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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歌有些不安,又有些急切,明晃晃的铜镜里,一个美人顾盼生姿,明眸善睐,皎皎如晨星,肌肤细腻,风华绝代。
灵歌不敢置信的摸上光洁美丽的脸,这真的是灵歌吗?灵歌叹息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做得这么美吗?”
安凌风笑着将灵歌的脸转过来:“哪个女子不愿意貌美如花,你真傻,以后你定会感谢我的。”
事已至此,灵歌还能说什么呢,灵歌叹了口气对月奴说道:“去帮灵歌找件朴素的衣服来。”
安凌风上手抱胸,也不拦灵歌,只是一脸算计的表情叫人讨厌。
经过他身边时,灵歌面不改色的轻道:“师傅,您脸上那颗痣,昨天可是长在左边。”
安凌风一愣,立刻捂住黑痣,笑得邪恶:“多谢我的好徒弟提醒。”
孽缘(3)
再次入宫,心里又是别样的感受,月奴想要阻止灵歌的,但灵歌早于安凌风定下约定,岂能更改呢。灵歌不想入宫,却又想要入宫,也许是靖王的深情让灵歌看不下去,也许是夜连赫孤独伤痛的眼神,令灵歌忍不住要为他做点什么,反正灵歌又回到这宫里来了。
景物依旧,灵歌却不再是那个叫暮灵歌的小小红娘了。
“锦瑟”,安凌风唤灵歌道,为了避免麻烦,灵歌干脆将错就错,改名为锦瑟,反正靖王也已经这样认定了。
灵歌连忙跟过来,从包袱里掏出锭银子给宣旨的公公,你们以后就住在御医所,可不许随便走动,尤其是后宫,到处都是皇上的妃嫔,没有宣旨一律不得入内。
等太监走了,安凌风就开始捣鼓那些珍贵药材,灵歌忙走过去提醒道:“御医大人,宫里的药材可不能拿回家。”
安凌风瞪了灵歌一眼:“我说拿回去了吗,这儿归我管,我不得好好检视一番?”
切,灵歌明明看他对着那堆千年人参流口水了,灵歌不做声退到一边,看他用脏手将皇宫的药材摸了个遍,哎,谁来管管他啊。
才想着呢,一个宫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切,原来是丽妃宫里的青丝。
“你,跟我来。”她随意的指了指安凌风,灵歌暗暗好笑,嘿嘿,你要倒大霉了。
果然,安凌风吼道:“大胆,你一介小小婢女,我是堂堂正四品官员,岂容你如此放肆!”
“哼,想见我们娘娘的正一品官员还多了去了呢,你这四品?边儿去吧。”青丝不屑的骂道。
她绕着安凌风走了一圈:“御医大人,面生得很,你新来的吧,多学着点儿,这样你的官才当得长久。”
“哼,我看这宫中的规矩是改竖立一下了,就从我这最高御医上任的第一天起好了。”安凌风冷笑道。
“来人啦,给我把这个大胆的宫女拿下,送管教院查办!”安凌风大声命令道。
几个太监走过来,却怯怯的不敢靠近,毕竟都识得这是丽妃娘娘面前的红人。
“别怕,一切有最高御医大人担着。”灵歌上去来说道,并有意看了安凌风一眼。
他回了灵歌一个会意的微笑,我们俩也算配合得天衣无缝了。
两个太监这才勉强绑了青丝,送管教院去了,灵歌担心的问安凌风:“你真的不怕丽妃呀,她很凶很霸道的呢。”
安陵风悠闲的叼着颗人参须:“我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什么叫怕呢。”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外面人声喧嚷的,黑压压来了一批人,太监通传道:“丽妃娘娘到——”
还没说完,丽妃一个耳光将他挥飞了,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见到是安凌风,不由得一愣,眼里多有挣扎,灵歌看她依旧轻纱蒙面,想那红斑还没治好吧。那就怪不得了,她现在正受制于人啊
灵歌于是冷眼旁观,当是看好戏,安凌风带了灵歌上前,微微一躬:“御医所最高御医见过丽妃娘娘。”
孽缘(4)
“安御医免礼。”丽妃趁机换了张笑脸,“安御医,我宫里的丫头真是不懂事,居然得罪了御医大人,你不要见怪呀。”
“不会,不会,微臣怎会跟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一般见识呢。”安凌风将头摇得像波浪鼓,灵歌在旁边看着直好笑,不一般见识才怪呢,这家伙心眼小,得罪了他,就怕会一直被他惦记着。
“对了,安御医,自从上次您帮本宫针灸了之后,已经好多了,能不能请御医在帮本宫针灸疗伤呢?“丽妃有些谄媚的问道。
安凌风老态龙钟的摇头,叹道:“不可啊,不可。”
他顺手端起面前的御前龙井,大大的喝了一口,又吧唧半天嘴才说道:“娘娘,第一次针灸见效快是因为娘娘从没有针灸过,所以恢复得快。现在,娘娘身体里对银针已经有了反抗,效果就不大了。”
“啊,那要如何是好?”丽妃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美目泛着无限的凄惶。
“恩,这样灵歌给你开一服药,只是药引难了些。”灵歌忽然想起之前的药引,精壮男子一枚。
这安凌风可是月奴的师叔啊,不会也有相同的爱好吧?灵歌身上不由得泛起一阵阵寒意。
安凌风忽然将灵歌一推:“就是她了,闰年闰月出生的少女的气息。”
灵歌吃惊的望着他,他疯了,到底什么意图啊。
安凌风示意灵歌闭嘴,嘴角是凌迟的微笑:“娘娘,只要每日将她带在身边,用她的气息压制毒素,臣保证您不日必将痊愈。”
“是么?”丽妃怀疑的望着灵歌。
“娘娘也没有觉得,您现在脸上的刺痛感少了很多呢?”安凌风笑道。
丽妃这才仿佛恍然大悟:“是啊,是啊,我觉得好多了。”
她立刻紧握着灵歌的手将灵歌拉到近前:“果然是个好礼物,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娘娘请便,不过这女孩儿不懂事,臣对她吩咐些宫中要注意的礼节,即刻就送去您宫中。”
“好,好!”丽妃像看着一件珍宝似的紧盯着灵歌,但是当看到灵歌的脸时脸色忽然阴毒起来。
“对了,娘娘需要注意,此女的皮肤不能破皮或者流血,否则,气息便会消失,也就无用了。”安凌风又奸猾的补充了一句,原来他也看出来了,丽妃很忌讳灵歌的脸,幸好灵歌一身粗布素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丽妃走了,灵歌厉声问安凌风:“先生为何要将灵歌送入虎口之中?”
“我不是早说过,总有一天,我要找你要酬金的,你就当做是用这种方式付给我酬金吧。”安凌风的脸上高深莫测,灵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貌似他也不会说。
“好吧,那我们以后便两不相欠。”
“嘿,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我帮你去见你的心上人,你倒好像我拿了多大便宜似的。”
灵歌气得有些哆嗦:“先生不要乱说,奴婢哪里来的心上人呢。”
“是啊,我也想问你啊锦瑟,靖王和皇上,你到底喜欢谁呢?”安凌风忽然凑过来问道。
孽缘(5)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奴婢从未有过任何痴心妄想啊。”灵歌的脸气得有些发热。
“如果他们是跟你一样的普通人,你又会选谁呢?”
“锦瑟谁都不选,只想回家乡伺候父母终老。”灵歌跺了跺脚躲了出去。
“锦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可愿听我一言。”安凌风在身后叫道,“不要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也许最不可能爱的那个就是你最爱的。”
灵歌一愣,眼前又出现夜连赫悲伤的眼,可是他的悲伤不是因为灵歌,是因为香囊里的那缕乌丝吧。灵歌的心腾的痛了一下,灵歌想起那晚吐出的鲜血,碰到他,总没好事。
可是安凌风为什么那么说,难道灵歌真的喜欢的不是靖王而是夜连赫?灵歌正心乱如麻,安凌风却蹭过来继续说道:“你爱的可能是你最不可能爱的,区区在下我呢?”
“你,为老不尊!”灵歌再不犹豫,冲了出去,臭安凌风,灵歌居然差点连他的话都信了,灵歌真蠢!
出门没多远看到一抹宝蓝色的身影,靖王居然笑着望灵歌:“你是——锦瑟?”
“是”,灵歌不好意思的答道,想起那日要他来迎娶的玩笑话。
“锦瑟,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掌心向上。”靖王忽然说道。
灵歌不解的伸出手,摊开掌心。
靖王笑道:“婆婆,果然是你。”
“你,你怎么知道?”灵歌心虚了。
“那晚灵歌就担心你骗灵歌来着,所以注意了你身上的印记,那么巧,帮你包扎伤口时看到你掌心有颗小小的红痣。”靖王的笑清澈如水,温和而无害,灵歌心里的惊慌刹那就平息了,只是觉得踏实还有些高兴。
“王爷,奴婢以后去丽妃娘娘那儿当差,有什么用得着奴婢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靖王一愣:“你要去伺候丽妃娘娘?”
他见灵歌点头不由得有些担心:“那你要注意,听娘娘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丽妃脾气那么怪,不惹她恐怕很难吧,灵歌心里暗自叹气。
靖王似乎也同灵歌一样存了这心思,他叹道:“你真是可怜了,好不容易进了宫,还摊上着差事,你为什么要进宫啊。”
灵歌心道:“还不是放不下你这个傻瓜,被丽妃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傻乎乎的一片深情对人家,你何苦。”
灵歌于是说:“王爷当时在谷里没有回答奴婢的话,若奴婢就是锦瑟,王爷可愿娶奴婢?”
靖王笑着摸摸灵歌的头:“傻丫头,尽说傻话,不早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吗,放心,赶明日,我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不,灵歌只愿嫁你,你不要灵歌,也无需把灵歌许给他人。”灵歌负气的将头扭到一边,笨蛋靖王,灵歌是在救你啊,你还不领情。
皇上驾到——
一声呼呵,灵歌和靖王循声望去,夜连赫器宇轩昂的走过来,一身朝服,看来才下朝,雍容华贵的朝服,衬得他的脸庞如珠玉一般,从没见过如此俊美不凡的君王。
孽缘(6)
他路经的地方,过少女子投来倾慕的眼光,他根本看不见,总是大步向前走,心无旁骛的样子,实在过分。
他先看了看靖王,然后将怀疑的眼光望向灵歌,眼神锐利的扫过灵歌的脸,看他的脸色也觉得灵歌很美呢。
“皇上,你还认得这小丫头吗?”靖王忽然变的出奇的热心,灵歌知道他什么意思,要故意撇清她们的关系呗,以前灵歌是暮灵歌的时候他也这样。可是以前灵歌是皇上的女人啊,现在又不是了,他那么紧张做什么。
夜连赫又看了灵歌一眼:“她是?”
“锦瑟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灵歌一躬到地,轻垂着桃花芙蓉面。
“喔!”夜连赫沉吟了半响笑道,“是了,那个将自己许配给你的鬼丫头。”
“是啊,这丫头真是傻得紧,还不懂事啊,哈哈。”靖王发出爽朗的笑声,只有灵歌羞愤得无地自容,灵歌到底是个女子,被他们如此笑话,叫灵歌情何以堪啊。
臭靖王,灵歌是帮你,你真不知好歹。
夜连赫在这儿,灵歌又不敢妄动,等到他说了声起,灵歌才匆匆起来要告辞。夜连赫却叫住灵歌:“御医房已经禀告过灵歌,说你会去丽妃宫中当值,正好帮我带话过去,我晚上去见她。”
“是”,灵歌诺诺的答应着偷眼看靖王,他却完全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奇怪,若是以前他一定会痛苦得脸色苍白的,现在怎么面不改色啊。
灵歌看见夜连赫也在看着靖王,夜连赫的脸上先是不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