。
“你在哪里找到的”,灵歌还没看清楚了,夜连赫一把抢过来,脸上那种狂喜灵歌一辈子都不会忘,这种表情也可以出现在这冰山皇帝脸上吗?那么朝气蓬勃的表情,带着迷人的颜色,那熠熠的光辉照亮了那一晚,迷醉了灵歌的眼睛。
灵歌惊慌的低下长睫的眼睛,心慌得不敢看他,那因为兴奋喜悦的明媚的眼睛。
“你不错,朕——我正要好好赏你呢,你想要什么?”夜连赫忽然心情大好,很宝贝的将香囊系回腰间,可是因为力乏,好几次脸握紧香囊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次香囊脱手后,灵歌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地上的香囊,蹲在他身边,把香囊系上去,灵巧的打了个相思结。
夜连赫用奇怪的眼神看灵歌,他修长的手指倏地挑高灵歌的下巴,让灵歌无所遁形的曝露在月色下,他看得那么仔细,仿佛要数清灵歌眉毛的数目。
灵歌惊恐的对上他凌厉的眼眸,他到底要做什么呀!
许久,夜连赫放开灵歌,喃喃自语道:“你当然不是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
他弃下灵歌,独自走了,带着一身的落寞与孤寂,心忽然抽痛起来,眼泪簌簌而下,灵歌惊讶的拂过脸颊,一手的泥泞,奇怪,灵歌为何要哭?
月淡星稀,风沙沙的吹过树梢,灵歌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捶得灵歌的胸口疼痛难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素色罗裙,脑海里忽然浮出一句诗: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不记得谁曾经为灵歌而作,可是灵歌那么清晰的记得它,难道是在梦里?
第二日,安凌风的洞内
灵歌全无胃口的吃着早饭,却不见靖王和夜连赫的身影,安凌风见灵歌一个劲儿的拿眼偷瞟,笑道:“你要找你那两个心上人啊?早走了。”
“安先生,你简直是……”,灵歌欲骂他,又想到现在正有求于他,只好闭紧了嘴,不再言语。
孽缘(1)
“哼,臭丫头,脾气倒挺大,不喜欢大可以走,灵歌这不留你了。”安凌风拂袖而去,急坏了一旁的月奴。
“小若啊,你就忍忍吧,现在治病要紧啊。”
灵歌无精打采的回道:“治好了有什么用,又没人在意灵歌,灵歌觉得丑也无所谓,省却了许多烦恼。”
还在回忆昨晚的夜连赫,这人真怪,帮他找了香囊,连谢字都没有,还当灵歌是讨厌的臭虫,就那么扔下灵歌一个人走了,皇上了不起啊!
不自觉的顺手捡了木槽里的药材,一段段扯了,胡乱扔进去。小童过来一看,立刻就哭了:“你这姑娘好生无聊,这是很珍贵的药材,主人吩咐要好生收藏的,你看!都被你毁了,一会儿灵歌又要挨鞭子了!”
月奴吓坏了,灵歌却淡然的说:“无妨啊,你去告诉你家主人,药是灵歌弄坏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一会儿,小童子来传灵歌过去,月奴担心的道:“我陪你一起,也能说上几句好话。”
灵歌推开她的手,趁小童子没注意展露一个顽皮的笑:“别怕,灵歌故意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了安凌风的睡房,灵歌看看这周围晃眼而招摇的摆设,不由又在心里将他掌掴几百下,奢侈!太奢侈了!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胡乱的堆着。好像是不值钱的垃圾似的,灵歌看了直翻白眼:“安先生,这些不是该放仓库吗?都堆这儿很碍眼啊。”
“闭嘴,你做错了事还敢到灵歌这指指点点,说,是要左眼还是要右眼。”安凌风恶狠狠的问道。
“我两只眼都要,不然怎么帮安先生做杂役抵债呢。”灵歌笑着答道,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很凶,看来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呀。
“哼,你个黄毛丫头啥也不懂,能做什么?”安凌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谁说的,先生要去宫里做最高御医,不带上灵歌怎么行?”灵歌笑道。
“你怎么知道?”安凌风愣了下。
“我怎么知道就不便告诉您了,反正灵歌对宫里很熟,您要什么只管开口便是了。”
“宫里复杂得很,您也得找个心腹吧。”灵歌笑盈盈的望着他。
臭老头,装神弄鬼不就是想进宫有权又有钱嘛,死虚荣、死贪财,灵歌还不了解啊,灵歌一见他就觉得不是善类。
“过来”,安凌风用手指勾灵歌。
“干嘛?”灵歌警惕的瞪他,上次偷亲灵歌的教训,灵歌还记恨着呢。
“要当我的心腹就得听话,过来”,安凌风的眼神凌烈,灵歌只好小心的蹭过去,心想着,他要敢无礼。灵歌就,灵歌就——咬他。
安凌风指了指自己的腿:“帮我捶捶。”
看到灵歌愤怒的眼神:“怎么?你既然那么熟悉宫里的一切人事,居然会不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伺候主子的,现在我不是你主子么?“
算了,虎落平阳被犬欺,灵歌低头叹气。
灵歌用心的帮他按起来,以前帮娘按过,娘曾经夸灵歌技术不错呢。果然,死安凌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的肌肉坚硬而结实,看来也是个身怀武功之人,医术高超,又身怀绝技,而且很富有,他缺的就只剩下权利了吧,所以夜连赫才能那么轻易的说服他。灵歌跟了一个野心家呢,忽然有些不寒而栗了。
孽缘(2)
也不知道按了多久,灵歌看他呼吸平稳,紧闭了双眼,呵呵,睡着了吧。正按着的小手悄悄收了回来,手疼脚也疼,原来真正的丫头是这么辛苦的。
手腕被用力的抓住,安凌风慵懒的眯着眼:“我还没喊停。”
于是灵歌发誓,这辈子最恨最恨的人,就是这个该死的臭老头。灵歌恨他,恨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安凌风愉悦的叹道:“不错,就是要这样,接下来可不许偷懒。”
灵歌一边用力一边问:“安先生,你什么时候入宫?”
“十天后。”
“什么,这么快,那灵歌这张丑脸侍卫一定不会放灵歌进去的。”灵歌一脸无辜加焦急。
安陵风悠闲的笑道:“怎么,想骗我帮你治脸啊,你慢慢等吧。”
他拍了拍灵歌的脸,笑咪咪的走了出去,这只老狐狸!
“还不过来,你呆在屋里想偷我的珠宝么?”安凌风在门外大叫。
灵歌有种想晕倒的感觉,他还真能想,皇宫里的珠宝灵歌可见得多了。
出来到外间,笔墨纸砚早就准备好了,安凌风笑咪咪的道:“我来帮你画张脸好了。”
“安先生不好麻烦你,灵歌将自己的容貌画给你吧。”
安凌风又摇起他的食指:“不妥不妥,我要送你一张绝世无双的脸,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诗,你只无心一笑,万里河山万里倒。”
“不用,灵歌不要那么招摇。”灵歌连忙撕碎了桌上的白纸,眼神坚定,“我只想普通平凡的活下去罢了。”
安凌风不置可否的看着灵歌,怎么灵歌觉得他别有所图似的呢?
“好了,睁开眼看看。”安凌风不无得意的说道。
这时已经是十天以后,明日就是灵歌作为安凌风的助手进宫的日子。安凌风表面上说不治灵歌,其实当天晚上就开始用药了,他用了整整十天时间来治灵歌的脸和喉咙,每日须针灸两个时辰,还要在药水里浸泡大半天。着实折腾人,见他那么认真的医治灵歌,心里存的满满都是感激,他却说,你的诊金,灵歌迟早要向你讨。而今日该是灵歌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