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笑,一直都在抱歉,一直都笑的残忍而幸灾乐祸。
枪响声从未断过,从小腿到膝盖骨,到大腿,到肩膀,到手臂,到手掌……事无巨细……直到后来,吴姨疼的无法呼吸,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他依然没有松手,不停的发着子弹……
笑容在这一片嗜血修罗场中,显得阴森而又让人发怵。
“混蛋!”
凉衣握紧拳。怎么可以这样?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和他的,跟吴姨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何要对一个无关的人如此残忍?他难道连一点点的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凉衣再也坐不住了,正想冲动的冲到门外,小雅却拼命的拉住了她,惊惶的眼内却满是倔强的坚定:“叶小姐,你现在若是出去了,吴姨的牺牲就完全失去了意义,您明白吗?”
凉衣一顿,眼眸瞬间失去了神采,轻笑,笑容苦涩。
禁锢卷:第十三章 忍无可忍
为什么?事情竟会变成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这件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做一只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过问的金丝雀,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宠爱,难道不好吗?
“啊!”
再一次枪响过后,吴姨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随即眼一闭,歪倒在地,似乎是痛晕过去了。
慕子臣皱眉,上前用脚踢了踢她,见她依然不醒,嫌恶道:“尹皓夜的人还真不怎么样?这才没玩多久就不行了?拖下去吧——!”
马上便有两个保镖顺从的走上前,拉着吴姨的身体往门外拖,过了一会儿,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
慕子臣轻笑,转身坐上了房间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冷声道:“给我把花溪抓上来!”
凉衣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的一颤,花溪……花溪……竟然是花溪!他还是没有逃脱吗?还是被自己牵连了吗?
真该死,自己真该死,自己害了那么多人,真该死!
不知不觉,唇瓣被咬的毫无血色。
不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了铁链拖在地面的窸窣声,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步履微微有些不稳踉跄,却依然掩不住其眉宇间的绝代风华。。*。
“花溪……。”
慕子臣走上前,凝视着他,笑容邪恶的就像作恶的魔鬼:“花溪,别名花美人,在男人堆中貌似混得不错,果然长的唇红齿白,比女人还要美!”
慕子臣赞叹的话听在凉衣耳里,却让她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他又要干什么?又想干什么?一想起过去他那些残酷嗜血的游戏,凉衣就觉得全身凉透的彻底。
慕子臣的话有意顿了顿,随即将声音扬高了些,“狱门有一项惩罚是专门用来惩治不听话的女奴,身为我身边最为重要的亲信之一,花溪你应该无比的清楚吧!”
花溪的面容在一瞬间猛的苍白了下来,见到了他的反应,慕子臣似乎十分满意,微笑的转身交代:“牵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犬过来,今天的游戏会很刺激!”
狗?
凉衣紧紧的抓住了身上的棉质裙,有些摸不着头脑,牵狗?惩罚?狱门?难道是——人兽——
变态……变态……变态……凉衣突然无法想象下去,只感觉胃一阵翻山倒海的难受……胸口痉挛的无法呼吸!
她无法想象,无法想象纯白如谪仙的花溪等一下要接受那样非人的对待,那真的太残酷了……残酷的骇人!
不可以!她绝不可以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凉衣挣扎着站起身,就准备去开衣柜门,手却被身旁的小雅抓住,她摇摇头,脸色苍白的吓人。
“叶小姐,不要,出去了就是送死……不要……。”
连对慕子臣完全不了解的小雅都知道门外的危险,凉衣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可是……自己若是不出去,花溪又怎么会有活命的机会薄唇紧抿,单薄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汪汪……!”
门外开始传来了狗吠声,一声一声,来势汹汹,每一声嘹亮的叫声仿佛一把利刀,将凉衣的心口钝到无法呼吸。
慕子臣坐在沙发上,俊美如天神,冷冽的眼眸变得邪异妖美,嘲弄道:“花溪,你说你多可怜,你拼命护住的女人此刻就这样躲在暗处,冷冷的注视着你受折磨,冷漠的不闻不问,多可怜!我早说过,她根本就是个剧毒的蝎子,是没有人性的!”
话音刚落,俊眉一挑,身旁的保镖便牵着那狗朝花溪走去。
那狗有着一双赤红的双目,焦躁使得它显得烦躁不安,蠢蠢欲动的注视着身前的花溪。
一想起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人间悲剧,即使是见惯血腥场面的保镖们依然无法不动容,一一别开了脸。
“呵……。”
花溪轻笑,微微弯腰,轻柔的灯光照亮了他绝美的脸,美的惊心动魄:“谢谢慕先生,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和别的人没有任何关系,花溪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略高的音量,清晰无误的传入了衣柜内,凉衣的双眸湿了一大片。他在提醒她,提醒她安安静静的呆在里面,提醒她千万不要出来送死!
那个傻瓜,那个傻瓜!
“呵……。”
慕子臣笑,笑容魅惑,可是却有着一种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戾气与阴沉:“那么,动手吧!”
“砰!”
就在保镖正准备松开关着那只发情狗的笼子的时候,衣柜门猛的被推开,凉衣静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侧的拳紧握。
小雅一惊,马上也跳出身,紧紧的抓住了凉衣的袖子,望着她,眼底交杂着害怕与担忧。
“哟……今天的女主角终于出现了,还真是姗姗来迟呢!”
慕子臣惊怪开口,走到了她身旁,挑起了她颊边的发,轻轻在鼻尖嗅了嗅,眼中有温柔,一闪而过。
禁锢卷:第十四章 心痛的一刀
随即转身望向了身后的花溪,那温柔马上转化成了嗜血的冰冷:“她果然对你是不同的,我上次在雪地里发生车祸,奄奄一息,差点死去的时候,这个毒蝎般的女人都没舍得来,还敢借机逃跑!今天不过拿只狗来吓唬一下,她就乖乖出现了,呵……。”
他突然用力抓住了凉衣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叶凉衣,我真想杀了你!”
“放了他……。”
凉衣看着他狂狷,冷酷的眼,淡淡开口。
“如果我说不呢!”
他笑的邪恶。
“放了他,我只说一次,请慕子臣你放了他!”
“呵……。”
慕子臣笑的嘲弄,“叶凉衣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慕子臣用得着受你摆布吗?别忘了,你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这里,我才是强者!”
“我有!”
凉衣冷眸一扫,倏地注意到了身后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它,反抵上了慕子臣的颈项,沉声道:“给我放了他!”
保镖们皆一愣,半天没有回过神。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柔弱到无缚鸡之力的凉衣竟然会使出这样一招!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慕子臣竟然没有躲,始终都站在原地,看着她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第一次拿刀,凉衣的手有些抖,稍稍定神,沉声道:“听不懂吗?给我放了花溪!否则我砍了你们的主子!”
保镖们朝慕子臣望了望,却不敢轻举妄动。慕子臣始终一副闲适优雅的模样,嘴角凝着亘古不变的笑意,突然朝凉衣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马上,尖锐的水果刀在他的颈项留下了一道血痕,凉衣一惊,出于本能的后退,“你疯了吗?”
“小衣儿,你不是恨我吗?此刻我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这刀锋只需要稍稍一偏,你就可以一刀取我的命!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你若是不好好抓住,流失掉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沉沉的望着她,周身围绕着一股阴郁气氛,脖间的血与他白皙的脸形成了过于明显的视觉误差,这气氛让她感觉到了不安。
果然,慕子臣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凉衣。压迫到窒息。
凉衣的手开始抖起来,脸色也苍白了下来,望着身旁被层层掣肘的花溪,感受着身后小雅的害怕与无助,火灾母亲的无辜惨死,所有的事都纠结在了一起。
只要轻轻一刀,浅浅一刀,自己就可以毁掉眼前这个恶魔,就可以恢复成原先那个天真快乐的叶凉衣,就可以让所有人摆脱危险,过上幸福的生活。
只需要一刀而已,只是一刀而已!
可是心为什么会痛起来?痉挛般的绞痛,痛的无法呼吸!
凉衣闭上眼,手腕一转,接着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那把尖锐的水果刀用力的刺进了慕子臣的胸口。
血,染红了他黑色的衬衫,就像一朵朵暗夜的玫瑰,带着禁忌的美丽,慕子臣也惊愕的睁大了眼,脸色瞬间苍白。
接着,凉衣用另一只手推上了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朝后推,场面顿时便混乱起来,凉衣衬着这空隙,反手拉住了身旁的花溪与身后的小雅,朝大门冲去。
三人用尽了力气往外逃,慕子臣狼狈的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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